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一越之梦

三十七．城防司令跳楼

　　　　城防司令带一小队人员破门冲进赵先家。刚一进来他立即止步了，手挡着后面的士兵退了两步后傻傻地站在那里。他看到，赵先坐在当院的藤椅上，手握羽毛扇，正在悠闲地喝茶。他背后是立在屋檐下的梯子。梯子上方的房顶上堆放着茅草和干柴，赵先的一个家人坐在柴草的旁边。城防司令一看就明白了。自己一旦动手手，房上就会燃起大火，大火会向很远的地方发出信息。 　　“来了老弟，快进来坐呀。”赵先先说话了。 　　城防司令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过来呀，我茶都给你泡好了。”赵先预留出了茶杯和座位。 　　“你们到外面等候。”城防司令对随行人员说完后，来到赵先旁边坐下。 　　赵先一边倒茶一边说：“是来抓我的吧？” 　　城防司令端起茶闻了一下，喝上一小口说：“谁让你参与谋反了。” 　　赵先也喝一小口说：“谋反没错。是你们勾践家族要除掉文种和我这样的老臣。与其坐以待毙，不得不反啊。” 　　“我也不赞成勾践这么做。可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世界就是这样残酷，麋鹿不想害人，可人要射杀它，它也无可奈何。” 　　“更残酷的是，世上好多自以为是的人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箭已经射出，恐怕无法收回。” 　　“麋鹿一定要被射杀了？” 　　“毕竟大王这边强势，九龙山此时大概已经在大王手里了。剩下的，你会清楚。蚂蚁纵能有大出自己体重几倍的力量，也搬不动大象腿呀。” 　　赵先给城防司令和自己添了些茶水说：“这是你的判断，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但事实上可能与你说的相反。” 　　“哦，还有这样可能？” 　　“我无需和你谈军事力量对比，用不了多少时间你自己就会看到了。我们来探讨一下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故事，狐狸骑在老虎的脖子上耀武扬威一阵子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城防司令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还是研究鱼和网的进程比较合适。我眼前到处都是网和那么几条鱼，一收网，那几条鱼就被抓上来了。” 　　“讨论这个问题也不错。你说谁是网谁是鱼呢？” 　　“呵呵，呵呵，还用说吗？”城防司令得意地笑。 　　“呵呵，呵呵，不说也好。”赵先也笑。 　　这时，外面满街欢呼声，“神船来了！神船来了！” 　　城防司令不禁一愣，传言变成了现实。 　　副司令A冲进来报：“报告司令，湖面果然出现了神船。” 　　“什么他妈的果然出现了神船。你替谁说话呢？那是幻影，是海市蜃楼。继续探。” 　　“诺。”副司令A说完转身出去。 　　“兄弟，不用探了。我这有梯子，你上去就看到了。”赵先也感到神奇，也想看看范蠡弄来的神船是什么样的。但与其自己看不如让这位“兄弟”看更让自己开心。 　　城防司令顾不上许多，急忙爬上梯子。他扭头一看，差一点没从梯子上掉下来。那艘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巨船如同天降正奔自己这边而来。他原来本不坚定的信心，已经快变成绝望了。 　　“看见没有？”赵先在梯子下面喊。见没有回答，又说：“你上房顶，我俩到上面边看边聊。” 　　城防司令上了房顶，赵先也爬了上来。坐下后，赵先说：“咱们接着聊？” 　　“还聊什么？”城防司令绝望了，垂头丧气地说。 　　“鱼和网，狐狸和老虎都行。”赵先侧脸看着他。 　　“完了。”城防司令长叹了一口气。当他抬头想要看一眼天空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接着说：“完了？不可能。你看看那网和鱼。”他说着用手指向湖面。此时，大船后面出现了勾践的舰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你还没看出来吗？谁在被追？” 　　“你没看出来吗？奔谁而来？” 　　城防司令经赵先这一提醒，突然想到，如果神船登陆，自己的部队还散落在街道上呢。