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尸人开始问道成圣 · 第2章奉仙司

　　城西的巷子里堆着七具尸体，血腥味混着夏天的闷热，熏得人想吐。　　张变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开始搬尸体。　　“这人碎得就像是剁肉似的，缝都缝不上。” 　　老王头熟练地展开白布，动作麻利。　　“别废话，快点干完早点回去。” 　　沈望蹲在一具尸体旁，死者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胸口被捅了个窟窿，眼睛还睁着。　　他伸手合上死者的眼皮，动作机械而麻木。　　三天时间，他已经处理了十几具尸体，从最初的恶心反胃，到现在的面无表情，这种转变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人的适应能力真他妈强，强到让人害怕。　　“小沈，你小子最近话少了。” 　　张变搬着尸体的腿，斜眼看他。　　“不会是被冲撞了吧？” 　　“闭嘴干活。” 　　沈望没好气地回了句。　　他现在没心思跟这些人闲扯，脑子里全是乱葬岗那个答案。　　午时三刻，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太阳升到头顶时，七具尸体终于全部装上了板车。　　老王头擦着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歇会儿，吃点东西。” 　　包里是几个发硬的馒头，还有一小块咸菜。　　张变接过馒头，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老王，听说城外最近不太平，有人在乱葬岗看见鬼火。” 　　“鬼火有什么稀奇的，死人多的地方都有。” 　　老王头咬着馒头，不以为意。　　沈望心里一动。　　“乱葬岗最近怎么了？” 　　张变咽下馒头，压低声音：“听说前几天有京中的大人物来咱们这边，身边还带了不少禁军，路过城外乱葬岗，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人袭击了。” 　　“朝廷都死光了，连那大人物都没有了踪影，不光如此，那里还弥漫着一股子可怕的气息，咱们奉仙司的司卒都不敢过去，还是过了好几天，才有奉仙司的大人物过去查看。” 　　“听说到那一看，发现死的人，有不少人的头都没了，听说还有什么脏东西在，上面没说让我们去收尸，私下有不少人却议论着，朝廷的人，就算是尸体，也能有点油水，但这钱谁敢赚啊，鬼知道还没有什么鬼东西在，有命去，没命回。” 　　老王头摆摆手。　　“这种事和我们没有关系，天塌了也轮不到我们来说，活一天算一天，每天吃的饱，能攒点银两逛逛勾栏就知足吧。” 　　沈望听着没应声，点头啃着手里的馒头。　　馒头又硬又干，噎得嗓子发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乱葬岗奉仙司的人去过了，收尸人也不敢去那边摸尸，现在应该没什么人。　　千问书给的答案，不会无缘无故。　　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机缘还是陷阱，他心里也没底。　　板车吱呀吱呀地往城外推，车轮碾过泥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沈望走在最后，手里攥着推车的把手，掌心全是汗。　　快到义庄时，他突然开口。　　“老王，我下午想去趟乱葬岗。” 　　老王头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狐疑。　　“去那儿干嘛？” 　　“那边尸体上说不定有点油水，我想去看看。” 　　沈望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　　“多收几具，多赚点钱。” 　　张变嗤笑一声：“你小子疯了？那地方现在邪门得很，死了朝廷那么多人，咱们奉仙司的大人物都不敢沾边，你不要命了？” 　　老王头也是点头，有点担忧，“小望，咱们奉仙司的大人都去过了，就算油水也被搜刮干净，再说那朝廷的东西，哪里是好拿的。” 　　“说不定有上面的人看不上的，再说，不就是因为别人不敢去，咱们去了才能多赚点。” 　　沈望盯着老王头。　　“老王，你不是说过，咱们这行就是拿命换钱吗？” 　　老王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你自己去，出了事别怪我没拦着你。” 　　沈望松了口气，推着空板车转身往乱葬岗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张变的声音：“这小子八成是不要命了，等着给他收尸吧。” 　　老王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望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死在这行里，有些是被尸体上的瘟疫感染，有些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死掉，还有些干脆就是疯了。　　乱葬岗在城外五里地，是个荒坡，常年堆着无人认领的尸体。　　沈望推着板车，一步步往前走，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越往前走，周围越安静。　　连鸟叫声都没有，只剩下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着泥土的潮湿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色。　　午时三刻，快到了。　　沈望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板车的轮子碾过干枯的野草，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这片死寂里格外刺耳。　　乱葬岗出现在视野里，荒坡上散落着十几具身披银色甲胄的尸体，有的已经肢离破碎，有的还算完整。　　沈望深吸一口气，推着板车走了过去。　　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泥土被踩得坑坑洼洼，看得出这里确实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几把断掉的刀插在地上，刀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绕着尸体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千问书给错了？　　正想着，余光瞥见荒坡边缘有个东西反着光。　　沈望走过去，蹲下身。　　是个木盒子，巴掌大小，表面雕着繁复的花纹，盒子半埋在土里，边角磨损得厉害。　　盒子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东西。　　他伸手把盒子挖出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盒子没上锁，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躺着一颗人头。　　沈望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过了一会，才凑近去看。　　——人头保存得很好，皮肤蜡黄，五官端正，沾染了一些泥土，却掩盖不住他眉宇间的威严。　　看着这个人头面容，沈望没由来得觉得很熟悉，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凝眉思索了片刻之后。　　沈望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想起了游戏里的一段背景剧情。　　大夏王朝，北宗皇帝登基几十年，平叛军，开疆拓土，修万家典籍，开创一代盛世，然而，但就在王朝顶盛之时，他却忽然宣布闭关。　　其后不到二十年，有叛军造反，仙家宗门不奉朝廷征召，太子携一众皇家宗老，跪地乞求皇帝出山，三月多没有任何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