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63章 大唐篇

  一月后,公孙青崖将两百医护兵送离荣经县。随行载满药材器具,盼他们能在沙场多救性命,亦为神医门扬名。   目送队伍远去尘烟,他静立良久。   “不舍?”梵清惠近前。   “他们是上战场,非是远游……此去生死难卜。”   他收回目光,扫过身侧三人——梵清惠、碧秀心、李玄。   “你们为何还不走?信行大师早已离去。”   李玄讪笑:“老道对神医门医术尚存好奇,欲多学些时日。”   梵清惠瞪他一眼,不语——她实是不放心师姐独留。碧秀心垂首默然,联姻之事如鲠在喉,尤其见他与慕容蕾鹣鲽情深,更不知如何启齿。   “忙了一月,休沐三日。诸位自便。”   说罢牵起慕容蕾归家。二人久未温存,再过些时日,她便及笄了。   梵清惠望着二人背影,气得跺脚。   ---   庭园中,公孙青崖正喂游隼肉条。一月驯养,这隼终是认他。慕容蕾搂着熊猫幼崽揉搓,不许它逃。   “相公,我觉着……那位碧秀心姑娘待你,似有些不同。”   “蕾儿多心了。”他笑,“我与她话都未曾多说几句。”   “相公不如……试试?”   “不必试。她们二人多半在考察神医门是正是邪——慈航静斋惯常如此。”   慕容蕾见他不在意,不再多言。自偷练《先天功》后,她直觉日锐,不仅能感知他人情绪,甚可闭目“见”周遭景物。   “蕾儿,今夜共浴可好?”   “相公又想使坏……”   “你快要十八了,我们先行熟悉,往后才好生儿育女。”他凑近低语,“我们要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慕容蕾颊染胭脂。   “往后我只上半日课,余下半日让他们自行实践——我便能多陪你。”   她怕偷练之事败露,忙道:“相公还是勤修武功罢。我感觉你功力……似有退步。”   “不急。我正思如何补全《先天功》。”公孙青崖正色,“观信行大师《无尽藏》,方觉《先天功》似有残缺,少了一部炼体之法相佐。且‘炼气化精’之后,应有‘炼精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三篇。”   “那……我们换种功法可好?”   “无妨。待有问题再换不迟。”他握她手,“我想补全此功,再传予你。你我作神仙眷侣,活上千秋。”   “人岂能活那般久?”   “你修《小无相功》,可青春永驻,延寿三百载。待我补全《先天功》,你我或能享寿五百春秋。”   “我不要活那么久……只要相公陪着便好。”   “会的。”他拥她入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熊猫趁机溜走。游隼歪头,圆眼好奇。   ---   翌日拂晓,公孙青崖早起练功。慕容蕾言他功力退步,确需勤修。先趁旭日练《先天功》,再习刀剑。   “独孤公子这刀剑之法……似暗合阴阳图理?”   碧秀心持剑走近。公孙青崖心念微动——慕容蕾说此女待他不同,他原不信,后细思确觉有异。   “碧仙子有何指教?”   “见公子练剑,一时手痒。可否赐教?”   “正好久未与人交手。”公孙青崖收势,“我这刀剑之术名‘阴阳倒刃’,讲究虚实互化,阴阳逆运。”   “妾身所修乃《慈航剑典》,以剑炼心。现达‘剑主天地’之境——公子小心。”   剑光倏起!碧秀心剑法空灵缥缈,变化无端,往往料敌机先。公孙青崖一时左支右绌。   “阴阳倒刃”虽妙,比之《剑典》却逊数筹。未及三十合,他已难支撑,抽身退开。   “容我弃刀再战。”   “公子请便。”   弃长刀,单持剑。他试挽剑花,又换反手,终觉右手更顺,左手可作奇兵。   “请!”   一剑刺出!碧秀心随意格挡,不料公孙青崖似早预她招式,绞撩之间,几令她长剑脱手。   “公子剑法……别具一格。”   “此剑名‘独孤九剑’,讲究后发先至,料敌机先。”   “有趣。再来。”   剑影纷错,寒光流转。碧秀心渐熟其路数,复占上风。   “不打了,打不过。”公孙青崖收剑。   “公子用剑强于刀剑并用,为何执著双持?”   “为纪念一位故人。”   “何人?”   他笑而不答。   “若公子不弃……妾身愿指点剑法。”   “这……不妥罢?”   “无妨。”   远处梵清惠看得咬牙切齿——她不信公孙青崖是良人,不愿师姐陷落。   忽见白影掠空!慕容蕾手持刺剑,落于二人之间。   “我也想向碧仙子讨教。”   碧秀心急道:“夫人莫误会!妾身与公子只是切磋……”   “我也是切磋。”慕容蕾剑尖微扬,“拔剑。”   避无可避,碧秀心只得应战。念她目不能视,处处留手。未料慕容蕾剑法凌厉远胜公孙青崖,灵动如云,难以捉摸。   公孙青崖在旁观战,既喜妻子愈发自主,又疑——她招式之精准,竟似能“见”一般。   五十合后,慕容蕾一剑挑飞碧秀心长剑。   一来碧秀心未料盲女剑术至此,二来心中有愧——今晨确是故意寻公孙青崖,欲近其身。   见师姐败,梵清惠按捺不住,跃入场中。   “师姐让你,你竟咄咄逼人!我与你打!”   “无需她让。”慕容蕾冷声,“让她全力施为。若我胜——请莫再缠我相公。”   “你以为她想缠他?!是师尊逼迫!”   语出,碧秀心颊生红霞,急拉师妹退走。   公孙青崖怔立原地。慈航静斋行事他素有耳闻,只是碧秀心……不是该配石之轩么?