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开局拜师辛弃疾

第25章 老爹

　　大家见惯了为了争那些三瓜俩枣的家产，抢得头破血流的局面。都谁都没想到，杨观这名超级富二代，竟然对自家生意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蒲开宗笑着打破沉默：“杨郎君哪里还用考什么进士？杨家这般风光，给个知府都不能换！” 　　这当然是开玩笑，却也不全是胡说。 　　若真是论起享受安乐，无拘无束，安心做个富二代确实挺好。只是杨观早已立下志向，心念坚定。 　　他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而是转脸看向杨财：“父亲，我这才回泉州参加解试，还有许多功课要做。生意上的事，暂时不能替您分忧了。” 　　“没事没事！”杨财口中说着，端起酒杯啜了一口，借此掩饰笑容中的不自然：“想考就考嘛！无论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 　　…… 　　宴席上的喧嚣与客套的寒暄声终于彻底平息。杨财送走了最后一位生意伙伴，富丽堂皇的厅堂瞬间陷入一种略带疲惫的寂静。 　　银灯映照着尚未撤去的精致菜肴和名贵酒器，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与奉承的话语。杨财没有回正房，而是转了个弯，走向后院一处更为清净的偏厅。 　　杨忠见他进来，连忙起身：“东家，您找我。” 　　“阿忠，快坐！”杨财摆了摆手，坐到铺着软垫的圈椅上：“观儿一走就是年余，这些日子辛苦你照应他了。” 　　杨忠没有坐下，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东家言重了，这是我分内的事。何况我看着观哥儿长大，能多陪他也甚是欢喜。” 　　“那就好！”杨财端起旁边侍者刚奉上的参茶，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也让他恢复了点精神头：“观儿回了泉州，我就不担心他安全了。你也总是不用跟着他东奔西跑了。” 　　“说吧，想回船队吗？给你先安排个大船的纲首（船长），后面找机会再提你做副纲。” 　　他见杨忠似乎面露犹豫，便笑道：“你若不想再受那海上风浪颠簸，就去万安桥机坊，当个副作头（副厂长）吧。下面有的是管事、机工干活，你就管管人，清闲些，也体面。” 　　杨财的语气很是笃定，这是他能想到的，对一个忠心耿耿又有才能的老兄弟最妥当的安排。 　　杨忠很快拿定了主意：“多谢东家！只是，我还想继续留下跟着观哥儿。” 　　“继续跟着他？”杨财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阿忠，让你保护他这么久本就大材小用，怎么好继续把你拴在他身边。” 　　“东家！”杨忠往前小半步，声音越来越坚定：“您别嫌老奴啰嗦，实在是这一年多跟在观哥儿身边，这孩子给了我太多惊喜！” 　　他双眼炯炯，仿佛又看到了过往的种种：“如今观哥儿的见识之高，远超常人！开酒坊、救灾民、查凶案……桩桩件件都办的匪夷所思却又妙不可言！” 　　“这还不止！”杨忠在杨财惊讶的眼神中，继续道：“那场大病过后，观哥儿身上多了股韧劲儿。习武也罢，读书也好，都是极为辛苦的事。但他虽然口中抱怨，却再伤再累都咬牙坚持，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这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志气和筋骨！说实话，我是打心眼里佩服！” 　　杨财听见他这样夸自己儿子，一张胖脸笑开了花：“你未免把那小子夸得太过了吧？” 　　杨忠摇摇头：“可不是我故意说好听话。辛帅辛弃疾那样的大人物，都答应了收他为徒。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教书先生，据说都是有名的大儒，也对观哥儿赞不绝口。” 　　“东家，观哥儿他绝非池中之物！能跟着他出点力气，我便心甘情愿！” 　　杨财虽然不时能从简短的书信中了解到一些儿子这两年的经历，但今日面对面的接触，和杨忠此时的话语，才终于让他模糊的印象被填充了鲜活的血肉。 　　我儿似乎真的很优秀啊！ 　　他的嘴角难以自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你说说你，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劳你费心，继续帮衬帮衬他吧。有你在他身边，我也更放心些。” 　　杨忠见他应允，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东家成全！我定当尽心竭力！” 　　他本已转身要退下，出门时脚步却忽然停住。略一迟疑，还是转身补充道：“东家，容我斗胆再多一句嘴……” 　　“尽管说来。”杨财心情不错，抬了抬眼。 　　杨忠点点头：“我明白东家爱子，想帮观哥儿安排好一切。但他心思通透，志向远大，或许还是多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多让他拿主意的好。” 　　“而且观哥儿见识不凡，家里的生意上若有大事，东家可以多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能别有收获。” 　　杨财笑道：“这孩子的想法确实有些独到之处。若不是他大病过后，提出让我收购机坊，改进工艺。杨家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富贵。” 　　“不过他再有本事，说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大事还是得有人帮他把个方向。家里的担子，也还轮不到他来抗。” 　　他挥手打断了杨忠的开口：“至于考功名什么的，哪里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天下多少老书生十几年寒窗也难中一个举人！他求了两年学，见了几个名人，哪能真就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再说咱们家也不缺什么功名。我风里来浪力去半辈子，就是想让他不必受苦，过上富贵松快的日子。你在他身边时候多，也要劝着他少折腾些。” 　　杨忠无奈拱手：“是，我懂得东家的苦心。” 　　“对了，”杨财眼神一亮：“观儿在外游历，可有喜欢的小娘？” 　　杨忠略一犹豫，微微摇头：“观哥儿一心上进，不怎么在意这个。” 　　杨财一拍大腿：“这可不成！其他的都是小事，得赶紧给他娶个媳妇，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传宗接代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