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玺玺伯朗铃兰传

第十六章 被诅咒的《泡沫》

  本故事纯属瞎编,瞎编。   聚光灯骤然打亮长生市体育场的舞台时,邓梓琪正低着头调试麦克风。   十年了,她从那个会对着镜头歪头扮金鱼嘴的小姑娘,长成了眉眼间藏着疲惫的女歌手。台下的荧光棒汇成星海,喊她名字的声音浪涛般涌来,可她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观众席最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身形清瘦,是林幼佳。   十年前的夏日,练习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她对着镜子练金鱼嘴,一转头,撞进林幼佳含笑的眼睛里。他是峰鸟音乐最有才华的创作人,年纪轻轻就写出过爆火的单曲,指尖划过琴键时,连阳光都好像会跟着流淌。他们是在琴房里撞见的,她哼着未完成的旋律,他随手弹出和弦,天衣无缝。   “你这样,很像一只偷糖吃的小金鱼。”他笑着说,伸手,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那是他们的初吻,带着薄荷糖的清甜,和少年少女独有的莽撞心动。   经纪人张单发现他们的关系时,整张脸都沉了下来。“邓梓琪,你是要前途,还是要恋爱?”张单的声音冷硬如冰,“林幼佳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创作人,他能给你什么?”   她那时年轻气盛,梗着脖子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   林幼佳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我会写出最好的歌,让你站在最高的舞台上。”   他们偷偷约会,在深夜的街头牵手散步,在琴房里依偎着写歌,《泡沫》就是那时诞生的。旋律温柔又带着点怅惘,歌词里写满了少女的心事,“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这首歌,本该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可张单不会让他们如愿。   他先是截下了林幼佳写给邓梓琪的demo,转手交给了公司另一位女歌手;又伪造了聊天记录,让邓梓琪误以为林幼佳为了资源,答应和那位女歌手炒作绯闻。   “你看,”张单把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摔在她面前,“他爱的根本不是你,是你身上的流量。”   她冲进琴房时,林幼佳正和那位女歌手讨论编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那样刺眼。她没听他解释,红着眼眶丢下一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转身跑开。   林幼佳追了她三条街,最后在大雨里,看着她坐上张单的车,绝尘而去。   那天之后,他们断了联系。   而邓梓琪的星途,果然如张单所料,一路坦荡。只是没人知道,她在无数个深夜,抱着吉他,一遍遍弹着《泡沫》,弹到指尖发麻,泪流满面。   后来的事,像一场脱缰的噩梦。   她红了,峰鸟音乐靠着她赚得盆满钵满,可合同里的陷阱,却在她提出解约时,骤然露出獠牙。张单是峰鸟音乐的创始人,和法人苏碗嫌暗中勾结,他们不仅克扣她的酬劳,还攥着她的版权不放。   “想解约?”张单冷笑,“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峰鸟音乐。”   她和张单彻底闹掰,官司打了三年,耗尽了积蓄,也耗尽了所有的意气。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邓梓琪,成了娱乐圈里的“弃子”,无人问津。   而林幼佳,听说后来离开了峰鸟音乐,再也没写过歌,销声匿迹。   直到今晚,这场“复出演唱会”。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演出,是她和过去的告别。   可她不知道,张单和苏碗嫌,早已布下了一个惊天的陷阱。   当《泡沫》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时,台下的欢呼声骤然停滞。   不对劲。   这不是她当年发行的那个版本。   旋律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杂音,像是某种低语,缠绕在耳膜上,让人头皮发麻。   台下的粉丝,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神变得空洞。有人开始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紧接着,一道血线从眼角滑落,像红色的泪。   “啊——”   尖叫声刺破夜空。   邓梓琪惊恐地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喊着她名字的粉丝,一个个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七窍涌出,染红了荧光棒,染红了座椅,染红了整片星海。   体育场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台,却被张单拦住了去路。   张单的身边,站着苏碗嫌。他们的身后,站着几个身形诡异的人,皮肤青白,眼睛里没有瞳孔——是妖怪。   “你看,”张单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被诅咒的《泡沫》,是不是很美?”   “你早就发行过这首歌,可没人知道,当年我们找妖怪,给这首歌下了咒。”苏碗嫌的声音阴冷,“只要这首歌再次被唱响,听到的人,都会像泡沫一样,碎裂,消散。”   “为什么……”邓梓琪的声音颤抖,眼泪混合着绝望滚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张单嗤笑,“因为你不听话。因为你毁了我的计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阴影里,“也因为,有人想要你的命。”   邓梓琪猛地回头。   阴影里的人走了出来,是林幼佳。   他的眼神复杂,看着她,又看着台上流淌的《泡沫》旋律,声音沙哑:“梓琪,对不起。”   就在这时,体育场的上空,突然响起了直升机的轰鸣。无数摄像机的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舞台,对准了满地的鲜血,对准了呆立的邓梓琪。   是妖怪们的直播。   他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场由《泡沫》引发的血祭。   邓梓琪僵在原地,看着那些闪烁的镜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粉丝,看着眼前狰狞的张单和苏碗嫌,看着眼神愧疚的林幼佳。