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娇儿体弱,感冒纠缠。

  一、病儿痛母心。   生儿方知父母恩,   儿有病时娘痛心。   肺炎喘息恨反复,   宁愿此患在自身。   儿感冒,儿难受,   反反复复儿颜瘦。   娘心忧,娘心愁,   怀抱幼儿泪双流。   东求医,西请仙,   思尽方法把病赶。   左祈求,右期盼,   望儿康复早健壮。   孩子刚出院没几天,感冒喘息又复发了。咳嗽、发烧,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我怀里,呼吸急促得让人心疼。   我抱着他,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心里比他还难受。   宁愿自己病着,这是我那时最真切的念头。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他承受所有病痛。   从村里抱到镇里,又到人民医院,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人民医院的主任诊断说:“你孩子是婴幼儿哮喘。家里有没有谁喘过没?”   我茫然摇头:“好像没有。”   医生接着问:“那你这个孩子肯定是过敏体质,父母之中有对东西过敏的!”   这时我才想起姬晨好像对芒果和猕猴桃过敏。   一时间,自责如潮水般涌来,孩子生病的这段期间,我一直以为是带孩子做生意导致肺部感染。   那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好,整天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看着轩轩因为难受而哭闹,我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抱着轩轩痛哭流涕。   二、护亲心切。   出嫁在外归宁女,   应载花来莫载刺。   父母至亲大如天,   受人欺负怎让迁。   孩子病情稍好一些后,我带他回奶奶家散心。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奶奶正和邻居姬熙吵架。   奶奶大女儿嫁在姬熙娘家亲哥哥,小女儿嫁在姬熙丈夫的亲侄子。原本是亲上加亲的关系,却成了冤家。   姬熙骂奶奶:“矮子婆麻匹,换得我哥哥家的种花生的土地,才给你建的这房子………”   奶奶回骂:“小淤桶麻匹,当年我家老房子喂猪的那块地,都送了给你家建那排房子......”   我一时激动,背着孩子就加入战局:“我奶奶矮是矮,嫁给我爷爷从来老老实实。我奶奶生的女儿,大姑嫁给你哥,小姑嫁给你丈夫侄子,也都老老实实,从一而终。不像有些人,丈夫不在家,被自己丈夫的姐姐撞翻了天,被老姑都指着骂哦......”   姬熙气的嘴唇打颤,伸出手指指着我:“你……你这个小黑货,你娘见到我都要喊一声婶娘,你跟着不讲道理的你奶奶一个样!”   邻居三三闻声赶来劝我:“繁繁,你回来了,三三跟你港,妹子嘎,千百年要个娘屋,只载花莫载刺。以后丈夫那边亲戚来了,这村里大家港的好,你也有面子。你把村里人都得罪了,逢年过节丈夫那边人来了,别人都说你不好。婆家人听着不开心乃......”   但我听不进去:“三三,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的心里,我不知道什么叫载花,什么叫载刺。我只知道父母大如天,我奶奶是我爸的父母。这黄祁村有人想踩在我爸头上翻了他的天,身为女儿和孙女,我就不得肯,谁欺负我爸欺负我奶奶,我就跟谁作对......”   三三摇摇头:“你这妹子啊,三三看得起你,跟你奶奶耍的好才来港你啊。你那样骂姬熙要不得,不好讲话的就提着那个理了,要你拿出个骂她的证据来。我都也不说多了,你好自为之,有时间,就带孩子来我家里玩吧......”   我懂三三的好意,但面对家人受欺负,我就是忍不住要护短。从小就这样,不惧恶来不惧强。   三、再生病祸。   奶奶住在乡下,家里养了猫狗。没想到狗虱子咬了孩子一身疤痕。回来后没过几天,轩轩又感冒了。   姬晨问医生:“这次感冒是不是和身上的虱子咬的泡有关系?”   医生回答:“可能是有的。”   姬晨没有骂我,也没说我。但我自己不能原谅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没注意到环境对孩子的影响?   孩子经过几次感冒的折腾,原本胖乎乎的小脸瘦了一大圈,体重从二十多斤一下子掉到十几斤。抱着他,都能感觉到骨头硌人。   我心如刀绞,恨不得所有的病痛都转移到我身上。   四、家争升级。   儿感冒,儿难受,   反反复复儿颜瘦。   冰糖煲,枇杷羹,   喂了儿子喂夫君。   家公凶,又相争,   孤立妻子泪如雨。   丈夫冷言还刺激,   让妻跳楼了残生。   这次孩子感冒,让家里的矛盾再次升级。   那天下午,我煲了冰糖枇杷为孩子化痰。特意问过医生,是可以服用的。   做完雾化回来后,我端起碗先喂姬晨。他摇头:“不吃!”   我有强迫症,又喂了一次:“吃一口嘛!”   姬晨还是拒绝:“等下给孩子吃吧。”   我解释:“锅里还有很多呢。”   再次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依然不吃。我生气了,赌气回答:“不吃拉到,我喂宝宝。”   一边说着一边去喂孩子。   “医生不是说半个小时之内不能喂吗?”姬晨问。   因为医生说过做完雾化半小时不要吃东西防止呕吐。