怎会来招惹他?   “相公,”慕容蕾轻声道,“你待如何?”   “……我会劝走她们。”   有些事,不说破尚可装作不知,一旦捅破,便只剩尴尬。   公孙青崖欲寻碧秀心一谈,她却总避而不见。   倒是梵清惠先找上门来。   “独孤公子,师姐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昨日你们提及令师逼迫……究竟何事?”   “师傅看上了你的先天真气,欲让师姐与你联姻。”   “先天真气?”公孙青崖蹙眉,“令师意欲何为?”   “要你助我们……破‘死关’。”   他倒吸一口凉气——真敢想!纵将他抽干榨尽,也未必能助一人破关。   “令师疯了不成?”   “你才疯了!”   “那我如何能助?这……”他忽顿住——不对,先天真气确可相助。徐子陵不就曾助师妃暄破关么?   “我觉得绝无可能,但师傅说有法可行。”   “那可用他物交换,何必联姻?”   “一次突破或可交换,次次呢?”梵清惠直视他,“难道回回找你做交易?”   公孙青崖苦笑:“你们将我当作……人形宝药?”   “我只问你:愿不愿娶我师姐?若不愿,我们转身即走。”   “梵仙子,我有妻室。”   “我早知你不会应!”梵清惠咬唇,“白白辜负师姐一片心意!”   说罢转身疾走,寻碧秀心去了。   公孙青崖只觉脑中乱麻纠缠——这算什么展开?碧秀心怎会对他动心?那石之轩呢?石青璇岂非没了?   恍恍然回房,慕容蕾迎上。   “相公与她们谈得如何?”   “她们欲借我先天真气破关,故想联姻。”他摇头,“我未应。本欲谈合作,互惠互利——日后神医门弟子行走江湖,还需正道照拂。”   慕容蕾心稍安。祝玉妍来时她虽不悦,却不觉威胁;可碧秀心那温婉如水的姿态,反令她生出危机。若相公真爱上那般女子……自己是否又要变回那个躲在暗处、无人问津的“妖孽”?   “相公,我陪你练剑。”   公孙青崖见她笑意盈盈,较往日多了几分生动,少了几分怯懦。   “好,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交手数合,他暗惊——慕容蕾进步太快。探她经脉,竟察觉充沛先天真气,已将小无相功真气尽数转化!她果然偷练了《先天功》。隐患未明,他一时不知该不该阻拦。   二人对剑,慕容蕾虽目不能视,却如开“心眼”,剑剑精准锁他招式。   收剑后,公孙青崖决意相劝。   “蕾儿,我有话问你。”   “相公请说。”   “你……练了《先天功》?”   慕容蕾面色微变。   “我只是……想变强些。”   “我明白。”他温声,“练后可觉身体有异?”   “身子更冷,心跳也缓了。眼睛虽看不见,却能感知物体存否——哪怕是死物……”   听她叙述,公孙青崖心下明了:她离长安前便已偷练,两月间无相真气尽化先天,更生“心眼”之能。然体内寒意也愈重——他隔掌都能感到那股冰凛。   “蕾儿,暂缓修炼可好?”   “为何?”   “我怕有隐患。”   “我不怕。”   “我怕失去你。”他握紧她手,“听我的,先停一停。”   见她仍不愿,他解释道:“《先天功》上一任主人王重阳,曾是天下第一,却莫名早逝。我担心你……”   “那你为何还练?”   “我压着境界,慢寻解法。”   “那我们换种功法便是。”   公孙青崖手中除《龙象般若功》,难有与此世顶尖武学比肩者。   “为夫欲求突破,《先天功》是最佳路径。”他沉吟片刻,“这样罢,我传你《龙象般若功》。此功不逊《先天功》,且更重根基。”   既劝不住,便以《龙象》引她心神。此功修炼耗时极长,足容他找出《先天功》缺陷。   “相公现在就教我。”   “蕾儿,我们在此很安全,无人能伤我们。”   “我只是想帮你。”她轻声道,“若我成了天下第一,你便不用这般劳累,旁人也不敢欺我们。”   公孙青崖终是应下,开始传授这门号称“无人可成”的绝学。盼此功能改善她体质——《锻骨篇》《洗髓经》于她收效甚微。   铺毯于地,他先授《无上瑜伽密乘》为她热身,再引她修习《龙象般若功》。   不远回廊,碧秀心本欲来辞别,见二人相依练功,喉间话语又咽了回去,默然转身。   ---   翌日,下人呈上碧秀心留书。她与梵清惠已离荣经县。   信中唯愿他与慕容蕾安好,末了四字:“江湖再见”。   公孙青崖执笺久立。纵是梵清惠说倾心于他,他尚觉可能;可碧秀心……他是真未料到。便如小龙女不爱杨过,反钟情尹志平般突兀。   重回神医门授课。近日求入者众:有食不果腹的乞儿,有别有用心的探子,亦有不怀好意的混混。公孙青崖照单全收——愿学医便教,犯规即逐。   日子平缓流淌。慕容蕾对修炼生出执念,日日督促公孙青崖用功。   这日,她忽道:“相公,我练成《龙象般若功》第一层了。”   公孙青崖怔住——昔年他在《洗髓经》《锻骨篇》《无上瑜伽》《先天功》辅佐下,尚费五十二日方成第一层。她竟只用了……十日?   “蕾儿,你可知十日练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天赋之卓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旷古绝今。”   他激动得语声微颤。   “……真的么?”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