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陈国,庄明镜先是带着大家在街上肆无忌惮地溜达了一圈,接着再以重金买下一处名宅,并派人四处宣扬: 岐黄盟盟主莅临陈国不惑,现居于此。 众人住进宽敞又富有格调的名宅,每天接待众多慕名而来的客人,门庭若市好生热闹。 岐黄盟不仅免费帮看疑难杂症,还乐善好施救济贫民,一时间陈国人人称颂。 这日闭门谢客难得清闲,大家坐在一起饮茶。 言开疑惑: “我们不是来干正事的吗?现在在干嘛?” 庄明镜喝口茶俊眉一挑,故意问到: “哦?你觉得现在不是正事吗?” 言开苦恼的抱怨: “我如今想上街买点吃的都会被追,你看!你看我这衣服!” 他最喜欢的玄色衣裳胸口被抓破裂开几条巨大的缝。 庄明镜汗颜,尴尬地笑了笑:哎....想不到陈国国风文雅,女子却这般热情啊.... 他连忙安慰言开: “没事儿小开开,镜哥哥给你买新的!哎~说不定明天就有人自己给你送来呢!” 言开闷着气瞟他一样: “说了多少遍!言开哥哥比你年长,你这占的哪门子便宜?” 庄明镜指了指旁边的人: “你看人家小北比你还大,还不是乖乖做我老婆! 是不是呀小北北~” 李郁北把手中滚烫的茶从他头顶一泻而下。 “哎哎!烫烫烫!小北谋杀亲夫了!” 李郁北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阴险的笑意: “再说,就把你煮了。” 庄明镜秒怂,连忙溜回房间换衣服。 一层层衣裳脱落,露出少年精壮流畅的身躯,但到底还是个少年,他的皮肤依然白皙稚嫩,手臂上鼓起的肌肉隐隐可以看青色的血管。 换完衣服,他却站在屋内迟迟没有出去,而是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天了,想必晟国的奸细已经把消息传了回去,现在就等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找上门来.... 可他若是还在观望,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 不行,耗得太久恐怕晟国会威胁到卫国的安全。 倒不如.... 庄明镜嘴角涌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猛地推门而出: “来人!小爷想收礼了!” 翌日,不惑主街最繁华的告示栏上贴出一条邀请,不一会底下便人头攒动,没半个时辰大街小巷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不惑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了这个天大的机遇: 任何人可赠礼岐黄盟,若收,必忠之! 岐黄盟乃天下英雄齐声敬重的门派,虽不擅长打斗,却以自己一视同仁的医者仁心行走江湖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人不尊。 若是被这样一个盟视为座上宾,就意味着与天下英雄为友!这种难得的机会是个人都想上去试试,更别提向往权力的贵人了。 庄明镜翘着腿半躺在正厅的暖席上,宅门大开,门口比肩接踵的人们带着自己心爱的宝物排着长长的队等待召见。 只听门口侍者叫道: “三百五十二号——” 一个穿金带银的土财主抱着一盒东西兔头獐脑地跑进去,一见到气质不俗的庄明镜立马两腿儿一软跪下了: “大....大.....大大盟主,小人这个东西很是特别....” 庄明镜见他装神弄鬼的模样倒很是想笑,抬抬手示意他打开盒子。 他两只小小的鼠眼紧盯着庄明镜,一只手慢慢打开了盒子,庄明镜侧了侧身子想看清里面是什么,站在一旁的老者倒是先看清了。 突然他老脸一红,吼道: “轰出去!” 齐声“是!”后,一群打手举着长棍把那人架出去扔了,顺便把他的破盒子也扔了出去。 老者怒发冲冠: “气煞我也!” 庄明镜在一旁不明真相: “爷爷?您怎么了?” 老者翻个白眼儿: “那人要给我孙儿介绍媳妇,也不必放如此闺阁之物!太不敬重岐黄盟了!” 庄明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憨憨地笑了两声。 闺阁之物.... 难道盒子里是胭脂? 爷爷这么生气干什么。 一上午看了四百来人,庄明镜腿都坐酸了: “哎~小北啊,下午你来好不好啊?” 郁北闭着眼默默喝茶。 庄明镜痛苦的捂住眼睛躺在他跟前: “小北你快看我眼睛是不是瞎了。小北你在哪?!” 郁北闭着眼默默喝茶。 庄明镜开始无赖: “啊小北不爱我了小北跟言开私奔了我好绿啊我不活了我下半身动不了了我再也不看别人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变成一个瞎子了....” 郁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不许胡说。” 庄明镜瞬间变脸,笑嘻嘻道: “还是小北心疼我~下午人不多,也就七百来个吧!” 郁北本就冷漠的脸上此时一阵阴沉。 我迟早要宰了你。 送礼的人看了大半,除了送些什么玉佩字画,还真是有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言开抱着一把黑漆雕花檀木箱,眼巴巴地盯着庄明镜。见明镜不理他,他又眼巴巴地盯着老者,老者眼睛连忙看向别处,不停捋胡子。 “哎呀你们也太不识货了!这把纯钧全天下就只有一把啊!这都还不收吗?” 言开已经把“想要”两个大字写在了自己脸上。 庄明镜皱皱眉头苦笑道: “小开开啊~镜哥哥不是不给你,可的确是要办正事的嘛,你就体谅一下忍忍呗?快把剑还给人家。” 言开抱着箱子不肯松手。 送礼那人眉开眼笑: “盟主啊,既然这位爷如此喜爱,就收下小人的薄礼吧~” 言开一脸期待地看向庄明镜,明镜无奈,只好轻轻点了下头。他迫不及待就打开了箱子,果然是一把金光闪烁的宝剑,在场的人都被这尊贵华丽的外表吸引了,好剑!果然是好剑! 言开拿起剑放在手里掂了掂,往地上一扔: “垃圾。” 送礼那人连忙上前捡起来擦拭,怒吼道: “岐黄盟就是这样对待座上宾的吗?” 言开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郁闷地要走。 那人气急败坏地大喊: “如此不尊重宝物,你根本配不上这样好的剑!” “配不上?”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他转过身,一枚石子随着他右臂的抬起脱手而出! “哗啦————” 原本金光闪耀的宝剑居然瞬间支离破碎,化作千万片碎屑从那人手中脱落。 言开眉头微皱: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 送礼那人崩溃地瘫倒,痛哭流涕地捶胸顿挫: “我花了一辈子积蓄买的宝剑!就这样被你毁了!” 突然,一位身穿锦云密纹蓝翎袍的高贵男子踏入宅中,手上只端着薄薄一层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他轻蔑地看一眼地上那人,声音低沉威严: “如此愚蠢至极之人,也配惹他不快?!怕是活够了!” 那人抬头看了一看男子,突然嘴唇发青全身颤抖,连忙磕了几个头,四肢并用地滚爬了出去。 庄明镜低垂着眼睑,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