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7章神雕篇

  奴仆躬身引路,将公孙青崖带至一处宽敞的毡帐。   目睹马瘟之后,一个冰冷的念头便如毒藤般在他心底缠绕疯长:若能人为散布此疫,毁尽草原战马,便是折了蒙古铁骑的双腿。如此,南宋或可不亡,崖山惨剧或可避免。   要行此计,需借势——譬如,赢得万夫长巴特尔的信任。唯有借他之手,方能将触角悄然伸向整片草原。   故而,齐古力的腿必须“治”。   公孙青崖心中已有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开刀,切除那团畸形的肉骨瘤,为新生骨肉腾出空间。霍兴奇与惠普的思路本无错,假以时日,或许他们也能想到此法。他必须抢先一步,在巴特尔心中,烙下“唯一能救兄长之人”的印记。   “小子,发什么呆?”老顽童用手肘撞了撞他,朝帐门努嘴。   只见三名身着轻纱的胡姬垂首立于门边,薄纱下肌肤若隐若现。   “艳福不浅哪,那万夫长送的。”老顽童挤眉弄眼。   公孙青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或许……是分予我们一人一个?”   两人齐齐望向神雕。神雕立刻扭过头,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势。   “好小子!劝你爹续弦便罢了,连我与大鸟你都敢安排?”老顽童怪叫。   神雕一翅扫来,老顽童应声趴地。雕兄随即朝公孙青崖不满地低鸣。   “三位请回吧,我等无需伺候。”公孙青崖对胡姬温言道。   三人惶然无措,却不敢违逆,悄然退去。   不多时,仆从又抬进几箱金银珠宝,珠光宝气几乎照亮毡帐。   “神医,大人吩咐,此礼务必收下。”   公孙青崖略一思忖,便明其意:惠普与霍兴奇各有图谋,巴特尔方敢用之。自己这个外来者若无所求,反令人生疑。   “金银不必。”他抬手止住,“可有武功秘籍、医书典籍,或神兵利器?”   仆从一怔。   “在下不爱美人钱财,唯嗜读书习武,钻研医道。”   “小人这便去寻。”   仆从退下后,老顽童凑近:“这蛮荒之地,能有什么秘籍?”   “总需个由头,让他们安心。”公孙青崖低声道,“若分文不取,恐难久留。”   “小子,你究竟盘算什么?”老顽童收起嬉色,“老夫瞧你心事重重。以我们三人之力,要走易如反掌。你真要替他治那残腿?”   “老顽童……莫问,也莫说。日后你自会明白。”   片刻,仆从领着四名壮汉抬进两口木箱。   老顽童抢先扑向书箱,公孙青崖则掀开另一箱——寒光凛冽,尽是兵器。   他抽出一柄弯刀,刀身如雪,刃薄似纸,隐有龙吟。又拔出一把乌黑阔剑,剑纹若水波流转,绝非凡铁。   “小子!还真有货!”老顽童兴奋地塞来三本旧册。   《密宗大手印》、《少林大力金刚掌》、《铁布衫》。   “此地佛门武藏倒丰。”公孙青崖翻看道。   “巴特尔领地比中原一府还大,佛教盛行,自有积累。”   他又从箱底拣出一本无名瑜伽功、一部弯刀技法,正细看时,老顽童惊呼:   “竟还有道门典籍!”   凑近一瞧,是《金蟾劲》。   “这些皆是瑰宝,你好生研习。”公孙青崖道。   “老夫替你挑几本适用的便罢,你还想全学不成?”   “博采众长,方能融会贯通。”   “看看这本,”老顽童递来一册,“以矿石、骨骼、皮毛入药,思路迥异中原。”   公孙青崖翻开,只见其中详载各类矿骨皮毛的药性效用,另辟蹊径,堪称奇书。   仆从见二人喜爱,忙去禀报巴特尔。   听闻回报,巴特尔神色稍缓。他已暗中查过公孙青崖一行人行踪,确系坦荡。既肯收礼,便不至加害兄长。   ***   翌日清晨,公孙青崖直赴王帐,向巴特尔提出手术之策。   “你是说,用刀切开我阿哥的腿,取出坏死的骨肉,再助其新生?”   “正是。”   巴特尔默然片刻,命人唤来惠普与霍兴奇,令公孙青崖当面重述。   二人听罢,眉头深锁。   开刀之术,古籍虽有零星记载,却谁也无真凭经验。何况他们身上各自系着数百条人命——惠普要保全金刚门残众,霍兴奇肩负摩尼教传道之责,岂敢轻言冒险?   “你二人说,此法可行否?”巴特尔目光如刀。   惠普支吾,霍兴奇沉默。   “答我。否则,死。”   惠普额冒冷汗,颤声道:“大人……此法古书虽有载,然……然我等实无把握。”   “也就是说,曾有人成过?”   “……是。”   “两个废物,滚。”巴特尔挥手,目光转向公孙青崖,“自今日起,我阿哥交予你。若需协助,他二人任你调遣——若敢不从,你可立斩。”   惠普与霍兴奇脸色霎白。   “巴特尔大人,”公孙青崖躬身,“在下必竭尽全力。”   ***   退出王帐,霍兴奇眼泛凶光,语带怨毒:   “你非要拖我等陪葬?自古开刀,九死一生!恕不奉陪!”   言罢拂袖而去。   惠普长叹:“公孙少侠,你有几分把握?”   “恢复如初不能,但下地行走……六成。”   “六成便敢应承?!”惠普几乎跺脚,“你这是要害死全寺僧众!”   “大师放心,青崖自有分寸,绝不牵连贵寺。”   惠普摇头苦笑,佝偻离去。   望着那萧索背影,公孙青崖目光渐深。   如今最要紧的,是拿到惠普手中那半成品的“黑玉断续膏”。   他缓步走回毡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本记载“矿石入药”的奇书。书页粗糙,却隐隐透出一股腥涩之气。   帐外,草原长风呜咽,卷着远方的草屑与尘沙,一阵阵扑打在毡壁上。   神雕立于帐边,金目炯炯,似是看透了他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暗流。   老顽童盘坐毯上,罕见地没有嬉闹,只静静擦拭着那柄乌黑阔剑。剑身映出他半张脸,眉头微蹙。   公孙青崖走到案前,摊开一张羊皮纸,提笔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