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火的决断

　　烈阳子胆大包天，竟敢行此悖逆之事，已被老夫即刻革去长老之位，宗门除名！ 　　--- 　　腰间玉佩传来的滚烫触感和儿子那模糊却透着股莽撞兴奋的意念，让李闲心中的震怒瞬间被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冲淡了不少。铁头这小子，被人“抓”了，坐的还是“大火船”？听起来非但没什么危险，反而…玩得挺嗨？ 　　他强行压下立刻追问的冲动，脸上阴沉的神色迅速收敛，转而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他看向那还在等着他回复、气焰嚣张的东宫属官，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这位大人，太子殿下要召见犬子？” 　　那属官见李闲神色变幻，以为他怕了，昂着头道：“正是！殿下仁厚，体恤王爷父子情深，特召世子入宫相伴，此乃殊荣，王爷还不快快谢恩，奉世子前来？” 　　李闲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爱莫能助的无奈笑容：“恐怕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嗯？”属官眉头一拧，“王爷此言何意？莫非真要抗旨？” 　　“非是抗旨，”李闲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实在是…犬子此刻，并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属官一愣，随即嗤笑，“王爷莫要说笑，世子年幼，方才抵达京城，不在王府能在何处？难不成还能插翅飞了？” 　　“大人还真说对了，”李闲一本正经地点头，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犬子顽劣，前些时日被他娘亲送去一位世外高人处学艺，如今…怕是正在天上飞着呢。” 　　“天上飞？”属官和他身后的甲士都愣住了，觉得这安乐王是不是急糊涂了，开始说胡话。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李闲身后的阿依莎，忽然轻移莲步，凑近李闲耳边，以袖掩口，低声快速说了几句。她掌控的金驼商会情报网络，在京城亦有根基，方才她收到了一条紧急传讯。 　　李闲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那东宫属官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冷意。 　　“大人若是不信，不妨派人去京城西北五十里外的落鹰涧看看。”李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如果本王所料不差，携犬子前来的‘高人’，此刻应该快到了。至于太子殿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犬子已有师承，不便入宫，还请大人回去如实禀报吧。” 　　那属官被李闲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怼得一怔，眼珠子瞪得溜圆，半晌没回过神来。瞧着李闲那副胸有成竹、仿佛真藏着天大秘密的模样，再听听“世外高人”“天上飞”这类不着边际的话，他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浆糊——这靖王是疯了？还是真撞了什么能飞天遁地的神仙？ 　　他死死盯着李闲，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半分破绽，可越看越心惊：这人不像是胡言乱语，难不成真有什么奇遇？可“天上飞”？那不成了传说里的妖魔鬼怪？要是真搜不出人，回头太子问起，自己总不能说靖王家里藏着个会飞的主儿吧？ 　　纠结了半晌，属官终究没敢贸然下令搜府——万一真闹出让人笑掉大牙的岔子，吃亏的还是自己。他重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又无可奈何：“好！本官这就回去禀明太子殿下！但愿王爷所言非虚，否则……哼！” 　　撂下这句硬邦邦的狠话，属官狠狠剜了李闲一眼，带着一群同样满脸困惑的甲士，悻悻地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瞥了眼王府大门，仿佛真怕从里面飞出个什么怪物来。 　　待东宫的人走远，苏洛璃和柳青霜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疑惑。 　　“王爷，铁头他…”苏洛璃忧心忡忡。 　　“夫君，方才阿依莎妹妹说了什么？铁头到底怎么回事？”柳青霜也急切问道。 　　李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通过腰间玉佩，以神识尝试沟通远方的儿子。玉佩再次传来温热，铁头那模糊的意念断断续续，却清晰了不少：“爹…好多云…下面房子变小了…火，好大的火…船…咚咚响…好玩！坏人…想摸我…烫跑了…” 　　结合阿依莎刚才的情报和李铁头这颠三倒四却信息量巨大的“描述”，李闲总算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哭笑不得：“是焚炎谷的人。” 　　“焚炎谷？”苏洛璃和柳青霜都是一怔。 　　“不错。”李闲走到厅中主位坐下，揉了揉眉心，“阿依莎刚收到消息，有一支挂着焚炎谷旗帜的小型队伍，乘坐其宗门特有的‘地火飞梭’，正从西北方向朝京城而来。飞梭之上，确有孩童气息，与铁头描述乘坐‘大火船’、‘天上飞’吻合。带队者，是烈阳子。” 　　“烈阳子长老？他怎会…”苏洛璃讶然，烈阳子不是还在云州吗？ 　　“看来他是瞒着本王，甚至可能瞒着焚炎谷宗主，私自行动。”李闲眼中寒光一闪，“他定然是贼心不死，看中了铁头的金焱战体，想强行将铁头带回焚炎谷！” 　　“岂有此理！”柳青霜俏脸涨得通红，眉梢眼角尽是冰寒煞气，背后的冰魄寒光剑似感应到主人怒意，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剑穗无风自动、簌簌作响，“光天化日之下强掳王府世子！当我镇北王府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烈阳子贼子，若敢伤铁头分毫，我必拆了他焚炎谷，挫骨扬灰！” 　　她身旁的护卫们亦是怒目圆睁，拳掌紧握得咔咔作响，腰间佩刀出鞘半截，寒光凛冽，满院都弥漫着压抑的怒火——世子自幼在王府长大，乖巧讨喜，如今遭人掳走，众人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追出去将人夺回。 　　