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中心医院,再次住院。
一、热闹下的暗流涌动。
二个姐姐都在家,
热热闹闹暂安然。
躯体反应逐渐重,
一天耳鸣好几番。
二姐和姐夫带着一双儿女回来后,大姐带着孩子也在家。
家里热闹起来了、也许是热闹的气氛影响了我的情绪。我感觉还好,比较稳定……
白天在家带孩子,晚上和家公家婆还有姐姐们打牌,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飞快。
那时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吃抗抑郁的药了。没有人告诉我不能擅自停药,我天真地以为感觉良好,便是痊愈的征兆。
二、躯体发出的警报。
起初只是偶尔的耳鸣,像是远处传来的蜂鸣,若隐若现。
后来频率越来越高,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有时甚至突然袭来。
在中山发作时还没有耳鸣的,这新增的症状让我不安。
姬晨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立刻带我去SY市精神病医院。
医生开了半个月的盐酸曲舍林和米氮平,又安排了复查。结果显示还是中度抑郁。
回家后我开始吃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不能停药,停药等于一切从头再来,更会加重病情。因停了半个多月,又重新吃。
后来我才晓得,一线药的副作用就是,吃药的前一两个礼拜会加重抑郁病情,或者增加自杀风险。
药物的副作用很快显现。我常感到头晕、恶心,情绪也比之前更加低落。但最让我害怕的是那种莫名的恐惧感,毫无来由地袭来,让我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三、腿疾加重婆住院。
刚好,那段时间家婆刚做完植皮手术的腿伤肿了起来。
二姐夫劝着家婆去复查,复查后,发现体内淤血积淤太久,一直血块未化,转到了新邵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
医生说还好来的早,在晚一点,淤血上升到内脏就麻烦了。
二姐夫和二姐给买好了所有需要的家具,原本说好的趁二姐在家就把火过了,又因为家婆腿伤的事,得往后推些日子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孩子从人民医院出院后,还是有点喘、一直没好,这两天又加重了。
看着孩子呼吸费力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又紧又疼。
老怀疑自己的骨伤会不会再次犯病,以前摔伤就是在新邵正骨住院治疗的。
第二天姬晨去看望妈,我对姬晨说:“我也带着孩子去!我想去复查一下我的骨伤!”
四、骨伤难愈添心愁。
去了医院后,拍了片子,做了磁共振复查。几年前摔伤住院过,当时医生让我手术,年龄小怕疼不懂事的我选择了保守治疗。生完孩子后疼痛明显了很多。
我抱着微弱的希望问医生:“还能不能手术?”
骨伤科主任看了我的片子,12-13节脊骨显示陈年压缩性骨折,主任又摸了摸我的背:“已经变形了,以前没手术,现在手术不了啦!”
医生解释道:“你的两次疼痛犯病就是后遗症、现在还年轻,体质好,不犯病时的疼痛就一丁点基本上可以忍受,但是犯病时,脊骨压迫神经,会出现疼痛难忍寸步难行一到几天左右,但是它会自动调整,不压神经时就不疼了。”
“如果年龄大了,经常犯病的话,你可以过来开些止疼贴和药草泡澡止痛!这后遗症啊!痊愈不了的!就这样了。”
我忧虑不已的追问:“医生!那我会不会驼背或者瘫痪?”
“你现在已经就驼背了!瘫痪倒不至于!”医生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委婉。
复查后,我把结果告诉姬晨,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以后注意着点就是了。”
大姐看着我们:“我要送孩子回家读书,兰兰你就辛苦几天,在医院陪着妈妈,让姬晨在家带孩子。”
轩轩从戒奶后,就不再粘我,更亲近姬晨一点。抑郁症的原因,让我也不想带儿子,一听轩轩的哭,我就头疼。所以我非常高兴非常乐意留下来照顾家婆。
五,思念与危机。
姬晨和大姐带着轩轩回家了,孩子还有点喘,我就让晨喂中药。
到下午,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打开手机看着所有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视频。
突然好想好想孩子,我恨自己不该闹着要回来,我打电话给姬晨,让他照顾好孩子。
人民医院刚回来,
没过几天病又缠。
高烧发热呼吸难,
赶紧送儿中心院。
晚上九点准备睡觉,家翁打来电话,大声嚷道:“你这个做娘的,你崽在家感冒这么严重,出气不赢,你倒好,留在那里干嘛!你现在给我回来!立马打车回来!”
“你的崽来,做娘的你不管啊!谁要你留在那里照顾妈妈的!你给我赶快回来!”
家翁的语气,加重了我的焦虑,我只好辞别家婆,滴滴打车赶到了中心医院!
晨和家翁也过来了,家翁用被子抱着孩子!挂号看医生!医生吩咐赶紧住院!
六、追查过敏之源。
咳嗽喘息太反复,
医生让查过敏源。
过敏体质又遗传,
尘绒进肺被感染。
到了住院部,医生看了下孩子,立马让我抱着孩子,帮孩子做三次雾化!间隔五分钟一次!
做完雾化后医生咨询病情,我解释道:“已经喘过好几次了,五天前在人民医院住院了半个月,好转后回家,可能家里尘绒多又复发了。”
家翁在旁边插话:“就是你没带好,感冒了一直拖、发烧拖的,从六个月那次高烧烧成肺炎就开始这样了!”
医生问道:“有没有家族病史?你和他爸有没有喘过?”
