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韋甫的汇报后,马春元十分惊讶,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朱韋甫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让雷万钧口头承认了杀害蒋琼的罪状,至于雷万钧提的要求,他既不敢拍板,又不敢有丝毫怠慢,在安排警力做好雷万钧病房以及医院的看守后,立即带着朱韋甫和王力赶回了局里。 杨望泰宣布晚上七点专案组召开会议,晚饭时间,专案组的几个人在食堂悄悄议论开了。 “知道吗,今晚汪副市长亲自来参加会议。” “我听说,上面对局里的工作进展不满意,本来是要来问责的,但今天听说抓到嫌疑人雷万钧,上头非常关注,汪海副市长亲自来过问案情了。” “咱们两个局长运气好,雷万钧落网了,这案子应该算破了吧。” “都抓住了,还能咋样。” “雷万钧究竟是不是凶手啊。” “我看不一定,要是我是凶手,哪有这么傻的,这个风口上,还往医院跑。” “他不一定知道咱们盯住他了吧,还真别说,这个新来的朱韋甫真的挺厉害,听说是他在盘问娱乐城和歌舞厅的人时,发现了这个雷万钧有重大嫌疑,然后我们再开始全市搜铺的。” “我听说这个朱韋甫在南江派出所报道的第一天,就破了一件入室盗窃杀人案。” “后生可畏啊。” “我看周阳和马队都很欣赏他,今天还特意带着他去医院审雷万钧了,一会听他们汇报就能知道结果了。” “哎,这事挺奇怪的,咱们赵队怎么今天一直待在局里,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咳,悄悄和你们说,赵队这次被排挤了。” “嗯,李局长把马队调回来,明摆着就是排挤赵队来了,看着吧,以后刑侦大队要听马队的了。” “有一句说一句,我是认可赵队能力的,这一阵,赵队的母亲身体不舒服,他分心了。” “我听说汪市长下午一到局里除了听李副局长的工作汇报外,还点了几个老人的名字,一对一到他办公室了解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 “你还不知道吧,有人写了举报信,说李副局长滥用职权,违反工作流程,把马春元调回刑侦大队主持工作,为的就是排挤赵队。” “这不就是事实嘛!” “少说两句,来了。”说话的人刚要往下说,边上的人用手推了他一把。 几个人回头看去,马春元和朱韋甫也走进了食堂。 半个小时后,专案组会议正式开始。 汪海副市长并没有出现在会议室,会议室中央的位置空着,坐在一旁的杨望泰看上去有些焦虑。 七点到了,杨望泰似乎并没有要开始的意思,他的眼睛一直在看会议室的门口。看来,他在等汪海副市长的到来。 “杨局,要不要先听一下春元他们的汇报。”赵向军凑过身去问道。 杨望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春元和他身边的朱韋甫,摇了摇头,“再等等,汪市长还在和李立才、周阳说话。” 杨望泰的这句话正是他焦虑的原因,他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李立才由处长升为副局,并且分管刑侦大队,已经说明市里对他久未破案的不满,这次汪海亲自来参加专案组的会议,恐怕并不是前线督战这么简单的事。 汪海是下午四点到的局里,和杨望泰简单打了招呼后就一直待在在局里准备的办公室里,晚饭是送进去的,六点,李立才去了汪海的办公室,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刚从广州飞回来的周阳。 “周阳回来了?”赵向军皱了皱眉,现在他连自己的手下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看来他已经被排斥在核心圈外了。 “刚回来,我也才知道,一回来就到李立才那里了。”杨望泰轻声说道。 七点二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鬓有些花白的汪海板着脸走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李立才和周阳。 杨望泰赶紧站起身来迎接,众人齐刷刷起立。 汪海端坐中央后,朝众人摆了摆手。 “我本来只是来旁听专案组的会议的,但现在发生了一些事,很严重的事,看来咱们市的公安系统内部问题很多,管理松懈,能指望这样一只队伍破案吗?” 汪海的语气十分严厉,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发声,只能低头不语。 “周阳,你通报一下情况吧。” 从走进会议室开始,一脸怒气的汪海就没看杨望泰一眼,这样杨望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是。”周阳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众人,眼睛落在了赵向军身上。 “现已查明,刑侦大队综合组组长梁士宏未经组织许可,夫妻两人私自到了香港。” “梁士宏?” “到香港?” “怎么回事?” 众人一片哗然。 