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年老宗室直接跪死,太子更是呕血三升,大病不起。 对于这个剧情,很多玩家,包括沈望在内,都不理解,之前的北宗皇帝,还是一代明君的模样,怎么就成这个不问世事,只想一心求仙问道的昏君了? 直到女帝登基,玩家都还以为,那先帝还在关闭。 过了好几个版本,所有玩家才知道,北宗皇帝早就已经死了。 在山中的。 只有一具无头尸体。 为此,还触发了一个世界任务,谁找到北宗皇帝的头,谁就能封王拜相。 可以说是,朝廷体系中,一步登天。 如果是在游戏里面,沈望发现了北宗皇帝的头,可谓是无比开心。 但是现在,他笑不出来。 北宗皇帝的头,就在自己的手里!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 太子监国,女帝年幼。 仙门动乱,邪祟出没。 朝廷不安,百民皆苦。 这种时候,他拿出北宗皇帝的头,又有什么用?又能交给谁呢? 沈望盯着盒子里的人头,手心的汗都快把盒子打湿了。 前世游戏里,这颗头颅的发现引发了整个服务器的剧情地震。 三大势力为此血洗边境五城,上千万玩家卷入其中,最后查出真相的公会,直接获得了皇城入场券。 而现在,这颗能改写天下格局的头颅,就在他手里。 “北宗皇帝死后几十年,太子跪死山前请皇帝出关……”沈望喃喃自语,脑中快速梳理剧情线,“那时候皇帝就已经死了,直到女帝登基后才被发现。” 他突然想到一个细节——游戏里,这颗头颅被发现时,已经彻底腐烂,只剩骨架。 可眼前这颗,保存得太完好了。 如今女帝尚未登基,太子监国,距离游戏开局还有十年时间。 皇帝早就死了,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这头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乱葬岗这里。 “不对,时间线不对。”沈望心逃加速,“皇帝的头在游戏里,是在什么地方被发现我记不清了,但绝对不会是现在,不会是这里。” 沈望深吸一口气,“有人动了手脚。” 杀了北宗皇帝的人,之前一直把他的头藏在某处,这么多年未动,如今,却要冒风险转移皇帝的头。 无非只有一种可能,原来的地方,不安全了。 只是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转移皇帝头颅的人全死了。 这个最重要的头,却没有人动过,可见那袭击禁军的人,都不知道皇帝的头就在那个箱子里,不然不会放过。 杀禁军那伙的人可能不知道皇帝的头就在这群禁军手里,但是转移皇帝头颅的人肯定知道,之后一定会来找。 自己处境危险了。 “千问书说是机缘……”沈望擦了把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是机缘,那就肯定有好处。” 游戏里面,先帝的头只是一个作为一个剧情道具存在,没有玩家知道这有什么用。 但千问书既然指向这里,就说明这颗头有用。 这时,沈望忽然想到。 修行者死后,全身精华会凝聚成精血,藏于心脏或头颅。而皇室血脉的精血,更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游戏里,一滴普通精血就能卖出天价,更别说皇帝的。 沈望咬了咬牙,合上盒子,塞进怀里。 ………… 义庄后院,烛火摇曳。 沈望把赶尸车推进角落,确认门窗紧闭后,才从车底夹层里抽出那个黑漆木箱。 箱子不重,但他双手却在发抖。 打开箱子,沈望凑近头颅仔细观察,烛光下,切口处隐约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心念一动,他伸手触碰切口。 指尖刚接触到那层暗红,一股灼热感瞬间涌入体内! 沈望猛地缩手,却发现三滴殷红如玛瑙的液体,已经顺着指尖钻进了皮肤。 不是血液凝固,是精血! “果然有精血。” “而且还是三滴……整整三滴……”沈望呼吸急促。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沈望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养尸诀》。 这门收尸人的基础功法,本质上就是吸收尸气淬炼身体,一但尸气本就伤身,用尸气来淬炼身体只有越练越废。 但是沈望也不会其他功法,只能将就用。 精血比尸气高级百倍,理论上可以直接吸收。 三滴皇帝精血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一片火烧般的剧痛,一股强大的威压碾过他的经脉,如同洪水猛兽。 “仅仅只是三滴精血就这么强大,那北宗皇帝到底有多强?而这么强大的北宗皇帝又是怎么死的?” 游戏中,对于北宗皇帝的死,闹了很大动静,只知道女帝召见了朝廷八大世家商议,只是最后不了了之。 没人知道其中内幕。 思绪至此,一股巨痛袭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沈望低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痛! 像是有人拿烙铁在血管里来回搅动! 但伴随着剧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苏醒。 他能清晰感觉到,骨骼在变得坚韧,血肉在重组,甚至连五感都在飞速提升。 他的根骨正在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退去。 沈望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淡金色的光芒。 他握了握拳,一拳轰在墙上——青砖应声碎裂! “《养尸诀》直接突破到第三层了!”沈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而且这力量……至少抵得上五年苦修!” 正当他沉浸在力量暴增的喜悦中时,义庄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望瞬间警觉,一把将头颅塞回箱子,藏进赶尸车底。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隔着门板,传来老王头压低的声音: “小望,城里来人了,说是查什么要案……你今晚最好别出门。” 沈望心脏狂跳。 这么快?! 他刚吸收完精血,幕后黑手就找上门了? “知道了王叔。”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脚步声远去。 沈望靠在墙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烛火在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城外十里处,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双苍老却锐利如鹰的眼睛。 “找到了吗?” “回大人,气息断在乱葬岗,但东西……不见了。” 车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剑宗好大的胆子,挨家挨户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