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13章 扑朔迷离

　　“先生真乃神人也！” 　　今日上午，魏十七说过同样的话，那时不过是用于恭维的溢美之词。 　　此刻说出来，则是情不自禁的肺腑之言。 　　孟礼听着实在别扭，不满道：“自家兄弟，整天先生、神人的，太见外了。” 　　“哈哈哈，孟兄教训得是。”魏十七对孟礼已然生出佩服。 　　“走，下去看看。” 　　两人下了台阶，石门外的两位仵作正在下围棋。 　　照理说，当值时间，他俩不该如此，可仵作无事可做时，总不能鼓捣尸体吧？ 　　于是乎，仵作下棋就没人管了。 　　“十七，那几具尸体，明天就送还家属，没人认领的送义庄。”老年仵作下棋为重，没有抬头。 　　尸体搬出敛尸房，等于认可仵作的尸检结果。 　　年轻的接着说道：“十七大哥，那册子你都看了几十遍了。事不关己，何必如此辛苦？” 　　“嗨，我就是劳碌命。” 　　老者终于抬起头，双眸略显浑浊，提点道：“十七，县老爷已发政令，城内所有大夫，动刀施术一律上报衙门，所有郎中，不得动刀。” 　　“等某个没眼力劲的触了禁令，抓去顶包，事儿就算过了。” 　　“我干不来。”魏十七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狠狠按着刀鞘，指甲都快抠进去。 　　“孩子，记住，水至清则无鱼。镇魔司干的黑事不叫黑事，那叫避免恐慌。” 　　“校尉早就想引荐你去京城镇魔司，学些厉害本事，你为啥总是轴着不开窍？” 　　“他就是有心，也不能让这样的你去担事啊！” 　　“王老，得您教诲，感激不尽。”魏十七双手作揖。 　　老王仵作摇摇头，懒得搭理魏十七。 　　他感谢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感谢完，依旧我行我素。 　　老王敲了敲桌子，小王仵作起身，从魏十七手里拿回尸检册子，又递上一串钥匙，继续下棋。 　　魏十七领着孟礼进了石屋，屋内是硕大的冰室，用于暂存尸体。 　　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让孟兄见笑了。” 　　“做好自己嘛。”孟礼不善言辞，能想到的，鼓励魏十七的最好方法，就是尽快破案。 　　他来到薛某的尸体前，拉开了麻布。 　　遗体躺在冰块上很是安详，除了腹部伤口，再无致命伤的痕迹。 　　孟礼对着遗体一番检查，包括用手撑开腹部，取出肝脏。 　　肝脏完好无损。 　　观摩一番，他认可了仵作所言。 　　有妖医取出薛某的肝脏，又缝了回去。 　　可是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难不成大乾朝的医学，已经强到掏出内脏、修好再装回去的地步了吗？ 　　亦或者，妖医认为换上其他人的肝脏，就能治愈薛某？ 　　杂病千方可没记载此等视脏器为零件的‘邪术’。 　　孟礼恭敬地把肝脏放回，来到李某的遗体旁，如法炮制，观摩了他的肺。 　　…… 　　“孟兄，要不我先出去？”魏十七强压胃中翻滚，艰难开口。 　　他想不明白，孟礼是怎么翻尸体跟家常便饭一样轻松的？ 　　有心设局，未曾想对孟礼没用，他自己快顶不住了。 　　魏十七哪里会知道，孟礼有个离经叛道的师傅，早就带着孟礼把包括人、兔子、猪等常见动物的尸体，研究得门清。 　　割瘤法，可用于治疗单独脏器的徵瘕积聚。 　　不熟悉身体构造，怎么动刀割瘤子？ 　　“这点小场面就坚持不住了？” 　　“……”魏十七无言以对，拉扯着憋青的脸，挤出一句：“小意思。” 　　孟礼来到赵某尸体旁，熟能生巧地掀开死者的头盖骨。 　　还轻悄悄地把脑花取了出来。 　　见此场景，魏十七双眼眩晕，鼻涕横流。 　　“十七，你看到了吗？” 　　“所有的脏器，包括脑子，都是完好无损的。” 　　“……”魏十七说不出话。 　　“话说回来，人的脑花和今天中午吃的猪脑花，外观上无甚差异啊。” 　　魏十七再也强压不住，口如泉涌，吐逆不止，哕声不绝。 　　“坚持不住，你该早说的。”孟礼专注于验尸，竟忽略了魏十七的状态。 　　魏十七哪里还能回话，双手扶地，起身不能。 　　孟礼手上不净，未搀扶十七，转身继续忙活。 　　一具尸体看不出来什么，很多具，已能探查出漏洞、总结到规律。 　　前几具尸体，下刀与走线缝合的手法虽有变化，但路数完全相同，毫无疑问，是同一人的手笔。 　　手法差异并非起因于妖医的心情变化。 　　至始至终，孟礼都能感知到他的用心，感知到他的细腻，感知到他逐渐提高的熟练度。 　　植入的脏器与尸体并非完美匹配，孟据此敲定妖医替换他人脏器的事实。 　　所以，妖医定是谋害了其他人！ 　　至于最后这位五脏俱出的仁兄，孟礼对它抱以厚望。 　　只看创口的刀法和走线，孟礼就断定它是另一位妖医的手笔，极有可能是第一位妖医的师傅！ 　　同样的路数，臻至化境的手法，却遮掩不住满心的亵渎、轻视，和肆意妄为，仿佛挨刀的不是人，而是畜生。 　　两者的心意，万万不可同日而语！ 　　孟礼掀开王某的创口，观察五脏。 　　奇怪。 　　脏器与尸身极为契合，怎么看都是王某本人的！ 　　这不符合替换他人脏器的做法规律！ 　　他又把脏器摸了个遍，仍十分确定，脏器就是王某本人的！ 　　孟礼只得于识海中唤出氪命系统，再次摸上了王某的肝脏。 　　【猪肝，经由妖术‘兽种人胞’炼化，有人之肝脏的形貌和功用】 　　【植于人身，虽可替一时之用，却只会加速宿主死亡】 　　【你很是诧异，既然宿主终会死亡，那这妖术有个屁用？】 　　【你把猪肝切成了三份，第一份用于观察，第二份用于实验，第三份放盐腌制】 　　【观察的长毛霉变，最终成了黑黑的一坨】 　　【实验的素材用尽，你靠‘杂病千方’之法，将猪肝恢复原形，此外，再无所获】 　　【腌制的变得邦硬，犹如风干的腊肉，你忍无可忍，吃掉了它】 　　【受限于见识，这块猪肝对你无甚用处】 　　【你猜测‘兽种人胞’压根就不是为人准备的】 　　【无法灌注寿元】 　　孟礼依次摸了王某的心、脾、肺、肾，结果无一例外，皆是‘兽种人胞’炼化的猪下水。 　　保险起见，孟礼又从尾到头摸了所有尸体一遍。 　　可惜，氪命系统未再提示。 　　说明真的有其他死者，尚未发现！ 　　两个妖医，到底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