朱韋甫与张逢兆对望了一下,两人心里都在想,难道这真的是巧合吗? “周阳,具体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报告。”杨望泰问道,他对周阳没有向他这个一把手报告极其不满,感觉眼前这个局面有点失控了。 “我是今天上午通过广州警方了解到的,他们一直在关注香港那边王兵溺水案的情况,通过调取王兵住的酒店的监控视频,发现梁士宏和另一个男子去过王兵的房间,时间是王兵溺水前一天。 我下午到南都后,立即赶到了梁士宏的家,梁士宏不在,邻居反映看到他一周前提着两个大箱子走的,我去了他老婆生病住院的医院,护士也是说一周前出的院,是梁士宏接出院的,他们不顾医院反对坚持要出院。我又通过出入境中心查了出境记录,梁士宏和他老婆上周末飞抵了香港。时间差不多就是王兵抵港后的两天。” “这么说,王兵的死和梁士宏有关?”赵向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先不说有没有关系,我先问一句,梁士宏的港澳通行证怎么会在自己手里?这符合公安系统的管理要求吗!”汪海厉声道。 杨望泰的脸色十分难看,“汪市长,按照规定,我们局里所有人的因私护照和港澳通行证都由综合处统一管理,要出境都必须事先经我审批,这梁士宏,因为他爱人患了重病,可能需要换肾,但一直没有找到适配的器官,他说联系到香港那里有个朋友有办法,所以一年前申请去香港看病,是我批准的。” “一年前,他后来一直没去,为什么没有上交通行证?这不是管理问题是什么!”汪海重重拍着桌子。 杨望泰不吭声了。 “香港那边有没有控制住梁士宏?”赵向军问周阳。 “控制了,不过因为王兵死在香港,如果我们要提梁士宏,还只能先配合他们完成王兵死因的调查。” “这个程序没一个月是完不成的。”汪海说道。 “那看来,王兵这条线也好暂时对我们没有什么帮助了。”赵向军点了点头。 “你哥回来了吗?” “本来是今天回来的,但他临时去了趟香港,估计周末都不一定回来。” 朱韋甫脑海里飞速转过昨天中午在美术馆里,乐月玲的话。 “汪市长,要不,先把几条线的情况汇总一下。”李立才乖巧地插了话。 “嗯。”汪海依旧板着脸,“你继续说。” “请张逢兆汇报一下。”李立才说道。 张逢兆咳嗽了一声,“我们在广东警方的大力配合下,查到了何必达的情况,他压根不是香港人,只是辉州人,个体经营者,他两年前被金灿集团高薪聘请做了营销经理,目前已经失踪,广东警方全省范围内协查未果。” “这个何必达和连环杀人案有关吗?”汪海问道。 “密切相关,”马春元回答道,“根据反复调查,何必达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是去年11月5号,距离蒋琼被害不到4天。” “11月6号。”朱韋甫扶了扶眼镜。 “5号还是6号?”马春元一愣。 “鲁大光说他们5号发工资,他是在后一天看到何必达、王兵和雷万钧在一起的。”朱韋甫说道,那天盘问鲁大光,朱韋甫对相关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嗯,对。11月6号。”马春元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汪海看着朱韋甫。 “他就是朱韋甫。”周阳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报道第一天破案的朱韋甫。”汪海眼睛一亮。 朱韋甫点了点头。 “我听说雷万钧就是被你挖出来的。”汪海问道。 “汪市长,朱韋甫确实是个好苗子,来南江派出所第一天我就看好他,今天我带着他去医院审的雷万钧,要不我把情况给您汇报下。”马春元 “好,快说,今天审雷万钧有没有收获。”梁士宏出逃让上层震动不小,刚才他为了这事和李立才讨论了半天,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来督办连环杀人案的。 马春元便将去医院审问雷万钧的情况说了一番。 朱韋甫则把单独审问的细节讲了一遍,他只讲了要求得到警方高层授权的事,但他并没有把雷万钧和他的那个约定说出来。 雷万钧和他的这个约定,更像是一个私下约定。四起案子如果他都输了,需要带一个人见雷万钧。一则雷万钧已经承认自己杀了蒋琼,第一起案子自己至少没有输,这个条件已经不成立了,再则,对雷万钧说的的那个人,朱韋甫一直心存疑虑,就像蒋琼案资料遗失这事一样,在没搞清楚前,他不想弄得沸沸扬扬。 当听到雷万钧提的条件后,汪海想了一会,“今天怎么让朱韋甫一个人问话雷万钧,这个好像违反规定吧。” “必须是有两个人在场,但今天情况特殊,我擅作主张,让小朱一个人和雷万钧问话了。”马春元心里咯噔一下。 “纪律,让我怎么说好呢,你们刑侦大队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刚才是梁士宏的港澳通行证事件,现在你们又违反规定,让一个还在实习期的新警员一个人审这么重要的嫌疑犯,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交代?我记得朱韋甫就是因为违反了警员守则被停职了吧,你们没吸取教训啊,又违规了,而且就在你马春元眼皮底下,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处理?” 