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之息

第51章 老鼠窝-4

　　“问到点上了哈。我也很想搞清楚那些消息哪来的，他搞这些干啥？” 　　杨川眨了眨眼：“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已经是答案了。他本人或许也不知道。你知道记忆芯片不？” 　　“听说过。” 　　“我没试过黑军队，但美国佬指定在他脑子里装了个类似的玩意，让这些消息自然而然出现在他脑子里——或者，他压根就不是海纳。” 　　“啥意思？” 　　“记忆芯片不仅可以储存记忆，还能在一个人的身体里生造一个人出来——这项技术因为伦理问题早已被废止，但美国佬从来没遵守过规则，他们自己就是规则的制定者。这里就回到你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为啥我说他要完蛋了：据我所知没有任何技术能完全磨灭一个人格，记忆芯片也不行，美国佬肯定对海纳进行了一系列酷刑，让她陷入崩溃的边缘，或者干脆直接让她崩溃，然后再植入了那个类似的玩意，但崩溃不代表‘海纳’死了，你明白我意思不？人的精神不可能比肉体先行一步消失，所以海纳肯定还活着。你观察到的，就是海纳在苏醒的迹象，但你想啊，一个身体本身的人格，一个扎根于大脑的人格，他们指定会掐起来，那个病叫啥来着，跟这个差不多？” 　　“意识错构。”杨川说，“我之前也被狠狠折磨了一阵。” 　　“对。就是意识错构，你知道意识错构没法根除哈？我猜医生给你打过药了，他自己也在用那个，但药都有耐药性，他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了。等海纳真正醒过来，这具身体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疯子。” 　　杨川想到了来时遇到的那个男孩，那个男孩肯定也是疯子。 　　“那么，就是美国佬。美国佬干这些做什么？” 　　“你问我啊？美国佬想干的事多了去了，好些年前他们还在太空造城市呢，在你死之前说不定还能看见他们远征太空。” 　　“你说的是美国佬，不是‘美国佬’。” 　　“一样的。都是美国佬。” 　　杨川关掉了聊天室，打开红警七，他有些头疼。 　　‘落雪’，‘雪国’，还有许多年前发生于瑞典的，那个针对于“海纳”的改造。宏大的悲剧总是和雪扯上关系，雪好像生来就是悲剧的载体。 　　联合城也在下雪。 　　他选择了美国，刚建好一个太空船坞，电脑就提示他要续费了。 　　他走出高脚杯，来到外面的街上，那些原始的彩灯摇曳，来往的男女戴着全息的生殖图案。这大概是辛福尼亚最热闹的地方，光散到天上去，杨川抬起头，好像能看见美国在太空上建造的城市，那座城市直接移用了海底的失落文明，亚特兰大的名字。不过很快他又想起说不定是亚特兰大州兴建的。 　　杨川想象着它在太空中漂浮的状态，在拉格朗日点，或者是其他引力稳固的地方，那座城市像是转盘一样缓缓旋转着。 　　他回到了香格里拉，将这些事讲给蓝晓安听。 　　“在一个肉体里，生造一个新人？”蓝晓安的骆驼抽完了，又抽杨川的奇景，“有爆珠，为啥没味？” 　　“我不知道。源国人不总这样吗？喜欢在一些没意义的事上做创意。” 　　“你很喜欢这个烟。我一直看你抽它。” 　　“不影响它好。”杨川笑起来。 　　蓝晓安躺回床上，拍了拍床单，杨川也躺上去。 　　“精妙而危险的技术。”蓝晓安念叨着，手在杨川的胸膛上滑动。 　　“你说美国佬到底想干啥？” 　　“反正影响不到我们不是？” 　　“你真这么想？你看，如果美国佬造出医生这么个人来，那肯定是有目的的，但医生现在却在为弥赛亚做事，而且做的很……我无法描述那种情形，我的意思是，他如果属于美国佬，那他为什么会参与到弥赛亚的计划里来？” 　　“除非美国佬本来就……”蓝晓安突然打住不说了，她的手滑到杨川的嘴巴上，“还是影响不到我们。我们是做事的，我们生来就是做事的，我是特工，我闲不下来，伥人要当浪人，他要依靠医生才能出联合城。而你，你是复仇天使，是不是？所以，美国佬跟我们没关系。” 　　“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打算救一救吗？” 　　“呵呵。”蓝晓安把他拢到怀里，杨川的脸陷进温暖的乳房中，“阿卡夏救了吗？” 　　“没。”杨川的声音像从海底传来。 　　“他跟医生那么好的交情都没救，而且他是‘神代’，如果他能救，指定早就救了，他没救，那指定是没招了。他怎么说来着？‘他要完蛋了。’，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杨川挣开蓝晓安的手，呼吸着新鲜空气：“我草。你搞错了什么，我得吃药你还记得不？他死了我咋整？我要是有钱去买厚土的药我也犯不着关心他了。” 　　蓝晓安翻起嘴唇：“或许你能问问我们的老板，或者对面的。但阿卡夏给医生判了死刑，我不觉得我们能比他还聪明。” 　　“你可比阿卡夏大一圈。” 　　蓝晓安眨了眨眼：“嗯……我该怎么说？”她突然扑过来，杨川再一次在胸脯中窒息。 　　“年龄这个问题太冒昧了。”她在笑，“你是意识上传来的，怎么就没从这些身体里学会一些礼貌呢？” 　　杨川一把掐住蓝晓安的大腿，蓝晓安发出一阵尖叫。 　　“你想干什么？坏小子？我比阿卡夏大上一圈，比你大上好多圈呢？我做你奶奶都够了。” 　　杨川笑起来，掀翻蓝晓安 　　“但你长得比那些xx区的姑娘还水灵。” 　　“礼貌！”蓝晓安说。 　　“好吧。你比荒原上那些野花还年轻！” 　　“咱们这下真是‘过命’了。”蓝晓安喘着粗气，半边身体靠在杨川的身体上，“我觉得是公司的那个。” 　　“什么？”杨川还沉浸在先前的快感中，没回过神来。 　　“我是说美国佬。他们肯定跟公司那个AI有什么交易，你觉得呢？” 　　“哦哦……”杨川眨巴着眼，天花板忽近忽远。 　　“坏小子。”蓝晓安说，“我说正经的呢。去问问我们老板，它从那里出来，或许知道些什么……” 　　杨川给蓝晓安翻了个身，蓝晓安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温热的鼻息温暖着杨川的每一滴血液。 　　“咱们的坏小子决定先享受今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