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菀做事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先帝现在也很担心,玄夜如果真的触及核心,难保那一位不会狗急跳墙,届时...... 只是他心中再是忧虑,面上也不愿显露半分,以免惹得梵后不安。 况且仙帝好不容易来一次无尘天,也不想把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的独处时光都耗费在所谓的担忧上面,坏了兴致。 “梵漪,”他转而轻叹,语气柔和,“和你在一起,总是能让我心境平和。有时真想......就这样留在此处,再不回去了。” 万事都以仙界为重的先帝,竟也有这般任性的一面!不过也就只有在梵漪面前可以肆意乱说一通,这话要是让旁人听了去,他威严庄重的形象可就荡然无存了。 梵后闻言,眼尾弯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故意顺着他的话道: “那不如......我们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就躲在这儿逍遥度日?” 她自然知道仙帝只是说说罢了,却仍愿陪他做这一场短暂的梦。 梵漪这话一出,仙帝反倒怔住了——他没料到她会顺着接下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身份仿佛在这一刻悄然错位,恍然间,又似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是仙帝,她也不是梵后。两人不过是一对真心相爱的璧人。那时候,他们尚不必肩负天下众生之重,可以恣意相爱,自由来去。 “真想......回到原来的日子。”仙帝低声喟叹。 “是啊。”梵漪依在他的肩头,声音如月光般轻柔,“那时候的我们,根本不知道烦恼是什么?可惜,时光终究是回不去的。” 她顿了顿,又道:“但所幸......我们曾经那样活过。” 仙帝未再言语,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两人相拥伫立在月光下,云海无声流淌,仿佛时光也在此刻温柔驻足。 这片刻宁静,于他们而言,已是奢侈。 这么和谐美好的一幕,如此的默契和心心相印,如果让仙后看到了,估计得气得七窍流血! “什么?他又去无尘天了?”听完白怡小心翼翼地回禀仙帝的行踪,仙后瞬间炸了,声音拔得老高,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仿佛颤了颤。 这一嗓子,吓得白怡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地猛点头。 “以前也就是每年梵漪和玄夜生辰的那两天,他才会去瞅一眼,本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仙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玉指捏得发白,“最近这段时间倒好,隔三岔五就往那儿跑,这是当我瞎了吗?!” 她狠狠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将这些日子的事儿过了一遍。 越想越不对劲:暂且不论他不顾当年约定,频繁的去看梵漪,就是对自己的态度,也透着古怪。 如今她与玄夜势同水火,整个仙界的人几乎都知道。可仙帝却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装聋作哑,不管不问。 仙后心里清楚得很——仙帝虽因某些原因,明面上一直克制着对玄夜的关心,可心底对这个儿子,是在意得紧的。 但怪就怪在,眼看矛盾愈演愈烈,他却即不插手调和,也没有做出任何保护玄夜的举动,反倒摆出一副任由事态发展的姿态。 这让仙后有些看不懂了,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仙后蹙紧眉头,一时也猜不透仙帝的盘算。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不管,那反倒方便了自己...... 正好,趁这机会,加快手脚,赶紧把玄夜这个心头刺给拔了! “白怡,”仙后抬眸,声音里透出几分锐利,“去把兮若叫来。” “是。”白怡不敢耽搁,立刻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便随她快步走入殿内,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 “拜见仙后。” 她心里清楚,自己最近的进展缓慢,仙后这次找自己来,肯定免不了一番呵斥。 果然,仙后没让她起身,冷飕飕地声音就从上面飘了下来:“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本宫替你铺好了路,让你做他的‘救命恩人’,怎么到现在,你和他之间还是半点水花都没有?” 若兮头埋得更低,声音里透着委屈:“回禀仙后,二殿下他......性子实在太冷。奴婢已经想尽办法主动接近,可他总是刻意疏远,好像......一点都不喜欢我。” 其实仙后不知道,自从见到玄夜的第一眼,兮若就喜欢上了玄夜,真心实意的喜欢。 所以对于仙后交给她的任务,让她主动接近玄夜,让玄夜喜欢上她,取得他的信任,她真的是十分的努力去做的,半点敷衍也没有。 可是玄夜就好像一个木头人,自己不管怎样明里暗里的送秋波,他都视而不见,不为所动。 “玄夜是个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会不为所动?”仙后显然不信,语气愈发不耐烦,“定是你功夫还没下够!罢了......” 她语音一转,反手便唤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在手中,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本宫再助你一把。这个‘好东西’,你找机会让他用上......我就不信,他还能坐怀不乱。” 兮若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这里面的丹药......服下后,便能叫二殿下倾心于我?” “想得倒美!”仙后嗤笑一声,“这世上哪来那般逆天的情药?此丹名为‘赤魄’,只会迷乱心智、消解意识,能让玄夜意乱情迷,不能自控。你只需寻个恰当的时机让他服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玄夜是个负责任的孩子,到时候就算他不喜欢你,也会给你个交代的。” 她目光落在兮若渐渐发亮的眼睛上,语气微沉: “等你成了他身边名正言顺的人,之后行事......自然方便得多。” “这个丹药......竟如此厉害?”兮若听着,心头不禁怦然,眼底泛起一丝恍惚的憧憬。 事情若真如仙后说的那样,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看着兮若一副心驰神往,兴奋的样子,仙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让她去献身,她居然表现得如此开心,这太不正常了!说是全心全意为自己办事,这理由也太牵强了,莫非...... 可是事急从权,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