汪海又重重拍了拍桌子,“就今天这事,另外开会讨论怎么处理。” 马春元脸涨得通红,原以为晚上可以邀功了,没想到汪市长挑了这个刺。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在记录的罗菲都停下了笔。 汪海见批评得有点过了,清了清嗓子,“你们要吸取教训,任何工作,都要将程序,不讲程序,迟早要出大事,梁士宏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没调查清楚,难道还要再来一个更严重的吗?” “汪市长,回头我们认真整改,提交一份深刻的检讨,从我开始,每个人都认真反思。”杨望泰诚恳地说道。 “嗯,你们的成绩我还是肯定的,来之前,我听到雷万钧落网的消息,第一时间在尤市长面前给你们请功了,”汪海乘势下坡了,“这事以后再谈,那个冯平山是怎么回事?” 李立才看了看周阳,周阳又看了看赵向军。 “没人知道吗?”汪海不解地问道。 “那我说一下吧。”赵向军将自己怎么接到弥城公安消息,又怎么赶赴弥城提审冯平山的情况说了一遍。 “吴卫民又是怎么回事?”汪海继续问道。 大家看向马春元,此刻马春元还惊魂未定,竟然忘记接茬了。 “他是南江入室盗窃案被害的张老太的儿子。” 朱韋甫接了话,他把此前南江派出所入室盗窃杀人案中张老太的儿子吴卫民的情况又讲了一遍。 “冯平山现在在我们手里吗?” “逃了,在他的出租屋里,我们怀疑有人在找他,他几乎是光着膀子逃走的。”王力说道。 “这些信息告诉雷万钧有什么风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目前不清楚雷万钧和冯平山有什么交集,或者有什么恩怨,还很难评估。”周阳说道。 “那就难了,雷万钧只是要知道吴卫民的下落,你们说吴卫民已经在两年前遭遇车祸死了,雷万钧不信,现在冯平山这个人又不在我们手里,你让我这么拍板?”汪海皱了皱眉。 他又看了看身边的杨望泰和李立才,“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们不能就这么答应一个罪犯吧,这是原则问题,我不同意。”李立才严肃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汪海问道。 “还是要带回局里,连夜审讯,不能让罪犯牵着鼻子走。”李立才说道。 “杨局,你的意见呢?”汪海又看向杨望泰,语气已经较之前缓和了很多。 杨望泰知道这是汪海在缓解气氛,毕竟他是公安系统的老将,只因为一个港澳通行证的管理问题把他排斥在外,肯定说不过去。但他看不清目前的局势,自然不愿意立即表态,他把球踢给了马春元。 “春元,你在现场,先说说,你觉得这个雷万钧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先让朱韋甫说吧。”马春元瞄了一眼汪海。 “小朱,你说。”杨望泰轻轻哼了一声。 汪海见马春元缩了回去,皱了皱眉,“有些同志害怕批评啊,朱韋甫,你大胆说。” 朱韋甫扶了扶眼镜,“那我说一下我的观点。” “在搞清楚雷万钧的用意前,我想先做几点说明。首先,我们可以假设,雷万钧就是连环杀手,他也已经承认了蒋琼就是他杀的,所以做这个假设逻辑上是成立的。” “到这个地步了,还只能是假设?”李立才摇了摇头,他对朱韋甫这个判断并不认可。 “我同意小朱的意见,认为在雷万钧签字画押前,都存在变数。”赵向军说道。 “嗯,理论上是这样,小朱你继续说。”汪海明显在给朱韋甫打气,他很清楚自己打压老的同时,得鼓励干活的人。 “嗯,其次,关于雷万钧的作案动机,我认同周组长之前的判断,雷万钧一直在模仿冯平山的作案手法,这也是搞清楚雷万钧作案动机的关键。只可惜,关于这一点,至今我们还不清楚原因。第三,如果冯平山和吴卫民是同一个人,那么抓住吴卫民,也一样能查清楚雷万钧的杀人动机。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只要把冯平山的照片给雷万钧看,就清楚了。综上,我判断,雷万钧提出这些条件,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有冯平山的下落,但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所以我猜想他还会提出其他要求。” “还有其他要求,那更不能妥协了。”李立才说道。 “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妥协,因为冯平山已经逃脱,我们也不掌握冯平山,或者说吴卫民的下落,所以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筹码的,我们只不过是拿着一张白纸在和他谈。” “雷万钧又不是傻子。”赵向军突然笑了笑。 “嗯,确实,雷万钧提的这两个要求,不管是由我单独问话,还是要知道吴卫民的下落,其实都无关紧要,和他落网这件事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的意思是什么?直接说。”