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很快地到来,也很快地结束了。 栀芝的分数仍是六百三十分往上,在年级里也是名列前茅。燕春语考了五百七十多分,已经算得上优秀了。 而我只考了五百多分,勉强挤过一本线。 我正在桌前叹气,拖芝安慰我说:“没关系的木樨,下次努力就好了。”一旁的燕春语却很不屑。 “你别安慰他了栀芝,那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天天把时间用来写小说。”她瞪了我一眼:“就你这种水平还想追我家栀芝?往上提个五十分再来吧。” 她说得倒是真的,我开始反思自己,栀芝在一旁尴尬地打圆场。 自上次那件事之后,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燕春语嘴上说着要追求周栀芝,但除了每天黏着她之外没有进一步举动。我还是没有和栀芝提出交往,我们仍保持着之前的关系。燕春语好像把我当仇家了,见了我都要攻击两句,我也不甘示弱地回击。栀芝总会在一旁劝架。 在这样胡闹般的日子里,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到了。 体育并不是我的强项,奈何班里人积极性太弱,我被迫报名了一个男子400米。燕春语报名了三项女子径赛项目,这并不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她为了保持身材每天放学都去跑步。令我意外的是栀芝报名了跳远项目。也许这就是她在逐渐敞开心扉的表现吧,这是一件好事。 除了运动项目校运会还有一件让人无法避免的事情,就是开幕式上各班的舞蹈。 我的双手灵巧,双腿能跑能跳,可一旦一起使用起来进行舞蹈就驯服不了了。更绝望的是开幕式舞蹈还要求全班必须参与,这下我是避无可避了。 当我们在班会课上集体商讨跳什么舞蹈时,不知道谁提议跳一种以双人舞为最小单位的集体舞,这个提议引起了激烈讨论,最终竟然以微弱的票数优势被采纳了。 “我们班的人数不是奇数吗?怎么组双人舞啊?”燕春语忽然自言自语道。 “你傻啊。”我白了她一眼,“还得拉个人出来举班牌呢。” “我...你......”燕春语有些恼火,刚想跟我犟几句嘴就被栀芝安抚下来了。“有谁想举班牌的吗?”班长忽然在上面问。 “我来。”燕春语赌气般迅速地举起了手。 “您就可劲练舞吧,我先溜了。”她还不忘嘲讽我一句。 靠,被她抢先了。 “那这两天各位先找好舞伴吧,我们后天就正式开始练习了,班长庄重地宣布。那么,找谁当舞伴呢?我有些发愁。 和我很熟的人除了栀芝好像就没别人了。 正当我思考该怎样邀请她时,沉默了许多的栀芝突然和我说:“木樨,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事发突然,我有些猝不及防。 栀芝看我面露难色,有些沮丧地说:“你有别的人选了吗?好吧。” “我只是不会跳舞而已。”我赶紧解释。 她眨眨眼,说:“其实我也不太会。没关系,我们一起练吧。” 我们班有57个人,除去燕春语1个女生,还剩29个男生和27个女生,如果要组双人舞的话,总是会有一组是男女同组的。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好吧,我愿意。 如果单人舞需要的是四肢协调,那么双人舞需要的一定是双方的默契了。好巧不巧,我与栀芝之间最不缺的就是默契。 毕竟我们可是知己啊。 旋转,步伐,这些动作在我们练习了几次之后就熟悉了。可到牵手的动作时,我迟疑了。 我还从未牵过同龄女生的手。 看着栀芝纤细白皙的手,我万分紧张,缓缓地向她伸出了手。栀芝脸颊泛红,看着我伸过来的手,轻轻地抬起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指冰凉轻盈,宛如一片天鹅绒轻柔地飘落在我的掌心。酥麻的感觉经手臂流经全身,我如同触电般愣在原地。 “木樨。”她轻声说。“该继续下一步了。”她提醒着我,面色潮红。我反应过来,继续按照指导完成动作。 我光顾感受指尖传来的轻柔触感,对之后发生的事毫无印象。等回过神来,当天的练习已经结束了。 “你的手好暖和。”练习结束后,栀芝的眼睛望向我,有些羞涩地说。 我的手上还有一丝柔软的触感,如同被丝绸缠绕一般。 等图书室里借书的人都走完后,空落的房间又只剩我们两个。 “吱吱。”我开口,“趁现在有机会,我们再练习一下动作吧。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 我们在图书室里一块勉强算空旷的地方站定,开始练习起来。 “手给我。”我再次向她伸出手,略带一丝紧张。 她再次伸出她白皙的手,我在空中将其接住。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我握着她的手,看着起舞的她,她的发丝在空中飘动,长长的睫毛显得如此轻柔,空气中氤氲着若隐若现的她身上的香气。 恍惚中,我不小心绊到了她。 她的身体向后倾去,我迅速地挽住了她的腰肢。我惊心动魄地看着她,她却突然脸红,我这才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我们正以一种极具美感的动作定格着。 “抱歉。”等她站稳后,我松开了手。“绊倒你了。” “没关系。”她摇摇头,用羞涩的眼睛注视着我。“谢谢你拉住了我。” 在之后的一周里,我们每天都在图书室里练习着。 “失算了。”看着我们娴熟的动作,燕春语在一旁咬牙切齿。”早知道我也跳了,这样就能牵栀芝的小手了。” 举你的班牌去吧。我炫耀般地回了她一句。 “柳沐溪,周栀芝。”负责舞蹈排练的文艺委员突然过来找到我们“你们两个跳得真好。”她说,“所以就由你们来当中心位吧。 啊? 我和栀芝同时发出了诧异的惊叹。 “不行吗?”文艺委员也很疑感。”你们俩跳得很好啊,配合也很默契,当中心位完全没问题的。” “哎呀,他们俩肯定行的,就这么定了吧。”一旁的燕春语突然说话了。 我还想推脱一下,但看栀芝红着脸,却并没有抗拒,于是便作罢了。 “好吧,那我们来。”我无奈地答应。 等文艺委员走后,燕春语幸灾乐祸地笑着对我说:“那你们加油练吧,到时候全场的目光就聚集于你们了。” 我白了她一眼,看向栀芝,栀芝正在用手攥着衣摆,似乎在想什么。成为焦点么,这是我从未设想过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