阿依莎玉眉微蹙，指尖轻点唇角，神色凝重却不失冷静：“地火飞梭…妾身早年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焚炎谷镇宗级的秘宝，由三代炼器宗师耗尽百年心血淬炼而成。机身以万载炎铁熔铸，通体赤红如燃，表面刻满繁复的炎纹阵法，核心嵌有千年地脉火精，辅以高阶火系灵石催动，不仅能低空悬浮，更能御风疾行，速度快如流星，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这飞梭造价惊人，整个焚炎谷也不过三艘，平日视作宗门根基，非大典或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轻用。烈阳子为了带走铁头，竟舍得动用如此至宝，可见他对铁头身上的秘密势在必得，也足见其用心歹毒，早已蓄谋已久！” 　　“不管他下什么本，动我儿子，就要付出代价！”李闲冷哼一声，当即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这玉符与他留给焚炎谷宗主离火上人的那一枚是一对，可在万里之内紧急通讯。 　　李闲周身气压骤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火，指节因紧握玉符而泛白，青筋在手腕上突突直跳。他毫不犹豫地探入神念，那股压抑的戾气几乎要将玉符撑裂，传去的字句带着金石裂帛般的决绝与狠厉： 　　“离火宗主！速给本王听好！你宗烈阳子老贼，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自掳走本王世子铁头，驾着地火飞梭直奔京城！此等挑衅，是视我镇北王府如无物，视本王如死灰吗？” 　　“此事，贵宗今日必须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立刻命人截回烈阳子，送回铁头！若我儿有半分损伤——哪怕只是少一根头发，流一滴血！休怪本王不讲情面，即刻点齐兵马，踏平你焚炎谷山门，拆了你宗祠堂，让你焚炎谷上下为我儿陪葬！” 　　神念传完，他猛地将玉符掷在案上，“啪”的一声脆响，案几竟被震出一道细纹，足见其怒火之炽。 　　消息发出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李闲手中的玉符便剧烈震动起来，离火上人的回讯来了！ 　　神念探入，离火上人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决绝的歉意： 　　“王爷！此事离火亦是刚刚知晓！烈阳子胆大包天，竟敢行此悖逆之事，已被老夫即刻革去长老之位，宗门除名！” 　　紧接着，离火上人的语气骤然一转——先前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郑重，连花白的胡须都因心绪激荡而微微颤抖。他双手交叠按在身前，指尖泛着修炼多年的火属性灵力微光，竟微微躬身，语气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但王爷明鉴！铁头那小子绝非顽劣不堪之辈，他身负‘金焱战体’啊！” 　　“此体质乃是我焚炎谷历代祖师梦寐以求、寻觅千年的‘薪火传人’之兆！”他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燃起炽热的光芒，双手不自觉攥紧，“老夫绝非为那小子开脱罪责，实是此事关乎我宗门失传三百年的至高传承——《九阳焚天诀》能否重见天日！” 　　“这门绝学，唯有真正的金焱战体方能引动内里火灵，缺一不可！”离火上人气息微促，目光灼灼地望着王爷，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恳切，“一旦他继承此诀，修为必将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触及那传说中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太阳真火！” 　　李闲心中一震。《九阳焚天诀》？太阳真火？他虽不知具体，但听名头便知绝非寻常。难怪焚炎谷如此不顾一切。 　　离火上人继续道：“烈阳子行事鲁莽，其心可诛！但恳请王爷看在铁头天赋异禀、与吾宗传承确乃天作之合的份上，允他随老夫派去的人前往焚炎谷圣地，接受完整的传承洗礼！老夫以焚炎谷千年声誉及自身道心起誓，必倾全宗之力护铁头周全，视若己出！待其传承完毕，去留皆由王爷与铁头自行决断！” 　　“为表歉意与诚意，老夫已命宗门大长老炎烬，携‘地心火莲’、‘千年炎玉髓’等重礼，乘最快飞梭赶往京城，助王爷应对眼前局势！算算时辰，应与烈阳子那叛徒几乎同时抵达！如何处置烈阳子，亦全凭王爷发落！只求王爷…给铁头，也给焚炎谷一个机会！” 　　传讯到此结束。 　　李闲放下玉符，面色沉凝，久久不语。 　　厅内一片安静，苏洛璃、柳青霜、阿依莎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离火上人的态度，可谓是将姿态放到了最低。革职烈阳子，派大长老携重礼亲自前来解释相助，更是以道心起誓保证铁头安全，并承诺传承后去留自由…这份诚意，确实足够厚重。 　　更重要的是，离火上人点明了关键——这关乎铁头自身的机缘！《九阳焚天诀》，太阳真火…若真如他所说，对铁头的金焱战体而言，无疑是通天大道！强行将铁头留在身边，或许反而是耽误了他。 　　但…让一个几岁的孩子，独自远赴陌生的宗门？李闲心中万分不舍，也难以完全放心。即便有离火上人的誓言，可人心难测，宗门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腰间玉佩再次传来铁头兴奋的意念：“爹！看到大城了！好高！好多房子！火船…慢了…要下去了！” 　　李闲眼神一凝，时间不多了！ 　　他再次通过玉佩传递神念：“铁头，怕不怕？” 　　“不怕！”铁头的回应干脆利落，带着跃跃欲试，“火好玩！师祖（指离火上人）说，带我去看更大更厉害的火！” 　　听到儿子这没心没肺却充满期待的回答，李闲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冲散。这孩子，天生就是属于火焰的。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再次拿起传讯玉符，给离火上人回了讯息： 　　“人，本王亲自去接！” 　　“事，焚炎谷需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至于铁头…待本王见过他，问过他自己意愿再定！” 　　回复完毕，李闲豁然起身，目光锐利如刀。 　　“洛璃、青霜、阿依莎，随本王出城！” 　　“我们去会一会这焚炎谷的…‘特快专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