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39章蛊童篇

　　第二日，对阵名单公布。　　公孙青崖扫了一眼，眉毛微挑——自己竟对上了王也，而公孙蛊童的对手则是以火法闻名的“小火神”洪斌。　　这安排，有点意思。是巧合，还是有人想借这两位的手，再探探他们的虚实？　　台下的比试在他看来索然无味，如同稚童嬉闹。直到公孙蛊童的名字被叫到，他才稍稍坐直了身体。　　场地中，小火神洪斌周身已腾起灼热的烈焰，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他紧盯着对面一身黑衣的公孙蛊童，神色警惕中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跃跃欲试。昨日那场诡异的蛊毒之战他看了，对付这女子，必须以火为墙，绝不能让她近身或让蛊毒蔓延。　　公孙蛊童安静地站着，帽檐下的目光冷静地评估着对手。火焰……确实是她大多数蛊虫的克星。　　“美女，”洪斌咧了咧嘴，火焰随之窜高几分，“你不攻过来，我可要上了！” 　　公孙蛊童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头，望向看台角落。公孙青崖隐在阴影里，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认输。”清冷的声音透过场内扩音器传出。　　全场愕然。这就认输了？　　洪斌也愣住了，周身火焰一滞：“不是……美女，你好歹过两招啊？” 　　公孙蛊童不再言语，转身走下赛场，步履平稳地回到公孙青崖身边，像归巢的倦鸟，轻轻挨着他坐下。两人重新隐入角落的阴影，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不打，是因为不值。暴露更多手段去赢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只会让暗处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但公孙蛊童心中了然：人外有人，这片天地，远比她被困的方寸之地广阔、危险，也……更值得一看。　　下午，终于轮到公孙青崖。　　当他踏上场地时，对面的王也道长早已等候。不同于平日的惫懒闲散，此刻的王也面色凝重，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里，是罕见的锐利与困惑。　　“王也道长，”公孙青崖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王也沉默片刻，缓缓道：“看不透。只能看见一片混乱的星图，核心是……螣蛇。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她呢？”公孙青崖目光瞥向看台角落。　　“也一样。她的‘内景’被更庞大、更晦暗的东西笼罩着，那东西……”王也的目光回到公孙青崖身上，“源自你。” 　　螣蛇星图……源自我的笼罩…… 　　公孙青崖心中电光石火。来到这个世界，恐怕并非偶然的度假。这具身体，或者说纠缠他的“化蛇”宿命，背负着某种必须完成的使命，而那使命，与“蛇”脱不开干系。　　线索纷乱如麻，但有一件事很清楚：继续留在聚光灯下，毫无意义。　　“我认输。” 　　干脆利落地说完，他不等裁判反应，甚至未再看王也一眼，转身便走。径直来到看台角落，牵起公孙蛊童的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迅速离开了喧嚣的赛场，身影没入龙虎山蜿蜒的山道。　　他们的到来与离去，都像一阵突兀的风。　　--- 　　后续的罗天大醮，因张灵玉与诸葛青的意外出局，张楚岚等人的压力骤减，进程悄然偏移。王也也乐得轻松，未曾被迫显露“风后奇门”之秘。　　大醮终了，全性如期大闹龙虎山。　　公司员工与龙虎山道士联手镇压，喊杀声与炁劲爆鸣响彻山林。然而全性此番有备而来，手段百出，仍有部分高手突破重重拦截，向着山外仓惶遁逃。　　龙虎山西侧，一处僻静悬崖。　　公孙青崖与公孙蛊童并肩而立，山风吹动他们的衣摆。下方密林中，数道身影正疾速穿行，为首者，正是代掌门龚庆。　　“散开！按计划路线走！”龚庆低喝。　　吕良、窦梅、夏禾等人瞬间四散。然而，他们刚冲出几步—— 　　“沙沙沙——” 　　“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与吐信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草丛翻滚，树影摇曳，无数条大小不一、色彩斑斓的毒蛇如同从地狱涌出，瞬间封锁了所有去路！它们冰冷的目光锁定猎物，攻击悍不畏死。　　“怎么回事？！” 　　“哪来这么多蛇？！” 　　龚庆脸色骤变，想起那张玩世不恭却深不可测的脸。公孙青崖……控蛇……他不是来交易古籍的吗？为何在此布下天罗地网？　　“是那个公孙青崖！”龚庆疾呼，“找到他！或者，杀出去！” 　　夏柳青怒哼一声，挥舞手套砸飞几条扑来的毒蛇：“管他是谁！杀光这些长虫！” 　　