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上的金芒,只闪了一瞬。 但雄霸看见了。 那双称霸武林二十年的眼睛,毒得像鹰。 他猛地扭头,目光钉死在那抹将熄未熄的金色上,瞳孔缩成针尖。 “那是……” 话音未落,林陌已经动了。 街头斗殴似的扑撞,用整个身子的重量,把火把狠狠砸向地火熔炉的控制台! “秦霜!动手!” 秦霜浑身剧震。母亲的玉簪在掌心发烫,烫得像烙铁。他听见雄霸的咆哮,听见影卫拔刀的尖啸,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然后他听见心底另一个声音——很多年前,还没进天下会时,母亲在油灯下缝衣服,轻声哼的歌谣。 “霜儿啊,人活一世,可以穷,可以苦,但不能丢良心。” “啊——!!!” 秦霜嘶吼着,把全部内力灌进玉簪! “咔嚓!” 玉簪炸裂。与此同时,地火熔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地龙翻身。炽热的岩浆从炉口喷涌而出,火浪冲天! “拦住他们!”雄霸暴怒,一掌拍飞两个挡路的天池杀手,直扑秦霜。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龙女的剑到了。 没有炫目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只有一道白影,一抹寒锋,贴着雄霸的掌风边缘滑进去,剑尖轻颤,直刺他肋下三寸——那是《九阴真经》里记载的气门之一。 雄霸不得不收掌,侧身。 这一瞬的耽搁,足够了。 李莫愁软剑如蛇,缠住一个影卫的脖子,发力一绞!骨头碎裂声在嘈杂中微不可闻,但血喷出来,溅了她半脸。她没擦,反手又是一剑,逼退另一个。 “林陌!带秦霜走!”她嘶喊。 林陌已经冲到控制台边。秦霜瘫坐在碎玉中,脸色惨白——玉簪毁,母亲最后的念想没了,但他眼睛亮得吓人。 “地宫……阵眼不在第一楼地下。”秦霜抓住林陌的胳膊,声音急促,“在、在天下会祖祠!牌位下面!我偷看过图纸……” “知道了。”林陌架起他,“走!” “走?”雄霸的冷笑从背后传来,“你们走得了?” 恐怖的威压如山倾覆。雄霸周身泛起诡异的紫黑气劲,那不是武功,是普罗米修斯改造过的“邪源力”!气劲所过之处,石板龟裂,梁柱呻吟。 步惊云和聂风同时抢上。 排云掌!风神腿! 云气翻涌,狂风呼啸。这是风云首次真正联手,威力竟隐隐撼动了雄霸的邪源力场。 “师父!”聂风眼角含泪,“收手吧!” “收手?”雄霸狂笑,紫黑气劲暴涨,“今日你们都得死!” 大殿彻底乱了。 天池杀手、影卫、天下会帮众、风云、林陌一行……所有人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文丑丑缩在柱子后面,脸色死白,忽然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个哨子,拼命吹响! 尖利的哨声响彻夜空。 那是天下会最高级别的警报——敌袭!全员御敌! 整个天下会炸了锅。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谁还分得清敌我?见人就砍! “乱得好!”林陌架着秦霜,在小龙女和李莫愁的掩护下往外冲,“越乱越有机会!” 四人刚冲出大殿,迎面撞上一队黑衣影卫。 “走左边!”李莫愁软剑疾点,逼开两人,自己肩头却中了一刀,血瞬间染红衣襟。 小龙女剑势一变,使出玉女素心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冷月窥人”,剑光如月华倾泻,三个影卫咽喉同时绽开血线。 “莫愁!”林陌急喊。 “死不了!”李莫愁咬牙撕下衣摆,草草包扎,“快走!去祖祠!” 祖祠在天下会最深处,平日只有祭祀时才开。此刻,祠堂外的空地上竟已站满了人——全是双眼空洞、动作僵硬的天下会帮众。他们被控制了。 而祠堂门口,紫眸女子静静站着,手里托着一个暗紫色的水晶球。球体内,一缕红发缓缓漂浮——那是孔慈的头发。 “等你们很久了。”她微笑,“阵法,其实一直在祖祠。天下第一楼地下?那不过是诱饵。” 林陌心一沉。 中计了。 “秦霜看到的图纸,是假的。”紫眸女子轻抚水晶球,“雄霸从来不信任何人,包括他徒弟。真正的阵眼,从始至终都在这里——用天下会历代祖师的香火愿力温养,用孔慈的执念为引,再用……” 她目光落在林陌身上:“再用你这个穿越者的‘羁绊’为柴薪。三位一体的情绪源,才能炼出完美的‘控心种’。” 话音落,水晶球骤亮! 祠堂内,所有牌位同时震颤!香炉里的灰烬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扭曲的符文大阵。阵法中心,孔慈那缕红发燃烧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那不是火的声音,是魂魄的哀鸣! 步惊云刚冲进空地,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孔慈——!!!” 他疯了似的扑向阵法。 “别过去!”聂风拼命拉住他,“那是陷阱!” “放开我!”步惊云嘶吼,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她死了都不安宁……是我欠她的……是我欠她的啊!” 阵法感应到步惊云的情绪波动,光芒更盛。紫眸女子笑容加深:“对,就这样。愤怒,痛苦,愧疚……多好的养料。” 林陌死死盯着那阵法。 大脑在疯狂运转。没有超频,只有前世当产品经理时练就的推演能力——如果这是阵法核心,那么弱点在哪?情绪为源,香火为基,执念为引……执念? 他猛地看向秦霜:“你娘被关在哪?!” 秦霜一愣:“后山……地牢。” “地牢方位?” “西北,离祖祠三里。” “三里……够了!”林陌转向小龙女和李莫愁,“你们信不信我?” 两女同时点头。 “好。”林陌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铁牌,“步惊云!接住!” 铁牌抛向步惊云。 步惊云本能接住。铁牌入手瞬间,他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孔慈的笑,孔慈的泪,孔慈死前那句“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这是……”步惊云茫然。 “这是你的‘心火’!”林陌大吼,“你问问自己!孔慈要是还活着,她希望你变成什么样?!是困在愧疚里发疯,还是替她好好看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