南宋：开局拜师辛弃疾

第42章 银山

　　杨观所说的，就是他上一世曾在日本旅游时参观过的“石见银山遗迹”。 　　那个成功登录联合国世界遗产名录，亚洲首个矿山类世界遗产的石见银山，要到十四世纪才会被小规模开采。 　　而在朝鲜工匠将华夏的“灰吹法”精炼技术带到日本之后，石见银山便一举成为日本各路诸侯争夺的焦点。在鼎盛时期，石见银山年产白银高达三十八吨，提供了全世界近三分之一的白银。所产白银不仅用于日本国内货币流通，更通过长崎、堺港等地出口至大明、朝鲜、葡萄牙、荷兰等地，成为东亚贸易的重要媒介。 　　“银山？！”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轰然炸响！ 　　赵不旷的身体猛地前倾，深陷的眼窝中瞬间精光爆射！他之前所有老僧入定般的平静被彻底撕裂，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银山？！……冠绝天下？……此话当真？！你如何知晓？！能开采多少？！” 　　五十万贯的许诺瞬间在“银山”二字面前显得苍白！白银！那是真正的硬通货！是整个大宋都为之垂涎的财富！ 　　老人的声音，终于再难保持那份波澜不惊的雍容。 　　面对一连串的追问，杨观心知到了关键时刻，面上反而更加竭力维持着笃定，编织着早已打好的腹稿： 　　“此事千真万确，绝非虚妄！杨家多年出海广交番商，家父早年曾带回诸多夷语典籍，晚辈不才，近年精研其中，正是于一本倭人古书中，查得此银山之确切方位。” 　　凡事说不清，就是古籍中看到的——还是这个配方，还是这个味道！ 　　“为确保无误，一年前我已密遣船队带工匠循图查勘，确实寻得了那片矿脉，与古籍所述吻合无误。至于产量……” 　　他顿了一下，将记忆中关于石见银山的惊人产量在心里狠狠打了个折扣，以显得更“现实”：“据工匠估算，若以精良之法开采，每年出纯银可达五十万两！而且以其储量估算，即便开采百年，亦不会枯竭！” 　　“五十万两……纯银……百年……”赵不旷失神般地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宗室人丁繁茂，朝廷补助日减，泉州南外宗正司早就捉襟见肘，府库日益空虚。维持体面，修缮衙署，抚慰孤幼，哪一样不需要大量银钱？他时常在深夜惊醒，忧心于这维系皇族体面的架子何时会轰然倒塌。 　　而眼前这个少年口中的银山，仿佛一道撕裂云层的金色曙光，足以一举扫清笼罩南外宗室数十年的财政阴霾！那将是何等耀眼的功绩？足以在玉牒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 　　巨大的冲击让赵不旷一时失语。他下意识地端起案边的茶盏想要掩饰失态，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青瓷杯盖轻轻磕碰杯身，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杨观抓住这石破天惊的效果，迅速勾勒出合作蓝图：“老公祖，此乃天赐良机！杨家负责提供新式舰船，保障航路；并找到银山具体位置；你我两家精诚合作，或购地，或……对那些倭人略施手段，拿下那片山岭。” 　　“赵、杨两家组建一支大规模的联合贸易舰队，一边维系正常的货品贸易，更关键的是——源源不断将那里的白银运回泉州！”他加重了语气，“这便是我所言‘至少年利五十万贯’的根本！非是寻常商货之利，而是垄断这银山之利！” 　　赵不旷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但其中的热度丝毫未减。他迅速抛出关键疑问：“如何确保拿下矿脉？岛人官府若干预如何？开采工匠、冶炼技术从何而来？白银如何安全运回？” 　　这些问题如连珠炮般射出，每一个细节都关乎这支南外宗室的未来。 　　杨观精神一振，早有准备，一一从容作答。 　　关于位置，他亲身去过自然能详细描述； 　　关于控制权，他提出初期可“资助”当地大名（诸侯）争夺地盘、安插代理人，后期视局势再调整策略； 　　对付日本官府则更加容易，日本常年陷入朝廷、幕府、地方大名争斗的泥潭，恐怕没人挡得住南宋的威逼利诱。而且，还可以借用宗室在官方层面的影响力进行模糊的“投资保护”…… 　　每一个问题，他都给出了看似合理且具备操作性的方案。回答条理清晰，语气笃定，极大地增强了说服力。 　　随着每一个疑问被化解，赵不旷眼中的审视逐渐被认可，乃至欣赏所取代。 　　而到了最后，只听杨观拿出了最后的条件：“为了让老公祖的族人安心，我愿立下字据，如果两年内没有带船队找到那座银矿，杨家的万安桥机坊就作为赔偿，抵给赵氏！”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野心、有眼光，更有周密的规划和临机应变的能力！良久，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面：“好！” 　　一个“好”字，带着决断与兴奋，在厅内回荡。多年的宦海沉浮让他明白，巨大的机遇往往伴随巨大的风险，但眼前这个计划的风险可控，收益却如瀚海明珠，足以让人放手一搏！那份维系南外宗室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美好愿景，最终压倒了所有的迟疑。 　　“既如此，便依你先前所提，两家合作！你献银山图，可作股两成；新式舰船技术，作股一成；剩余七成，按出资多少划分！老夫代表泉州的赵氏宗亲应了！”赵不旷斩钉截铁，干脆利落。 　　杨观心头大石终于落地，拱手行礼：“老公祖明断！杨家必不辜负此信任！南外赵氏，也必然蒸蒸日上。” 　　“筹建联合舰队，处理银山事务，种种都千头万绪。我与民安兄相交莫逆，深知其聪敏勇毅，是难得的行动干才。晚辈恳请，以民安兄为全权筹备负责人，调度协调，必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