“恐怕……杀不光。”夏禾忽然抬头，美眸望向悬崖顶端。　　众人随之望去。　　两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矗立在悬崖边缘，俯视着下方，如同凝视蚁群的死神。　　此时，原本分散突围的吕良、窦梅等人也被越来越多的蛇逼了回来，脸色难看。“不行！到处都是！根本冲不出去！” 　　龚庆的心不断下沉，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吕良，涂君房！随我攻上去！擒贼先擒王！其他人尽力固守，寻找机会！” 　　三人身法展动，跃上树梢，借力向悬崖飞掠。然而，树上缠绕的蛇更多！越是靠近悬崖，蛇群越是密集，几乎形成蠕动的壁垒。　　悬崖上，公孙青崖眼神冷漠。心念微动，崖壁岩石缝隙间，猛地钻出数十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斑斓巨蟒！它们鳞甲幽光闪烁，以惊人的速度缠向龚庆三人！　　与此同时，公孙青崖感知扩散。方圆百里之内，所有被他气息标记过的蛇类，无论藏于洞穴、伏于溪涧，此刻都接收到了唯一的指令：　　【向此地汇聚。攻击所有人类。不死不休。】　　真正的蛇潮，开始合围。　　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廖主管，”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全性抵抗激烈，我恐怕……收不住手了。准备来收尸吧。” 　　电话那头，廖忠的声音带着焦急：“青崖！名单上有几个关键人物必须活捉！这是命令！” 　　“廖主管……信号好像不太好。先这样。” 　　干脆地挂断、关机。他不需要听多余的命令。交易内容很清楚：解决全性，换取自由。至于方式，由他决定。　　悬崖之下，蛇群已堆积如毯，厚度接近半米，并且还在不断增高。树木被蛇身覆盖，岩石变成蠕动的丘陵。全性众人被迫聚拢，各施手段，或燃火，或放炁，或凭诡异身法腾挪闪避，暂时自保无虞，却已深陷蛇海，突围无望。　　“妈的，这到底有多少？”有人骂骂咧咧。　　“代掌门他们呢？不会被吞了吧？” 　　“放心，祸害遗千年。” 　　全性众人虽惊不乱，甚至还能苦中作乐。他们见惯了风浪，不信这蛇阵真能困死他们所有人。　　悬崖上，公孙青崖的耐心在一点点流逝。他看向公孙蛊童，公孙蛊童微微颔首。　　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浓郁如墨、粘稠似胶的“原始蛊”缓缓渗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为一片无声弥漫的黑色薄雾，随风缓缓飘向下方的蛇海。　　蛊毒入蛇群，并非杀戮，而是融合与激发。刹那间，蛇群的双瞳隐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它们喷出的气息、鳞片分泌的粘液，毒性陡然倍增，且带上了一种腐蚀炁劲的诡异属性。　　就在这时，公孙青崖怀中另一部加密电话震动起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放到耳边。　　“喂？” 　　听筒里传来明显经过处理、失真而古怪的声音：“公孙青崖，你以为……解决全性，公司就真会给你们半年太平？” 　　公孙青崖眼神一凝：“你是谁？” 　　“想真正摆脱控制，像正常人一样活着，甚至……治好你们的问题，光是当公司的刀，远远不够。” 　　“说下去。” 　　“十佬之中，有人倚老卖老，早已不服公司管束，甚至暗中与全性勾连。比如……王霭，吕慈。”那声音不紧不慢，“如果他们‘意外’陨落在此次动乱中，公司内部某些阻力会消失，而你的价值，将无人敢再轻易质疑。届时，真正的资源、包括当年药仙会最核心、从未公开的‘蛊身’研究档案……才有可能为你敞开。” 　　药仙会！公孙蛊童的起源之地，那份档案或许真有逆转“蛊身”的关键！　　公孙青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你想要我杀十佬？代价呢？” 　　“代价？”那声音轻笑，“这是交易。你得到自由和希望，而某些人……得到他们想要的权力真空。选择权在你。王霭和吕慈，正‘试图’强行突破龙虎山外围封锁，路线嘛……巧合得很。”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公孙青崖握着电话，指节微微发白。悬崖下的蛇海翻腾，嘶鸣与全性众人的呼喝隐隐传来。公孙蛊童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冰冷的手。　　杀，还是不杀？　　杀，便是将天捅个窟窿，彻底站在整个异人界旧秩序的对立面，再无回头路。但那份关于药仙会的档案，可能是拯救公孙蛊童唯一的、尘封的钥匙。　　不杀，或许能暂时苟安，继续做公司听话的刀，但公孙蛊童身上的“蛊身”如同定时炸弹，而他们永远只是被拴着锁链的“工具”。　　山风凛冽，吹动他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