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12章 全部淘汰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李非凡端着他的烤象鼻肉，走到了两位考官面前。 　　巨大的肉块被烤成深邃诱人的红褐色，表面刷着的自制酱料在炭火余温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复杂的香气——果香、坚果香、香辛料的微辣与深沉肉香——交织在一起，缓缓扩散。肉块旁边，点缀着几串烤过的浆果和香草，色彩对比鲜明。 　　卜哈剌的肚子立刻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他眼睛死死盯着肉块，喉结滚动。 　　门淇也收敛了脸上的冰冷，目光审视着这道料理，从选材、处理、到最终的呈现。 　　“峡谷猛犸象鼻，腌制三年。”李非凡平静地介绍，“我先用山泉水和野香草炖煮软化肉质并去咸，然后用自制的野果坚果酱料腌制烤制。” 　　卜哈剌已经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大块。肉块外皮微脆，内里却异常酥软，几乎不用费力咀嚼。入口瞬间，先是酱料带来的丰富层次——酸甜、醇厚、微辛——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炖煮后充分吸收了香草精华、又经烤制浓缩的深沉肉味爆发出来，两种风味完美融合，相得益彰。腌制三年带来的特殊醇厚感非但没有成为负担，反而增添了时间的韵味。配上一颗烤过后酸甜味更浓的浆果，又恰到好处地解除了可能存在的油腻感。 　　“好吃！”卜哈剌几乎要热泪盈眶，大口大口地吃着，连连点头，“肉软烂入味，酱料特别香，搭配的果子也好！满足！” 　　门淇则切了一小块边缘烤得最充分的部位，以及一小块中心最嫩的部分，分别品尝。她吃得慢而仔细，每一口都在感受。 　　边缘部分焦香酥脆，酱料风味更浓；中心部分则极致软嫩，肉的本味和炖煮的清香更突出。相同的酱料基底，却因受热不同与肉质差异，呈现出微妙变化的味觉体验。 　　她放下刀叉，看向李非凡，眼神中的锐利并未减少，但多了几分探究：“你选了一样最保守，也最难出彩的食材。腌制三年的象鼻，处理不好，很容易只剩下咸味和柴硬的口感。” 　　李非凡静静听着。 　　“但你用炖煮巧妙地解决了质地问题，并注入了新的风味基底。自制的酱料很有想法，野果的酸甜平衡了腌肉的厚重，坚果增加了香气和口感，那点辛辣的叶子提亮了整体味道。最难得的是，你对火候的掌控，让不同部位的肉质呈现出最佳状态，并且让酱料的风味完美渗透。”门淇顿了顿，“这道料理，显示了你对食材特性的理解、谨慎但有效的处理思路、不错的调味创意，以及扎实的基本功。” 　　她看向卜哈剌。卜哈剌已经把面前的一大块肉消灭了大半，鼓着腮帮子，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门淇的目光扫过场上剩余的、尚未被评判的、以及已经被淘汰的考生，最后回到李非凡身上，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宣布： 　　“但是，猎人考试第二场测试的‘合格’标准，是‘让两位考官满意’。” 　　“卜哈剌考官显然很满意。”她看了一眼还在猛吃的搭档。 　　“然而，我，不满意。”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连卜哈剌都停下了咀嚼，有些愕然地看着门淇。 　　门淇无视众人的反应，继续对着李非凡，也像是对着所有考生说道：“你的料理，技术过关，味道不错，甚至可以说在‘好吃’的范畴内达到了很高的完成度。如果是在一家不错的餐厅，我会给出好评。” 　　她的语气骤然加重：“但这里是猎人考试！是选拔拥有超越常人的毅力、才能、创造力和挑战精神的猎人的地方！美食猎人的测试，更是要选拔出对‘美味’有着极致追求和无限探索欲的人！” 　　她指向李非凡的烤象鼻肉：“你的料理，太‘安全’了！太‘正确’了！它规避了几乎所有风险，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径，做出了一个‘优秀但不出错’的答案。我看不到你对未知食材的冒险精神，看不到你试图突破常规、创造前所未有美味的‘野心’！你只是在‘完成任务’，而不是在‘创造艺术’！”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李非凡平静的表面：“对于追求极致、不断挑战美食边界的我而言，这样缺乏灵魂和激情的料理——” 　　“——不合格！淘汰！” 　　冰冷的裁决落下。 　　山谷中一片死寂。所有考生，包括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欧力，甚至西索和伊尔迷，都看向了李非凡，以及他面前那盘被卜哈剌吃得津津有味、却被门淇断然否决的烤肉。 　　李非凡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门淇不再看他，转向其他剩下的、脸色苍白的考生，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中： 　　“你们所有人，目前为止呈现的料理，或败于技术，或败于理念，或败于态度。没有一道，能真正打动我，满足我对‘美食猎人’候选者的期待。” 　　“因此，第二场测试，所有考生——” 　　她一字一顿地宣布： 　　“全部，不合格，淘汰！” 　　“全……全部淘汰？”雷欧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一个考生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我们辛辛苦苦通过第一场测试，跑了180公里，就为了让你一句话全部否定？！” 　　“门淇考官，”酷拉皮卡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但声音中难掩疑惑，“您的评判标准是否过于苛刻？至少卜哈剌考官对某些料理表示了认可。” 　　门淇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双手抱胸：“猎人考试不是儿戏。美食猎人的测试更不是简单的做饭比赛。我要选拔的是有潜力成为真正美食猎人的人才，而不是会做几道菜的厨师。你们所有人都没达到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卜哈剌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对门淇说：“门淇，那个象鼻肉真的很好吃啊……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不行。”门淇斩钉截铁，“美食猎人的标准不能降低。” 　　李非凡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门淇的评判虽然严苛，但某种程度上确实切中要害——他的料理确实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径，缺乏冒险精神。在猎人世界这个充满未知与奇迹的地方，这样的保守或许真的不够格。 　　但…… 　　他瞥了一眼远处山壁上悄然出现的一道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门淇，卜哈剌，测试进行得如何？”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传统和服、留着白色长须、面容慈祥的老者正站在山壁高处，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手中拄着一根拐杖，眼神温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尼特罗会长！”门淇和卜哈剌同时一惊，立刻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