汪海说道。 “我感觉,雷万钧可能还有隐瞒,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朱韋甫扶了扶眼镜。 “如果我同意你负责审问他,你有信心吗?”汪海问道。 “有。”朱韋甫点了点头。 杨望泰、李立才、马春元都吃了一惊,汪海毫不犹豫地问朱韋甫有没有信心接案子,看来汪海是早有想法了,之前就听说朱韋甫市里有人,看来这话是真的,否则怎么可能让一个半路出家的人到刑侦大队专业性这么强的地方来。 “不过呢,毕竟你还是一个新人,”看到众人的难堪之色,汪海知道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了,话锋一转,“这样,还是由赵向军负责对雷万钧的审问,朱韋甫辅助,至于怎么开展工作,你们自己商定。” 听到这里,马春元的心凉了一大半,没想到今晚自己莫名其妙栽了跟头,又被赵向军扳回来了。 ”另外,尤市长这些天一直在追问案子的情况,刚才我向他汇报了雷万钧落网的消息,尤市长明确提出必须在十天内结案,而且指示我每日督办。虽然雷万钧落网了,可按照朱韋甫的说法,雷万钧还隐瞒了很多,目前他也只承认了蒋琼案,我们对他的作案动机依然一无所知。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作重点要要紧紧围绕雷万钧这个点,下午我听了李副局长的汇报,也听了几个老同志的意见,之前的工作还是富有成效的,但是刑侦大队内部还是没有拧成一股绳,关键还是管理问题。” “我看这样,专案组的工作还是由李副局长担任,杨局长协调。马春元协助赵向军开展刑侦大队的具体工作,一会赵向军同志做一下部署安排。” 李立才看了一眼马春元,看来下午有人在汪海面前告黑状了,谣传中的给市里的举报信应该也是针对他的了。把马春元换下,让赵向军重新掌权,应该就是应对举报信的,毕竟自己提拔了心腹人,刑侦大队的平衡格局被打破了,今天汪海对马春元的批评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好在自己还掌控着专案组,说明汪海还是信任自己的。 “杨局,李副局,你们看我这么安排可以吗?” “没问题。”杨望泰和李立才同时回答道。 “那请李副局布置专案组的工作吧。” 李立才点了点头,这是之前他和汪海早就讨论好了的,只不过现在要在人员上做一下调整。 “向军,你和朱韋甫主攻审问雷万钧,周阳和王力分别负责追查何必达和冯平山的下落,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出成绩,十天内结案!”李立才大声说道。 “那授权朱韋甫和雷万钧单独谈的事怎么说?”赵向军问道。 李立才和杨望泰同时看向了汪海。 汪海点了点头,“我并没有反对,但是流程不能省。” “同意,尽快走一个程序,请杨局批一下。”李立才说道。 “还有件事。”朱韋甫说道。 “什么?”李立才问道。 “目前有两件案子都指向了金灿集团,何必达又曾经是金灿集团的重要负责人,他和王兵的死可能有关联,我建议调查金灿集团,但因为金灿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没办法直接开展调查。” “连环杀人案和金灿集团有关?你有证据吗?”汪海问道。 “目前已经有一些,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这些调查极有可能对杀人案有帮助。” “能有什么帮助?”汪海问道。 “何必达,王兵,蒋琼,李薇薇,雷万钧,这五个人同时出现在蒋琼案里,其中前三个人和金灿的经济活动有关,杜敏之死前曾被金灿招到南都娱乐城陪唱并遭受了凌辱,同时出现的还有金灿集团的满季安、谭金金,而满季安近日也在香港……” “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金灿和这几起杀人案有关吧。”汪海说道。 “何必达失踪的日期和蒋琼被害十分接近,金灿几乎在同一时间又让一个叫徐骁的人替代了何必达,这个徐骁是金灿老板乐鸿霖老家带来的,这几天我和张逢兆老师一起查了徐骁的档案,发现这个人上周也去了香港。这么多人,同时去了香港,这应该不是巧合,周组长说香港那边的酒店监控显示,和梁士宏在一起去王兵房间的还有个人,是否可以协调广州那边拿到那个人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可能是徐骁?”赵向军问道。 “我的推测。” “你这个推测很大胆,逢兆。”赵向军看着张逢兆,他想证实一下朱韋甫的话。 “当时朱韋甫提出要查徐骁这个人,我还认为是小题大做,现在看来,这个人是有问题,我们在系统里查到了他一周前去了香港,是加急办的港澳通行证。”张逢兆现在已经完全被朱韋甫所折服了。 “我立即去和广州警方协调。”周阳说道。 “如果真的涉及犯罪,没有什么不能查的,但是这个涉及面广,我们也不能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小朱,你可以对金灿开展必要的调查,相关行动事先报备一下。”汪海的脸色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