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拿着刚买的矿泉水,慢悠悠地从加油站走过来。 江逖迎向她,脸上藏着笑意。 “谈好了?” “好了。他答应以后不赌了。钱也全部捐给孤儿院。” “太好了!”她心头一松,一丝笑容犹如雨后的阳光,在她脸上绽放,绚烂夺目。 江逖呆了一秒。 肥仔也上前,他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这一会会儿的工夫,便恢复到往日的精神焕发。 “老师,”他笑嘻嘻地说,“今天不能请客了,钱一捐,我身无分文了。” “没关系,今天老师请客!”青辰真心诚意地说。 “可江逖说他做东啊!”肥仔说。 “不如抽签吧!反正咱俩谁请都是一样的。”江逖看着青辰道,冲肥仔使了个眼色。 青辰的脸颊微微泛红,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肥仔找来两张小纸条,分别写了两人的名字,规定抽到谁的名字谁请客。 他煞有其事地请青辰抽签,美其名曰“女士优先。” 青辰随手抽了一张,打开一看,是江逖的名字。 “这次不算,还是江逖来抽吧!” 江逖笑着,也不言语,爽快地抽了一张。 结果还是他。一行人来到瑞西亚酒店,趁着青辰拿水果的时候,肥仔拿胳膊肘怼了江逖一下,语气心悦诚服,“未来嫂子三观正,人也好,你有福气啊!”听见肥仔对青辰的称呼,江逖心中浮起一股奇异的甜蜜感,他面色淡淡地说,“别乱叫。” 肥仔挠挠头,“怎麽?还没有表白?真有耐心!” 江逖笑笑,没说话。他喜欢两人在细水长流的相处中,慢慢增进感情,直到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没挑明关系时,两方的互动,交流也是美好的,让人回味无穷,他享受这一切,不急于一时。 江逖没有恋爱过,这方面毫无经验。但他觉得,每个人的恋爱都有自己的节奏,因人而异,讲求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不必追求高效率。 一顿丰盛的自助餐结束后,江逖载着二人,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上,“不是回家的路吧?”青辰看着这里眼生,狐疑问道。 “不是。下来走走,消化一下。”江逖说。 三人都下了车,夜幕低垂,晚风拂面,惬意极了。 江逖指着一栋宏伟的建筑物,问肥仔,“知道这是哪儿吗?”一艘悬浮的巨舰赫然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与璀璨夜景交相呼应。 肥仔点头,有些赧然,“滨海湾金沙酒店。” 青辰这才豁然发觉,站在这个地点远眺,可以看到宏伟壮观的金沙酒店! 这栋奢华气派的建筑物,已然成为当地的地标建筑。三栋相连的酒店,以及顶部船型的无边泳池,是各国游客不愿错过的经典建筑物之一。 之前游览鱼尾狮公园时,肥仔江逖曾经征求过青辰的意见,是否要进去参观。 青辰知道,那里就是金沙赌场的所在地,同时也是一些奢侈品牌零售店的集中地,对这两样,她都兴趣缺缺,于是婉言拒绝了。 想到这儿,青辰明白了江逖将车开到这里的目的。 “你只看到这座大楼漂亮,独特,无数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出入赌场,挥金如土。你以为人人都能靠赌一夜暴富?你知道,有多少人赌得倾家荡产,从这座大楼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肥仔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摇摇头。 “如果你有留意新闻,那你会知道,今年已有不下五起类似的悲剧了。以后,还会继续发生。”江逖道。 青辰凝视江逖,相识这么久,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孩,有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睿智。 肥仔慢慢举起右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进赌场了,放心吧!”他的神情郑重又坚定。 江逖拍拍好友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 三人重新上车,青辰听到手机提示音,拿出手机一看,是纤纤发来的一段视频。还附上一句话:膜拜我吧!看我出神入化的化妆神技。 青辰点击了播放,霎时间,车厢内都飘荡着纤纤爽朗快活的声音,“辰啊,前一阵子不是跟你说我学化妆吗?本小姐毕业了,现在给你汇报一下成果!” 肥仔坐在青辰旁边,借助地理优势,他瞄着青辰的手机屏幕,“老师,这个是?” “我最要好的朋友,她叫纤纤。”青辰笑答。 “别眨眼睛,看俺老孟七十二变!”纤纤在视频里说,用一把折扇半掩着脸部,下一个镜头,居然变成了刘亦菲!她再一次遮住脸部,移开折扇时,又变成了迪丽热巴!最后,画面定格成了赵丽颖! “真像!挺有化妆天分的!”青辰笑。 “这不是化妆术,而是易容术!”肥仔一针见血。 “没错儿!”青辰赞同。 手机上此时跳出一条新信息,还是纤纤的:今晚加班完了打个电话给我,别忘了! 青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回到了住处,青辰先洗了澡,备了课,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给纤纤。 