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88章雪刀篇

　　石洞深处，地脉幽然。　　断泉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双目微阖，周身隐隐有赤红色的火光流转，那是《长生诀》火图心法引动的先天火灵真气在经脉中艰难运行。一个周天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眉头却紧紧锁起。　　这几日的尝试，让他对这个全新世界的武道规则，有了愈发清晰却也愈发困惑的认知。　　此界力量体系，与风云世界那种锤炼肉身、积蓄真气、感悟天地法则然后爆发的路径截然不同。它似乎更偏向一种“唯心”的路径——重“意”而轻“力”，或者说，“意”本身就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　　在这里，武者的心境、意志、对“道”的理解与契合程度，似乎才是决定力量上限的关键。只要你思想境界够高，心境能与天地间的某种“道理”或“规则”共鸣，得到这方天地的某种“认可”或“许可”，便能直接借用磅礴的天地之力，化为己用，威力无穷。所谓“天象”、“指玄”、“金刚”乃至“陆地神仙”境界，或许便是不同程度“心境”与“天地权限”的体现。　　反之，若心存困惑，陷入执念、迷障，或者心境有缺，与天地不谐，那么即便你内力再深厚，招式再精妙，也可能寸步难进，甚至功力倒退、散功。这更像是一种“道心”或“心境”的修行。　　对于断泉而言，这既是挑战，也是契机。他想要快速恢复，并提升实力以对抗王仙芝，就必须设法让自己“心境”符合此界天地对“火”的某种“认可”，从而顺畅引动、汲取这个世界的先天火灵之气来疗伤与修炼。否则，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效率相对较低地汲取武当山充沛的土行灵气（因为土德厚重包容，似乎对此界心境要求不那么苛刻，或者说断泉目前相对平和求稳的心态，意外契合了土行？）。　　然而，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先天火灵之气……异常稀薄！　　与风云世界，尤其是铁心岛、凌云窟等地火行元气充沛甚至狂暴的环境相比，此界的火灵之气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或稀释了，游离在天地间的份额极少，且极难捕捉、汲取。断泉运转《长生诀》火图时，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迫与滞涩。　　“再来！”断泉不甘心，再次凝聚心神，全力运转火图心法。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虚空延伸，试图捕捉、吸引那稀薄的火灵之气。　　半晌，他无奈地散去功法，效果微乎其微。引入体内的火灵之气，对于修复他体内因空间乱流造成的深层次损伤，简直是杯水车薪。　　叹了口气，断泉转而运转《长生诀》土图。　　霎时间，厚重、沉凝、博大而温和的土行灵气，如同受到母亲召唤的游子，自岩壁、地面乃至虚空中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顺畅地涌入他的身体。土行灵气滋养着受损的筋骨经脉，稳固着虚浮的根基，带来一种踏实而高效的疗愈感。　　但断泉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土行真气虽好，却过于沉稳厚重，修炼之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变得有些僵硬、迟缓，心境也越来越趋向于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甚至隐隐生出一种远离尘嚣、遁入空门（道或佛）的冲动。　　“不行……土行虽稳，却失之锋锐与爆烈。以此对敌，尤其是面对王仙芝那种刚猛霸道的拳意，恐怕难以抗衡。”断泉暗自思忖，“必须找到引动火行灵气的关键！否则，仅凭土行真气，何年何月才能拥有与王仙芝一战的实力？灵儿……等不了那么久！” 　　就在他为此纠结，眉头紧锁之际，洞口光线一暗，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正是洪洗象。　　“洪洗象，”断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敢来？就不怕你师兄知道了，又罚你面壁思过，或者把你那些宝贝典籍再收走几本？” 　　洪洗象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只要你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容易‘坏我道心’的故事，我师兄怎么会无缘无故罚我？” 　　“呵，倒成我的不是了。”断泉失笑，“说吧，今天又想聊什么？还是惦记着上次没讲完的《多情剑客无情剑》？” 　　洪洗象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正是！李寻欢和他表妹林诗音……最后到底有没有在一起？龙啸云那个伪君子，后来怎么样了？” 　　断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洪洗象，直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你这么看我作甚？”洪洗象有些发毛。　　“没什么。”断泉收回目光，语气悠悠，“只是突然想起一个说法——喜欢李寻欢故事的人，往往自身也带着点‘李寻欢式’的拧巴，在感情里习惯性自我牺牲，或者……困于某种求而不得的执念。”他顿了顿，半开玩笑道，“洪道长，你该不会是想从李寻欢的悲剧里，找点同病相怜的安慰吧？若真是心里有人却不敢下山去见，不如我伤势好些后，带你杀下江南，管他什么规矩束缚，先捅破天再说！” 　　洪洗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开两步，连连摆手：“休得胡言！我、我洪洗象不下山，是因为……是因为我还没成为天下第一！对，就是这样！” 　　“你这话……”断泉摇头，“怕是说反了。你不是因为要成天下第一才不下山，而是因为……心中那份放不下的牵挂，那份让你‘不敢’或‘不愿’轻易下山去面对的因由，反过来成了你必须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动力和……枷锁。” 　　洪洗象如遭雷击，愣在当场，清澈的眼眸中泛起剧烈的波澜，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断泉见状，知道不能再深说下去，否则真可能“坏”了这位未来吕祖此刻的“道心”。他话锋一转：“罢了罢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接着讲阿飞的故事吧。你知道吗，当阿飞最终彻底割舍了对林仙儿那份扭曲的痴恋后，心念一通，剑意顿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达到了许多剑客苦练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境界……”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洪洗象猛地捂住耳朵，像受惊的兔子般连连后退，脸上带着羞恼与一丝慌乱，“你又想害我！我不听了！我走了！” 　　说罢，他转身就想跑。　　“等等！”断泉叫住他。　　洪洗象在洞口停下，警惕地回头：“干嘛？还想说？” 　　“不是。”断泉正色道，“洪洗象，帮我个忙。我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武学到底是什么样子。能不能……帮我找两本基础的功法秘籍来看看？不需要什么镇派绝学，最普通的吐纳法、基础剑法就行。” 　　洪洗象想了想，点点头：“这个……应该可以。我去跟掌教师兄说说看。下次给你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