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天边泛着鱼肚白。二举站在云端之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轮廓,那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天庭。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那诅咒如蛇般在血脉中游走,却再不能将他击倒。昨夜掌心渗出的黑血早已干涸,而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明。 “准备好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举转身,太白金星手持玉如意,须发皆白,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一旁托塔李天王身披金甲,脚踏祥云,神情肃穆。而在他们之间,那位月白衣衫、眉目如画的医者静静立于云端——保生大帝吴夲。 二举拱手行礼,动作利落:“请开始考验。” 太白金星微微颔首,玉如意轻点虚空,三道光柱自天而降,笼罩住三人与二举。 第一道光柱化作幻境,眼前是一座破败的村庄,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一位老妇跪在尸体旁,怀里抱着尚有气息的小女孩,哭喊着:“救救她!求求你们……” 二举蹲下身,手指搭上小女孩的脉搏,指尖微颤——脉象紊乱,四肢冰凉,呼吸微弱。他迅速打开随身药箱,取出几味药材,在掌心快速碾碎混合,敷在女孩鼻下。 “这是瘟君散布的疫毒。”他低声道,“若不及时解毒,不出半炷香便会气绝。” 老妇连连叩头:“神医,救救我孙女吧!” 二举没有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女孩的人中穴。片刻后,女孩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稍缓。 他继续施针,同时调配内服之药,手法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幻境中的老妇忽然消失,场景骤然转换,一道雷鸣炸响,天空落下无数火雨。第二道光柱的考验开始了。 烈焰焚天,四周尽是焦土。一名少年倒在废墟之中,身上布满烧伤与刀痕,鲜血淋漓。他身旁还躺着一位昏迷的少女,显然也受了重伤。 二举咬牙冲上前,先为少年止血包扎,又用清凉草敷在少女脸上,防止灼伤恶化。火焰不断逼近,他却始终未曾退后一步。 “你已耗尽灵力,为何还要救人?”一个声音从空中响起,仿佛是托塔李天王的质问。 “因为我答应过自己。”二举喘息着答道,“无论生死,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消逝。” 话音刚落,火焰瞬间熄灭,幻境再次破碎。 第三道光柱降临,这次是一间幽暗的静室,墙上刻满了古老的医典经文。太白金星与托塔李天王并肩而立,吴夲则站在一侧,目光平静。 “最后一关。”太白金星缓缓开口,“你要在三个时辰内,破解这面墙上的九道医术谜题,并以最短的时间完成一副完整的丹方。” 二举走近石墙,目光扫过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心中默念过往所学。他的手指在石壁上游走,逐一解开谜题,每解开一道,便低声吟诵出对应的药材名称与配伍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他始终未曾停顿。直到最后一刻,他写下最后一个字,整面墙壁发出一声清鸣,仿佛回应他的答案。 托塔李天王收起金塔,轻轻点头:“不错。” 太白金星捋须微笑:“果然不负众望。” 吴夲走上前,目光落在二举身上,语气沉稳:“你已通过考验。” 二举抬起头,眼中透出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坚定:“接下来呢?” 吴夲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玉令牌,上面镌刻着“药神”二字,光芒流转。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庭新任药神。”他说,“掌管人间医道,守护众生安康。” 二举接过令牌,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那股原本潜藏在他体内的神秘力量也随之苏醒,与令牌共鸣,竟将他体内的诅咒之力逼退数分。 他低头看着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他只是一个贪财怕死的庸医;如今,他成了天庭认可的药神。 “从此刻起,你不再是那个为了金钱而行医的人。”吴夲语重心长,“你要记住,医者无价。” 二举缓缓点头,眼中映出那枚青玉令牌的光辉。 “我记住了。” 天边,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落在云端,照耀在他的脸庞上。 这一刻,他真正成为了药神。 但就在他抬步向前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心脏。他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怎么了?”吴夲皱眉。 二举咬紧牙关,勉强站稳:“瘟君……动了手脚。” 他低头看向掌心,指缝间渗出一抹黑血,那诅咒并未被彻底驱除,只是被压制了一瞬。 “看来,他还留了一手。”太白金星叹息,“这一道诅咒,恐怕只有瘟君本人才能解除。” 二举缓缓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那就让我亲手去找他要回来。” 吴夲凝视着他,良久,才轻声说道:“去吧,药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二举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瘟疫肆虐的江南,也是瘟君盘踞之地。 他迈出一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而那枚青玉令牌,在他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传说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