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夏日,琴房里的阳光,少年的吻,和那首温柔的《泡沫》。   原来,阳光下的泡沫,终究是会碎的。   碎得那样彻底,那样惨烈。   碎成了长生市体育场里,一片再也无法消散的血色。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可邓梓琪知道,一切都晚了。   被诅咒的歌声还在回荡,而她的人生,早已和那些破碎的泡沫一起,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司徒墨的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偏院的宁静。   他皱着眉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紧急通报”四个字刺得人眼慌。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瞬间传来下属带着颤音的汇报:“司徒先生!长生市体育场出事了!”   “什么?”司徒墨的脸色骤然剧变,方才那份沉稳瞬间碎裂,他猛地拔高音量,“说清楚!怎么回事?”   邓梓琪——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进酒儿混沌的思绪里。   她猛地睁大眼睛,手里攥着的桂花糕碎屑簌簌往下掉。是那个不久前在长生市体育馆,和她同台合唱《一路逆风》的前辈!那晚酒儿穿着绣着蔷薇纹样的演出服,粉色马尾高高束起,在舞台上被妖族黑雾缠困时,是邓梓琪挺身而出,用穿透人心的高音和她并肩作战,驱散阴霾,还亲手为她别上一枚蔷薇胸针,笑着说“岩石里的花也能开”。下台后两人聊了很久,邓梓琪还递来一张合作合约,邀她一起唱一首叫《蔷薇与风》的歌。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司徒墨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猛地抬头看向酒儿,眼神里的复杂被浓重的焦虑取代,再没半分多余的情绪。“这里的事你们先盯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院外冲,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备车!去长生市!”   黑色轿车的引擎声轰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迅速远去,转眼就消失在山道的夜色里。   酒儿还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茉莉和狸师也是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狸师扶着眼镜的手都在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邓梓琪?是那个唱《泡沫》的邓梓琪?就是上个月在长生市体育馆,帮我们一起击退妖族残余势力的那位歌手?”   “何止一起退敌!”茉莉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掏出手机飞快地划着屏幕,“她还特别欣赏超QF7的安保方案,说以后巡演要请我们做专属安保,酒儿的收官舞台结束后,她还拉着我们一起吃了宵夜!”   话音未落,茉莉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亮着,置顶的热搜词条红得刺眼——   点进去的短视频里,是妖怪们架着摄像机拍的现场直播。画面抖得厉害,尖叫声、哭喊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视频的背景音乐,正是那首温柔又诡异的《泡沫》。   “这……这是怎么回事?”酒儿的声音发颤,她捡起茉莉的手机,指尖冰凉,“那首歌明明那么好听......”   狸师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声音艰涩:“是诅咒。妖族的邪术,能附着在声音上,听到的人会被抽走魂魄,肉身就会像泡沫一样碎裂。”   他的话刚说完,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推送——韩国官方紧急通告:全网下架长生市体育场相关视频,封锁所有传播渠道,严禁任何形式的转载与讨论。   可已经晚了。   那些血腥的画面早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就算官方紧急封堵,也挡不住民众的恐慌。评论区里全是惊恐的留言,有人说邓梓琪是灾星,有人说这是妖族的报复,还有人扒出这首歌早就发行过,如今却被人动了手脚。   “不行,我们得去长生市。”茉莉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司徒先生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而且这件事牵扯到妖族,肯定和酒儿的身世脱不了干系。”   狸师点头附和:“没错,这件事背后绝对有猫腻。张单和苏碗嫌……峰鸟音乐……这水太深了。”   两人说着,就拽起还在发懵的酒儿往外走。翠英婆婆急得在后面喊:“你们要去哪儿?酒儿的伤还没好呢!”   “婆婆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茉莉回头喊了一声,脚步没停,“这里就拜托你了!”   酒儿被两人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夜风灌进她的领口,带着刺骨的寒意,她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缠着的布条,又想起邓梓琪那晚在舞台上坚定的眼神,想起那枚熠熠生辉的蔷薇胸针,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这场发生在几百公里外的惨案,会将她卷入怎样一个惊天的漩涡。   更不知道,那首被诅咒的《泡沫》,和她身上的黑龙纹劲装,和那个藏在古堡里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山道上,另一辆黑色轿车正疾驰而去。车灯划破夜色,朝着长生市的方向,一路狂奔。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过,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将汹涌的媒体和恐慌的民众拦在外面。   被妖怪操控的摄像机还在某个隐蔽的角落运转着,将这场惨状,传递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眼睛。   热搜上的词条还在疯狂刷新,而韩国官方的封禁指令,像一张无力的网,怎么也挡不住这场由一首歌引发的,席卷全城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