连忙起身要下梯子去集合部队。 　　城防司令刚踩到梯子，赵先说：“你是去集合部队迎战神船吧？” 　　“啊。”城防司令回答着，趴在了房檐上，等待赵先的下文。 　　“你不怕我下令起事，与神船一起对你两面夹攻吗？” 　　城防司令一听也是。想了想说：“我先把你杀了。” 　　“那你不怕我现在发出攻击令？” 　　城防司令进退维谷，内心忐忑，手脚都在颤抖。 　　“还是上来接着聊吧？哥们儿我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对，上来。注意安全，别紧张。”赵先指挥着城防司令爬上来。 　　听到赵先的话，城防司令鬼使神差地上来了。来到赵先身边蹲下。赵先问他：“这回，你想探讨点什么？”他说：“还是聊聊狐狸和老虎吧。大哥能不能告诉我狐狸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赵先告诉他：“会有两种结局。一个是狐狸在老虎没发威之前，跳下来，向老虎和百兽求饶。这会成为一场游戏，大家不会把它怎么样。另一种是，狐狸自以为能抓住虎耳朵，夹住虎脖子，长久控制老虎，结果它就……” 　　“它控制不了老虎吗？” 　　“是的。它没想到，老虎暴怒后往地上一躺。百兽过来就把它吃了。” 　　“大哥，你看我先下来，能被饶恕吗？” 　　“我说不好。得看范蠡的。” 　　“范蠡不是不参与吗？” 　　“范蠡原来是说不参与。可你们要杀这么多人，他就又参与了。你不在查谣言出处吗？就是他最先传出来的。这神船也是他请来的。” 　　城防司令听到这六神无主了。他不再想抵抗了，脑子里化魂的是范蠡能不能饶他一命。 　　这时，外面又传来清晰的童谣：“神船出，五湖太，大妖小妖休作怪。好人胜，坏人败，人心向善幸福来。” 　　城防司令沉思中嘟囔说：“现在我心向善不知道还有没有幸福来。” 　　“我想你起码死不了。” 　　“真的吗大哥？” 　　“从现在开始，你不生恶念，积极立功，我敢保你。” 　　“好，大哥，从现在开始，我不生恶念，积极……”城防司令刚说到这，突然发现神船已经掉头朝南开去了。他马上又来了精神，眼睛闪了两下，脖子梗梗起来了。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立即改口说：“大哥你赚我。船往东开去了，而且能看出来，根本没有战斗力，船上一个人也看不到。” 　　“那你是不不准备改恶从善了？” 　　“我军正处于追击状态，我这又没有危险了。我现在投降岂不让人耻笑。” 　　“你可想好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反悔，我再也不帮你了。你不可救药了。” 　　城防司令想了想说：“我投降了是会活下来，可是活得也没劲了。不如赌一把，或许能继续我的优越生活。” 　　赵先脸沉下来说：“那你想知道你赌的结果吗？” 　　“什么结果？” 　　“想让我来给你简单地描述一下吗？” 　　“你说的未必准。”城防司令想知道，又不想听赵先说，因为赵先不会说出好结果。 　　“那这样，我提醒你，你自己来判断。”赵先见他以不屑的姿态默认，接着说：“你看，神船在朝哪里开。” 　　“会稽。”提到会稽，他心里发毛，那里他们的力量很弱。 　　“那里的城防司令和驻军首脑还没换成你们的人吧？” 　　“啊。” 　　“范蠡的神船去了，他们起事了。就算神船上一个人没有。船上会不会有人了。” 　　“会。”他承认，心里更清楚，这样的话，力量对比范蠡的力量要占上风了。 　　“其实，用不着上人。神船掉头西指，会是哪里？” 　　“九龙山。”城防司令越听越害怕，他知道勾践和一半水军在哪里，根本抵不过神船和吴锡的部队。而尾随的舰队已经被摔在了后面。 　　“是不是会与吴锡的部队形成对你们大本营的夹击。” 　　“会。” 　　“大本营能挺住不？” 　　“能。”其实他心里清楚，根本挺不住。 　　“就算能。水军司令本来就是范蠡的得意部下，范蠡的大旗一打出来会怎么样？”赵先不等他回答了，连珠炮地说：“部队反水，勾践父子被抓，你手下本来就有对你任人唯亲不满的人，还有想拿你人头请功邀赏的人……” 　　说到这，城防司令的汗珠就下来了。 　　这时，院门口已经有部下在等待决策。 　　赵先又说：“你抬头看看门口，你看把剑站立的部下……” 　　城防司令听到这抬眼一看，噌的一下站起来了。不知是脚下斜坡屋顶让他失衡，还是突然站立引起大脑缺血，还是已经失魂落魄了，他扇了两下胳膊，从房顶大头朝下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