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白芷说黄肉死了,那就绝对是死了的。 孟礼一手持锏戒备,一手摸向了皮开肉绽的黄肉。 【肉灵芝】 【非静非动,非妖非人,为有质无形之极致,混沌造化之母】 【可与万物融合,化为其形】 【进食时分裂出小型变体,侵入它物,化合后回归本体】 【裂体生殖,靠分裂出能独立存活的大型变体繁殖】 【无法灌注寿元】 怪不得非妖非人,原来是现代科学都无法将其妥善分类、需要单列一个纲目的肉灵芝。 肉灵芝,又称太岁,不是植物,不是动物,更不是蘑菇菌类,而是一大堆粘菌、真菌构成的大型复合体。 食之,可培根固元、强身健体,有大补之效。 其在山海经中有神兽之称,唤为‘视肉’,意即边吃边长,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肉。 食之无尽,寻复更生如故,说的就是它。 当世对妖的鉴别,一言以蔽之:非人之属,有灵则为妖。 肉灵芝显然是非人之属,狐白芷,还有氪命系统都不把它划为妖,也就是说,它没有灵? 孟礼思索了多时,才明白肉灵芝为何无灵,还能以冯洛的姿态表现地与人无异。 无非是生物拟态,是肉灵芝本性与冯洛的人格杂糅后,再机械地表现出来。 可怜的冯洛,不知何时沾染了肉灵芝,死得悄无声息,只留下躯壳如行尸走肉。 孟礼使清风锏挑开黄肉,露出裹在其中,白玉一般的乳脂,不久前,它还是冯洛的人形。 既然它长得像珍珠,孟礼还真就有了撬开贝壳寻珠的想法。 宝锏在乳脂中一番戳探,摸索出一块硬邦邦的白色硬块,比镇魔司圆刃略大,却要致密沉重得多。 肉灵芝不能修炼,就没有入玄一说,也就没有境界,却能逼得狐白芷榨尽红玉的潜能,再不能以红玉法身莅临。 它这样厉害,眼前这块白色的硬块,定然不是凡物。 孟礼再度上手,唤出了系统。 【肉灵芝精髓】 【可助修炼者证太始鸿濛】 【无法灌注寿元】 卧草,捡到宝了!孟礼立即将其收入一尺戒中。 第一时间想到了白芷娘子,找机会送给她,或多或少应该有些帮助,毕竟精髓是白芷打下来的,应得先享用。 就算娘子用不到,也可以自用,总归是夫妻两人的。 孟礼取出火油浇在肉灵芝上,引火点燃,以绝后患。 他看着火熄了,地面只余灰烬,才转身离去。与来时不同,尸体们未再起身相送。 它们的离奇,业已有了答案。 无非是染了肉灵芝的小型变体,被肉灵芝的本体控制,也正在被消化,现在本体死了,遗体就是寻常尸体罢了。 冯洛张庄义庄十年,为何没有尸体?都被吃了! 至于义庄内弥漫的雨后泥土芬芳气味,自然是来自于肉灵芝。 尸体为何没有臭味?肉灵芝护食,细菌抢不过它,肉身不腐,于是,无有气味。 孟礼本想放过遗体,义庄里的逝者,连同冯洛在内,都是些可怜人,死了还要被糟践尸体。 可想想还是算了,尸体内有肉灵芝的变体,虽然现在是不动弹了,可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遂使油料,纵火烧尽义庄。除患必尽! 孟礼回到图安县城鹿鸣楼时,已是寅时初,也就是夜里三点多。 等睡醒,则是到了午饭的点。 他不急不慢地吃过狐不弃送上的饭食,独身一身去了镇魔司。 已经大中午了,想来城西义庄失火的事儿应该传到县衙了才对,镇魔司与县衙同气连枝,必定知晓。 是时候去给个解释。 魏十七见了孟礼,火急火燎地上前一把拉住,毛躁中透着狂热:“孟兄,事儿还真是你干的?” 十七的表现与孟礼料想的一致,他气定神闲,悠悠说道:“十七,为兄这样做,自有理由。你且听我解释。” “别解释了。小弟信了。”魏十七对孟礼的崇拜溢于言表。 孟礼心说,义庄的妖邪非我所灭,我也只是烧了义庄,不至于这样崇拜,却还是好奇问道:“你信什么了?” “兄长曾有言,把狐白仙大嫂驯得服帖,她不仅跪着侍奉,还举荐鹿鸣楼的佳人为兄长暖床。” “彼时小弟还半信半疑。” 你半信半疑就对了,我编的瞎话,我自己都心虚,可你说这些做甚?孟礼无言应对,等着魏十七把话说下去。 “兄长能肆无忌惮地剥了冯家人的衣服,看完身子,再夺了人家的瑰宝,必是得了大嫂许可。” 魏十七为人端正,看不得欺男霸女,可孟礼的为人,他极为信任,绝干不来苟且之事。 孟礼与他家女子交善,必是两情相悦,更兼有正房妻子的纵容,那就算不得沾花惹草,叫做才子风流才更贴切。 这如何不让年纪轻轻、一身火热的魏十七景仰? 孟礼错愕地无以复加,什么玩意?我剥冯洛衣服,看她身子?是她主动的啊! 肉灵芝精髓倒是我拿的不假,可它好像不是你说的瑰宝吧? 你大嫂可没认可,现出法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敲晕我。 不对,咱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孟礼迟疑着问道:“十七,你癔症了?” “我这是羡煞了,生了燥热的病!”魏十七越说越激动。 “孟兄,冯洛说你夜探义庄,顺道闯了冯宅,还占了他家妹子的便宜,等完了公事,就要请你回去负责。” “这事,已经成了!” “谁?”孟礼大脑双边发胀,攥上了清风锏。 “冯洛啊,就你说是妖的那位。” “孟兄,冯洛当值十几年,镇魔司测妖的物件都测不出来,不大可能是妖邪。” 魏十七怀疑,孟礼整这么一出‘冯洛是妖’的戏码,就是为了找个借口,好夜探冯宅。再有冯洛里应外合,冯家妹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甚至冯家妹子早就是孟礼的人,只演这么一出戏,好让冯家放人。 十七学坏了,觉得孟礼很有一手,孟礼却是听得头皮发麻。 冯洛,还活着? 只剩牌位的祠堂,是冯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