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夫人 · 第十八章交换学生

　　柳莺一毕业就进了单位，这时候她还不完全明白单位的意思。领到本科毕业证的她开心地游了长城。　　“长城长，故宫大，香喷喷的是烤鸭；胡同深，高楼高，还有真正的是Pizza；秧歌舞，迪士高，BJ的京剧是opera；剪纸奇，拳脚神，中国的功夫叫嘿哈！鸽子飞的高又高，也要飞回家；爸爸的胸膛宽又宽，儿子可以自在的耍；风筝线儿长又长，连着父子俩；小孩子不能离开爸，树根连着小树杈......”长城烽火台附近的中外小孩唱着歌。　　游长城后休息了一星期，柳莺便来到单位办理了入职手续。　　这是一个还需要《报到证》的年代。柳莺在学校就业指导中心开具了《报到证》，再在《离校手续》的十几个空白格子上流转签章，她就离开了外语大学。来到了策展中心报到。　　策展中心的人员都是早已相识的熟人。柳莺似乎又回到了家。　　但柳莺又有逃家的冲动，这个环境太熟悉了，和十几岁的青春期没有一丝不同，有爸爸、有妈妈，还有“需要自己给父母一个交代”的交代。　　交代些什么呢？柳莺绞尽脑汁想。　　过去的交代已经足够完美。柳莺有接近3.7的GPA，先进个人的奖状、班长三好学生宣传委员寝室长和“优秀毕业生”的一系列荣誉称号。还能交代些什么呢？她歪着头想。　　但是这样的人并不少见，除了柳莺以外，坐在柳莺办公桌对面的琳琳也是这样优秀的个人。　　琳琳，只比柳莺小几个月，和外语大学毕业的柳莺类似，但琳琳毕业于关济学院。关济学院位于HD区，在那著名的皇家园林附近自成一隅。刚见到琳琳的柳莺有些诧异：“啊！你是关济学院的！”柳莺仿佛见到了亲人。她想起黎磊，那个童年时期的玩伴，也是关济学院毕业的。　　没错，童年时候和柳莺一起放学一条路回家的黎磊，考上了关济学院。关济学院主要有外语系、法律系、国际关系系、经济系等专业。关济学院和外语大学办学宗旨有相似之处，对这样闻名遐迩的高校，柳莺早已有所耳闻。后来柳莺与黎磊渐渐地失联了，她想，黎磊一定有很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黎磊的大学是不是在陂上村吃串，她已经不知道了。通县的小文化夜市才是她的熟悉环境。　　你有时候也能看到萬超哥哥在陂上村会见黎磊，二人是死党，这不难理解。陂上村距离颐和园这座皇家园林仅仅一墙之隔。大一的时候，柳莺还在这里和萬超哥哥以及黎磊一起游玩，三人背了水壶，萬超哥哥穿着T恤和中裤，黎磊夹着包，柳莺穿着白色及膝连衣裙，三人走在昆明湖的湖边。　　去的时候并不算早，昆明湖波光粼粼，水光潋滟地倒影着十七孔桥、佛香阁等著名建筑。颐和园太大了，走一圈需要一整天。还在青春期的时候，柳莺、黎磊和萬超就在那儿吃烤肠。烤肠被排在加热的铝管铜管或者大块鹅卵石上，翻着被烙铁烙过的香气。这烤肠那时候只有2元一根，三人要了三根烤肠，在中午的毒辣的阳光下披汗游览。如果渴了就喝点水壶里的水或者拿出扇子扇扇。在颐和园总有一些凉亭下面举办一些商业活动，这些塑料扇子是免费的。如果实在太热，也有树荫底下休息。这些树都是明清时期的古树，高大而粗壮地抱合着步行路或者山上的建筑。　　当然柳莺也去过陂上村，可是太远了，乘车有点不方便。挥别了黎磊和萬超哥哥，她还是需要给父母或者别人或者社会责任或者公众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实际上让柳莺有点苦恼。她不知道这种“交代”的实质是什么。她还是想再去一次西班牙。　　大四的那一年，课已经修完了。柳莺苦苦哀求柳如旭，终于让他支付了去马德里交换的费用。　　“马德里不思议，忽然地想念你”是蔡依林的歌曲《马德里不思议》，但真实的马德里比这首歌宏大得多。　　到了马德里，柳莺就开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德里像边城的原因。　　“手鼓带着十三个民族的喜悦，欢欢喜喜赞美边城春光好。”是柳莺六七岁的时侯在学校和音乐老师学的一首歌。　　一下飞机到了马德里，因为从来没来过，柳莺是有恐惧感的，可是一看那绿油油的小树苗儿在道旁树槽子里迎着阳光矗立，柳莺不由地惊叹：“这不是边城嘛！” 　　柳莺下了车就给计程车公司打电话，要等待三十分钟。她不由地打量这马德里机场。这机场通身装配大红色的圆凳，黄色的细纹棚顶居然有点像文昌阁的房梁，这西红柿炒鸡蛋的红黄二色熟悉感又让柳莺对这里产生一些初来乍到的好感。　　看着冰柜里的菠萝苹果和橙子，柳莺来到了伊比利亚。但这机场又有点薛定谔式的混乱。小而挤。大批的美国人挤在退税免税关税店里乌泱泱和巴拉巴拉地说着美式英语。到的时候正是中午，柳莺已经饿得发晕，胡乱塞了几口黄色的菠萝炒饭，便领取行李踏上了马德里纪年大学的计程车。　　柳莺陌生地打量着这片显得开阔的土地。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墨镜男子迅速地抢走了她的双肩包。这包里有零食、衣物、电话卡和若干零钱。还好手机在身边。　　柳莺自叹倒霉。却又无能为力，是不可能打电话给父母的。这个时候只能拿出手机一键锁卡。“muslims are the worst！”来接机的西班牙纪年大学同学这样告诉柳莺。　　这姑娘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会说英文和西班牙文，一张华裔脸和黑头发。她伸出手来友好地介绍：“我是ling ling”.（Soy Ling Ling！）她对柳莺熟练地说着西班牙文。　　 Ling Ling等着柳莺从海关通道走出，却见闸门呜笛呜笛作响，西班牙警察立即横眉冷对走上前来，原来柳莺包里有新鲜水果，是妈妈给带的苹果，柳莺只好把水果扔在留置处，内心已经有些崩溃。　　好脾气的Ling Ling接到了柳莺，将她装进自己的toyota小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