家翁立马插话:“我家里的人从来没谁有过这个病!看她家里谁有没就不晓得了!”
我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我又没有,但是我妈妈说我小时候经常感冒打吊针、到三岁才体质好些!我只知道我妈妈和我小弟弟小时候都喘过,现在好了。”
医生点点头:“是这样的,这个病有一定的家族史遗传,而且你宝宝呀!喘了这么多次了,跟他本身过敏体质也是有很大关系的!家里有没有谁过敏过?”
“过敏?我老公对芒果和猕猴桃过敏,而且他皮肤不好,长过疱疹!孩子现在有婴幼儿湿疹红屁屁!”
医生总结道:“你这个宝宝比较特殊,一旦喘息发作就比其他孩子严重很多,第一、他是个遗传性过敏体质!第二、孩子外婆和舅舅小时候也喘过、也属于家族史婴幼儿哮喘!这种宝宝比较难护理,家里有谁吸烟不?孩子爸爸吸烟不?”
我一一回答:“孩子爸爸不吸烟,爷爷有点吸烟,家里经常烧煤球,家里有小动物,就是半岁带他在做生意,感冒后开始第一次喘息,以后每次感冒都会喘!”
医生建议道:“以后你这个宝宝需要买台好一点的雾化机长期雾化治疗、另外家里人不能当孩子在家抽烟了、也不能带他在有尘绒的地方做生意了,更不能烧煤球、包括花粉冷空气源等等、都有可能刺激他感冒而发作!”
姬晨补充道:“他之前带在广东中山他外婆那里两个月,喷嚏都没怎么打,期间咳嗽几句吃点中药就好了!”
医生解释道:“那边气候比较好,空气也好很多,条件好的话,建议还是带到那边去过冬,对你宝宝要好很多!”
家翁却不以为然:“乱扯什么?一个湖南人还非要去广东住?又不是广东人!他这个就是他娘没带好,烧成肺炎烧的!”
七、落泪独自守候。
医生问完话让护士安排了病房,房间有三张床。宝宝的床在中间,左床是女孩,右床是男孩,都才十多个月。
姬晨送爸回家了,对我说第二天早上过来。
那天晚上,扎针抽血都是我一边落泪一边按着孩子,抽了好多好多血,要做过敏源检查,抽了头部抽脖子,一共十几支小瓶子。
抽血过敏源的结果出来后,显示肺部支原体衣原体感染过。
那一刻我好恨自己,原谅不了自己。如果我更细心一些,如果我不执意回湖南,如果我能更好地照顾孩子……
无数个“如果”在我脑海中盘旋,加重了我的自责。
接下来的几天,晨中午过来陪我们一下,下午就回家了。
别的床都是两个人守着,就我独自带着孩子。因为停药半个月后重新开药,吃药前段正是一线药副作用最大的时期。
一线药的副作用就是吃药的第一二个礼拜加重抑郁风险。在副作用和孩子喘息发作的刺激下,我的抑郁再次爆发了!
再一次吃不下睡不着,整晚整夜地想自杀,心情异常难受。
“为什么我的孩子回来这么坎坷?回家刚好快一个月,一大半的日子是在医院度过的……”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反复回荡。
八、母女之间的淡漠。
马上就到孩子阳历生日了,想起了在中山孩子一直都很好。如果母亲不抱怨那么多,也许自己就不会执意要回来了。
有点在心里怪母亲,于是我发微信给妈妈:“妈妈!您看我儿子又住院了,回来还没一个月,人民医院住院半个月,出院没五天,现在又到中心医院来了。你那样担心父亲的工资一个月不够开销,”
“姬晨说让我每个月给两千生活费给您,您又说怕我婆家知道后讲的不好听、不好意思收我的!”
“我是真的患有了抑郁症啊!您一直认为我装疯卖傻!您口口声声说借钱都给我治疗,可是父亲带我从医院看病回来,进门的第一句您不是问候我的病?您是问父亲花了多少钱?花的是你卡里的钱吗?”
“您是那么在乎钱,又那么在乎名声!所以在您抱怨那么多的时候!我选择了回来,不留在中山给您添麻烦!”
“现在我孩子回来住院费一次都是八九千,人还那么憔悴消瘦。现在我回来了,每个月您也不用那么累,也可以存到一两千一个月了!可是!看着如此的我,您真的开心吗?”
母亲回话了:“我哪里开心了,子女一个个不听话,丈夫不如别人的丈夫有本事,公婆不如别人的公婆待自己好,自己还身子不好!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妹妹。”
“我也确实是为了你好,你别想太多,好好带孩子,钱花了再赚就是,孩子病好了以后好好带!你怪我也没用!爸爸那样留你们别回去,你们要回去的。”
“钱花了再赚就是,说的好不轻巧,”我喃喃自语。
在中山时妈妈抱怨爸爸一个月交给她的工资不够花销,父亲当时说的也是钱嘛,不要乱花,正常开销是要的,花了再赚就好!
母亲就会说父亲没用,一年下来也没多赚多少给她……
想了想还是打字给妈妈说:“其实我也不是怪你,妈妈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孝顺没本事吧!可是我觉得我好累!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好怕我的孩子一感冒就这样喘!每一次他感冒复发哮喘,我也就跟着加重抑郁再次复发!我累了……好想永远永远睡着不要醒来,该多好……”
发送完这条消息,我关上手机,望着病床上终于安睡的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落。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