电话通了,青辰盛赞了纤纤的化妆天赋。“怎么样?哪个造型最漂亮?我以后天天化那个。”电话一通,屏幕上的纤纤兴冲冲地问青辰。 青辰被难住了。 “还是你自己的样子好。”考虑良久,青辰很实诚地回答。 “什么呀?你说实话好不好?” “这就是实话,真心的。“青辰看着纤纤,“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要化妆也要保留自己的底色。化成别人非但不能超越她们,反而像邯郸学步,连你原本的特色也失去了。” “天啦!你不会不知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吧?像明星才能漂亮得动人心弦,不化得漂亮些,怎么抓住他的心?” 青辰想起纤纤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因为美貌喜欢你,不是件好事。想想有一天,你上了年纪,有了皱纹,容颜老去,或者你生病,发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会怎样?” 纤纤笑了,“青辰,你自己外貌出众,就不能体谅我这种外貌平平的普通人了。” “我没外貌出众。” “你自我认知有问题。”纤纤瞥她一眼,“如果我有你这幅长相,也不会在乎化妆,也会任性地说男人不该只看女人的外貌。” 纤纤沉思了一阵,“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就算我够漂亮,也不妨碍我化化妆变更美啊,让我喜欢的那个人爱看我欣赏我,哪里不对?” 青辰品味着纤纤的话,“变美的方式有很多,像明星只是其中一种,要是你的化妆突出了自己的风格,成为更美的纤纤,我会支持你。” “行吧,我努努力!”纤纤笑道。 关于化妆的话题告一段落。 青辰想起了上次电话里那个未完成的话题,“我说,你是不是该公布你的心上人呐?” 纤纤难得地老脸一红,“什么心上人,我还没告白呢!” 青辰笑她,“没告白,还不是在你心上?” “哼,耍嘴皮子,我耍不过你!”纤纤叉腰佯怒。 青辰举手投降,“好了,不逗你了。” “哎,问你件事儿。”纤纤道。 “问呗!” “还记得我们当年上大学时,玩儿网络游戏认识的那个‘王开贵’?” “记得。就是那个教你打牌的大神嘛!” “什么啊!明明是教我们两个!”纤纤抢白。 “我不想让他教,自学得好好的,结果就被你抓去当他徒弟了!”青辰回想当年,好气又好笑。 纤纤轻咳了一声,“是这样吗?我都忘了!” “当初打牌时,他一边玩,一边提到刚去了新加坡,新加坡的辣椒螃蟹和黑胡椒螃蟹如何好吃,结果我们两人都听得饥肠辘辘的,还记得吗?” 关于王开贵,青辰最记忆犹新的就是这事儿了。 “哈哈,我记得。”顿了一下,纤纤说:“青辰,王开贵知道你去新加坡了!” “他怎么晓得?”青辰一时转不过弯儿。 “我告诉他的。最近我开始玩儿另一个网络游戏,又遇见了他!他用的还是‘王开贵’这个网名!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凑过去一聊,果然是他!” “有缘啊!”青辰感慨。“可不是吗?”纤纤也感叹,“我们叙了会儿旧,就说到你了。他问起你,我告诉他你在新加坡,他说既然这么靠近,应该过来见见二徒弟,顺便请你吃螃蟹。” “••••••,”青辰想了想,“你对他说,还是算了吧!”青辰记得他住在印尼,毕竟不在一个国家,害他特地赶来来这里,就为见个面和请客,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就住在峇淡岛,来新加坡就像串门似的,方便极了!” “峇淡岛?”青辰记得肥仔说过,这是靠近新加坡的一个印尼小岛,轮渡几十分钟就到。地理位置的靠近,使得两地的人民旅游啊,购物啊,做生意啊,来来往往很频繁。 她再想一下,仍旧认为没必要见面。 一来自己工作加寻人,时间安排得满当当的。二来她和王开贵交情不深,没到必须会面的地步。 青辰斟酌一下,“你帮我转告,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给他添麻烦了。况且,我最近也挺忙。” 纤纤沉默不语。 青辰以为她不赞同,解释道,“工作之外,我还得找人,真的脱不了••••••” 纤纤见她会错意,打断她,“青辰,我没怪你。其实,••••••”她停了下来,像是挣扎了很久,才吐出下半句,“我喜欢的人,就是王开贵。” “王开贵?”青辰颇感意外。“你们••••••网恋?” “网恋?网恋倒好了!是暗恋。”纤纤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倒在椅子上,刚才的意气风发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了。 知道纤纤是颜控,青辰推论,“人很帅?” “帅,但也不是特别帅。单论颜值,比不上飞机场那个。可是他有男人味呀,直到看见他,我才明白,我喜欢的不是帅的,而是man的。” 青辰打趣道,“真好。我还担心着,你只会为外表沦陷,原来没那么冲动嘛!毕竟你欣赏的是他的内在个性。” “嗯,外型也是我喜欢的。哪儿哪儿都长在我心坎上!哎呀,我也弄不清打动我的是外型还是个性了!”纤纤有点苦恼和困惑了。 “爱是说不清的。凡是说得清楚的,都不是爱。”青辰故作语重心长状,把一句电视台词搬出来。 看青辰明明母胎单身,却扮演爱情专家的架势,纤纤忘记了烦恼,啐了一口,与青辰一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