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玺玺伯朗铃兰传

第十章 纱沙VS帝玺玺伯朗铃兰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别墅的雕花栏杆,酒儿叼着一片吐司,凑到茉莉身边,压低声音吐槽:“你觉不觉得,穆川和狸师最近好像越来越‘迟钝’了?”   茉莉正整理着书包里的课本,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院子里正在背书的两人,忍不住点头:“可不是嘛。之前被作业妖怪折腾完,他俩跟开了窍似的,数理化难题看一眼就会,现在倒好,一道普通的函数题,俩人能抠半天。”   “我怀疑是作业妖怪的术法后遗症。”酒儿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之前那股子‘聪明劲’,根本就不是他们本身的,现在术法效果退了,就打回原形了。”   茉莉轻笑一声,将最后一本笔记本塞进书包:“也算是好事,至少不用再怕考试妖怪找上门了。就是他俩现在刷题刷得魔怔,逮着谁都要问公式,我都快被烦死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奶奶在客厅里喊:“酒儿,茉莉,该上学啦!”   酒儿叼着吐司跑到客厅,给了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奶奶,我们走啦!中午就回来陪你吃饭!”   茉莉也笑着挥挥手:“奶奶再见,春花春凤做的早餐真香!”   奶奶笑眯眯地摆摆手,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慈爱:“路上小心,上课认真听讲!”   两人拎着书包跑出别墅,就看见穆川和狸师正蹲在车边,凑在一起对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嘀嘀咕咕,星槐靠在驾驶座旁,无奈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捏着车钥匙。   “还走不走了?”酒儿敲了敲车窗,“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穆川猛地抬头,手里还攥着笔:“等会儿!这道题的辅助线到底怎么画啊?我昨天明明会的!”   狸师也愁眉苦脸:“我也是,脑子像被糊了层浆糊,转不动了。”   星槐无奈地叹口气,拉开后车门:“先上车,路上再研究。”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练习册,钻进了车里。酒儿和茉莉也跟着坐上去,星槐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别墅的大门。   后视镜里,能看到别墅的厨房里,春花春凤正系着围裙忙碌,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香味似乎都飘出了老远。客厅里,奶奶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看得津津有味。   “对了,”茉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酒儿说,“莉莉娜今天一早出门了,说是要去市区给奶奶买换季的衣服,说奶奶的旧外套有点薄了。”   酒儿点点头:“胖哥呢?今天没看见他。”   “他去超Q传媒了,”星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说是要对接几个商务合作,顺便看看最近的舆情,毕竟之前纱老师的流言刚平息,得防着点妖族再搞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穆川和狸师还在后排争论数学题,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傻乎乎的认真。   酒儿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车子刚拐过长高一中的街角,酒儿就扒着车窗,一眼瞧见了校门口的人影。   纱沙正拽着纱笙顽的胳膊,脚步迈得飞快,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手里的草莓味冰淇淋化了半截,黏在指尖也顾不上擦。“我不管,我就要搬去教师公寓跟你一起住!”她鼓着腮帮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倔强,“你一个人住多孤单,我去给你打扫房间、煮夜宵,还能监督你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影响!”   纱笙顽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里拎着刚买的煎饼果子,任由女儿拉着往前走,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底却藏着一丝纵容:“公寓太小,住不下两个人。”   “我不管!”纱沙不依不饶,踮着脚把冰淇淋凑到他嘴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公寓楼下堵你!”   纱笙顽拗不过她,刚想松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跟在后面的身影,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酒儿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苏莎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裙,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肩头,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牛奶,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她的目光落在纱笙顽的背影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像是有话想说,却又始终没有上前。   “那不是苏莎吗?”茉莉也看清了后面的人,皱了皱眉,“她怎么跟着纱老师和纱沙?”   前排的星槐放慢了车速,穆川和狸师也停止了争论,纷纷探出头去看。   校门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略显奇怪的一幕。纱沙还在缠着纱笙顽撒娇,纱笙顽的眉头轻轻蹙着,目光偶尔掠过身后,带着几分复杂。而苏莎就那样安静地跟着,像一道影子,黏在晨光里的街道上。   午休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校门口的小吃摊前排起了短队。苏莎端着一碗酸辣粉,找了个露天的空桌坐下,刚拿起筷子,就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盯上了。   为首的黄毛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地凑过来:“小妹妹,一个人吃饭呢?哥哥们陪你啊?”   苏莎的脸色瞬间白了,攥着筷子往后缩了缩,刚想开口拒绝,就听见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你好!