但我经常做了雾化就喂东西给孩子吃,也没什么事。   所以赌气地回了句:“我想喂就喂咯!你不吃,我和孩子吃!”   隔壁房中,正在睡觉的公公听到这句话,立刻大声说:“之前你不是说孩子小不能吃甜的吗?那还喂!”   我解释:“这个是化痰的!”   公公大声怒吼:“冰糖炖的,不是糖不是甜的是什么?还你想喂就喂!别人喂你就不肯!这也喂不得那也喂不得,自己喂就可以了?”   (公公经常喜欢用筷子沾酒还有喂几个月大的孩子吃冰糖饼干,所以我看到时,才说了那么句不要让孩子吃那些零食。而且不能喂甜的也是姬晨告诉我的,说怕吃多了以后虫牙。但这个是化痰的啊!)   我继续解释冰糖枇杷是化痰的,但公公根本不听。   公公起床来到客厅,越说越激动:“你这个女人,自以为是、什么也不做,带个孩子都带不好。以前晨妈带三个孩子,还做事,我从来不管的乃,也不像带成你这个样子!”   那段时间我太担心孩子,已经开始抑郁了,也吃不了多少食物,没什么母乳。孩子又一直不肯吃牛奶,公婆心疼孙子心疼得厉害。   公公继续说:“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奶水没奶水,还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是嫌我们家没好菜吗?那不是这样的生活是那样的生活!以前的人又吃个什么?以前的人还要背着孩子出工乃,白开水泡饭,母乳也够孩子吃不完......”   他一直嚷一直嚷,我就静静地受着。想起奶奶说的告诫:“不能顶嘴,不能回骂。”   我期待姬晨能说一句公道话。   但姬晨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说。我觉得在这个家没人心疼更没人在乎,自己好孤独好孤立。   五、绝望边缘。   晚上,想起白天公公说的话,我伤心欲绝:“姬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一切!我好恨呐!在这个家,我觉得自己永远是一个人,娘家我是客,婆家我是外人?如果不是看在孩子还小,我早就去跳楼了......”   姬晨不但不安慰,反而刺激我:“那你去跳啊,说的出要做的到才是。”   我警告他:“你别逼我,否则我真抱孩子从四楼跳下去!”   他还是激我:“去吧,保证没人拉你!你敢说要敢做啊?说的出做不到算什么?”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抑郁得有点严重了。但想到之前做微商还有一千五的保证金没收回。   我背对着他:“就算死我也不会便宜别人!我等下个月把保证金收回先!还有我也不会留你潇洒,要走一起走,我先杀了你再带着孩子自杀......”   他也在赌气:“你现在就杀啊、厨房有刀,要不要我拿刀给你......”   看着睡梦中的孩子,安稳香甜的睡容,那一刻我的心好疼好疼。   转念一想:我怎么会想自杀呢?孩子还这么小,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上,我有什么权利主宰他的生死?何况以前我可是最恨自杀自残的人啊!   我想起了那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我在心里解释着:我只是和姬晨赌气,我肯定不会自杀,我这么活泼开朗的人!气消了就好了......   订婚时他答应过我:“以后不管我遇到什么伤心的事,只要他的一个拥抱就好。我伤心的时候请紧紧抱着我。”   因为他暖暖的怀抱可以缓解我所有负面消极的念头。可是慢慢地他却忘了这句承诺。   六、迷茫徘徊。   过了两天,我们和好了,一切好像都烟消云散。但在我的心里,公婆的无尽指责,丈夫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他狠心说的气话,都成了一道道伤疤。有时这些画面会无意间跳出来!   让我一起想起小时候妈妈的失信,数学老师的无情,被家族表兄的孤立......所有的惶恐不安一并袭来。   此时的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自己永远是那么失败,不讨人喜,不得人爱。   不管在哪里永永远远都是一个人,就好像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人在黑暗中徘徊,退无尽头、进无尽头、迷茫、孤单、难受......   从孩子七个月感冒喘息复发开始,每一天我都活在自责、伤心、想不通的日子里!   我想不通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感冒吃点药就好?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的孩子一感冒就要点滴甚至住院?   我想不通为什么别人家孩子感冒了,公婆不但不会指责儿媳妇、还安慰媳妇宽怀?   我想不通,自己的老公怎么变了一样?   每当夜深人静,我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为了他,我必须坚强。但内心的痛苦和迷茫,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缠越紧!   在这个漫长的冬夜里,我抱着孩子,感受着他轻微的呼吸,默默祈祷:愿我的孩子健康成长,愿我能找到走出阴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