请问你需要找男朋友吗?”   春花春凤挤开小混混,兴冲冲地冲到桌前,话刚说完,两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僵得一塌糊涂。   “陛、陛下?”春花春凤吓得声音都打颤了,慌忙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急道,“您怎么恢复容貌了?这里人多眼杂,您不能在这暴露身份啊!”   小混混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面面相觑了几秒,骂骂咧咧地走了。   而不远处,刚买好两份盒饭的纱笙顽,只看到了春花春凤对着苏莎说话的背影,没瞧见桌前那人的模样。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姑娘,怎么也来找苏莎了?   桌前的苏莎却是一脸懵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地看着春花春凤:“你们……认错人了吧?”   春花春凤也反应过来了,再仔细打量,眼前的苏莎分明穿着校服,哪里有什么红绣黑龙纹华服?帝王威压更是半点都无。姐妹俩的脸瞬间红透了,尴尬地摆了摆手:“对、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苏莎看着她们的背影,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纱笙顽将一份盒饭推到她面前,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动,语气平淡:“刚看你被人搭讪,没吓到吧?这份给你,多吃点。”   苏莎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看着对面的纱笙顽,又想起刚才春花春凤的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陛下?   那是谁?   皮囊之咒6·错认的怒火   秋阳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纱沙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节泛白——这几天她偷偷调查苏莎,翻遍了高三的花名册,问遍了苏莎的同班同学,却只查到些“普通家庭”“成绩中等”的无聊信息,唯一的收获,是确认了苏莎暑假根本没去过整形医院。   这份憋屈在心里攒了好几天,偏偏昨天午休时,她去找爸爸,撞见苏莎和纱笙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更让她恼火的是,苏莎不知从哪得知了她调查的事,课间堵着她,语气冷淡地问:“你为什么要查我?”   纱沙本就一肚子火,当即梗着脖子回怼:“我查你怎么了?谁让你总缠着我爸爸!”   “我和纱老师只是师生关系。”苏莎皱着眉,语气里透着无奈。   “师生关系需要天天找借口去教研组?需要一起吃饭?”纱沙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就是想抢我爸爸!”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纱沙气得眼眶发红,心里暗暗憋着一股劲——她一定要给苏莎点颜色看看。   午休铃一响,纱沙就揣着一肚子火气往图书馆跑。她记得苏莎偶尔会来这里看书,正好堵人。   推开图书馆的门,暖黄的灯光漫过书架,纱沙的目光扫过靠窗的位置时,瞬间定住了。   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长直的发丝垂落肩头,一袭红色绣黑龙纹的拖尾华服在光影里格外惹眼,衣摆上的龙纹精致得近乎凌厉,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静。   是苏莎!   纱沙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啊,装模作样也就算了,居然还穿得这么隆重来图书馆,是想故意吸引爸爸的注意吗?   她咬着牙,转身冲进图书馆的茶水间,拎起角落里那桶刚接满的冷水,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纱笙顽跟在女儿身后,脸色沉得厉害。他本是来图书馆找那本古籍,却看见纱沙气冲冲地跑进来,还拎着一桶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了上来。   “苏莎!你别太过分了!”   纱沙的怒吼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她扬起胳膊,整桶冷水兜头盖脸地朝着那个红衣身影泼了下去。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华服,红色的布料染上水渍,紧紧贴在身上,连发丝都滴着水珠。   可角落里的人,却一动没动。   她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指尖捻着书页,背脊挺得笔直,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桶冷水,那声怒吼,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风。   “你装什么装!”纱沙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更气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别以为穿得好看就能勾引我爸爸!我告诉你,我爸爸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   字字句句像小刀子,扎在空气里。   纱笙顽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纱沙的胳膊,脸色铁青:“纱沙!你闹够了没有!”   纱沙挣扎着回头,眼眶通红:“爸爸!她就是故意的!她穿成这样……”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纱笙顽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银灰色的长发微微颤抖,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不是苏莎。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穿着白裙、眉眼怯懦的苏莎。   这个身着华服、静坐在水渍里的少女,周身萦绕着的那股淡淡的、却不容忽视的威压,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   而少女似乎终于被这嘈杂惊扰,缓缓抬起了头。   滴水的黑长直发丝下,那张脸分明和苏莎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的沉静与漠然,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   她的目光掠过浑身湿透的衣摆,又淡淡地扫过纱沙和纱笙顽,最后,落回了手里的书页上。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