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浩劫:十四洲峰烟录

第83章

  第十八章(修订)镇北改制藩镇定疆   天澜神域,原“镇北国”,现“玄北镇守府”。   都护府主殿“定荒殿”内,气氛庄重肃穆。赵恒端坐主位,身着玄色蟠龙官袍,头戴七梁进贤冠,腰悬紫绶金印,一身镇守使的威仪。下首左右,分列着原镇北国文武要员,以及以路西恩斯为首的荒古道宗派驻修士。   赵恒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自道尊册封以来,我玄北之地,赖道宗扶持,将士用命,百姓归心,方有今日局面。然,国者,承天命而立,祀宗庙,传法统,非有累世积德、天命所归不可轻立。我赵恒,本前朝罪臣,蒙道尊不弃,授以节钺,开府仪同三司,镇守此方,已是恩遇隆厚,岂敢妄称国主,僭越礼制法度?”   他顿了顿,见众人屏息凝神,继续道:   “且观古制,边镇、藩镇、镇守使之设,由来已久。唐有安西、北庭都护府,宋有安抚使、经略使,明有九边重镇、卫所指挥。皆以军镇之制,行守土安民、镇戍边疆、经略一方之责,上承中枢号令,下辖军民政务,名正言顺,法度森严,远胜国中之国,徒惹猜忌。”   “故而,”赵恒起身,从案上捧起一卷以玄黄锦帛书写的奏表,朗声道:“本王——不,本使,今日于定荒殿,上表荒古道宗宗主、太上长老,并昭告玄北军民、四方邻邦——”   “自即日起,废‘镇北国’国号,罢‘镇北王’王爵!”   “请设‘玄北镇守府’!授‘玄北镇守使’、‘持节都督玄北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   “原镇北国疆土,悉为镇守府辖境。一切军政要务,皆由镇守府统辖,依道宗法度、参酌古制、因地制宜而行!”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但很快平息。不少有见识的文武官员,眼中反而露出了然、赞同之色。废除看似尊贵的“国”与“王”,改设更贴近实际的“镇守府”与“镇守使”,这并非自降身份,而是以退为进,正名定分!   “镇守府下,”赵恒展开另一卷文书,“设长史、司马、录事参军,分理民政、刑名、钱粮、文书;设节度判官、掌书记、参谋,佐理军务、机要、谋略;设巡检使、团练使、屯田使,分掌地方治安、民兵训练、军屯营田。原各州郡,设防御使、刺史、县令,层层分治。”   “军制,以府兵为基,募兵为锐。设玄北军,下辖左右厢兵马使、都虞候、都指挥使。原‘镇北王’亲军,改编为牙兵,为全军核心。地方设团结兵、州兵。一应军将升迁、赏罚、调度,皆由镇守府与道宗共议,依军功爵制而行。”   “赋税,废前朝苛杂,定租庸调法,计口授田,量入为出,士农工商,各安其业。兴办官学,设州学、县学、蒙学,传授道宗基础法门与经世之学,选拔俊秀,充实府衙。”   “刑律,暂以道宗《基本戒律》为纲,参以前朝《开皇律》、《唐律疏议》之精要,制定《玄北刑统》,明刑弼教,约法省禁。”   赵恒一条条宣布完毕,将文书交予身旁书记官存档、誊抄、颁布。殿内众人,包括路西恩斯,皆是颔首赞同。这一套体系,脱胎于中土历代成熟有效的边镇、藩镇制度,名分清晰,职权明确,上下贯通,又牢牢依附于荒古道宗这棵大树,比之先前那个不伦不类的‘王国’,要稳固、高效、且名正言顺得多。   “镇守使明鉴!”一位原镇北国老臣出列,躬身道,“废国设府,乃顺天应人、固本强基之策。然,名号既更,印信、旗仗、仪轨、乃至与周边势力文书往来之格式,皆需相应变更,以彰正统,杜流言。”   “所言极是。”赵恒点头,“即刻着有司,依唐、宋藩镇旧制,并参酌道宗门规,制定《玄北镇守府仪制》,铸‘玄北镇守使’金印、‘持节都督玄北诸军事’铜虎符,更易旌旗、官服、仪仗。对外文书,以‘玄北镇守使、持节都督玄北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赵’具名,用印,上呈道宗用‘奏’,平行往来用‘牒’,下达州县用‘帖’。务必章法严谨,不失体统。”   “遵命!”众人应诺。   “此外,”赵恒目光转冷,“新制初行,恐有宵小之辈,心怀叵测,或勾结外敌,或散播流言,或阳奉阴违。路西恩斯大人。”   “镇守使。”路西恩斯微微欠身。   “有劳大人,调遣道宗精锐,协助镇守府肃清内患,整饬法纪。凡有不遵号令、图谋不轨、里通外国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可先斩后奏!”   “光御领命。”路西恩斯眼中圣光一闪。他明白,这是要借新制推行之机,彻底清洗那些可能存在的隐患与反对势力。   “镇守使,”另一位将领出列,“新制既立,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是否该对周边那些不服王化、割据自雄、乃至与邪道勾结的边鄙之地、混乱势力,有所动作?一来可拓土实边,二来可练兵耀武,三来也可缴获资源,充实府库。”   赵恒沉吟片刻,看向悬挂的疆域图,手指点向几处标记:“可。然不宜冒进。当先近后远,先易后难,剿抚并用。对此番,可命左厢兵马使率军一万,进剿黑风山流寇;右厢兵马使率军八千,招抚白河部羌人。同时,发檄文于四方,言明我镇守府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愿降者厚待,来归者授田之策。务求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末将领命!”   一系列命令颁布下去,整个“玄北镇守府”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废除“国”号的震动,很快被这套更具体、更实际、也更符合中土传统认知的“镇守府”体制所吸收、转化。百姓发现,生活似乎并未受影响,反而税赋更清,治安更好,机会更多;中下层官吏与军将发现,上升通道似乎更加清晰;那些原本心怀不满的旧势力,在路西恩斯率领的道宗精锐与镇守府新军的双重威慑下,要么选择屈服,要么被无情碾碎。   至于外界,天澜神朝等势力的反应,与之前类似,甚至更为“平淡”。在他们看来,“废国设府”不过是荒古道宗将这个边疆势力,从名义上的“藩属”彻底变成了事实上的“直辖区”,是加强内部控制的正常操作,符合“天朝”对于“边镇”的惯常管理思维。只要其不公然反叛,按时缴纳象征性的“贡赋”,保持表面上的“臣属”礼仪,便懒得过多干涉。甚至有些精通历史的修士认为,荒古道宗此举,颇有几分上古强盛神朝“羁縻”、“经略”边疆的遗风,反而高看一眼。   如此,不过三月,“玄北镇守府”已彻底站稳脚跟,政令畅通,军威日盛,民心归附。   定荒殿,密室。   赵恒与路西恩斯再次对坐。   “镇守使此番改制,深得古制精髓,又契合当下时宜,光御佩服。”路西恩斯道,“如今内患已靖,外示恭顺,正是潜蓄实力,以待天时之际。”   赵恒为路西恩斯斟上一杯灵茶,缓声道:“此乃道尊离去前,与本使深谈所定之策。道尊言,我宗欲行大事,必先固根基。根基之要,在于‘名正言顺,法度严明,上下同心’。‘国’之名,于我等而言,是虚誉,是负担,易招猜忌。不若效法先贤,以镇守、藩镇之名,行经略、积聚之实。对外,示之以弱,守之以礼;对内,攥指成拳,勠力同心。”   “如今,府制已立,法度初行。接下来,当依道尊密令,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赵恒目光深邃,“其一,继续清剿、招抚周边,拓宽战略纵深,获取资源人口。其二,加大与道宗本部的物资、人才交流,尤其是炼器、炼丹、阵法、灵植等技艺。其三,暗中选拔忠贞聪慧之士,入‘靖边司’(影无痕、夜枭所掌)或道宗暗卫受训,以为耳目爪牙。其四,秘密调查、接触那些对‘九天’、‘量劫’有所了解或不满的隐世势力、古老遗族、乃至……某些失意的宗门宿老、世家叛逆**。此事需绝对谨慎,宁缓勿急。”   路西恩斯神色肃然:“镇守使所虑周全。光御定当全力配合。不过,道尊深入玄黄地已久,音讯渐稀,不知……”   赵恒望向西方玄黄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坚定取代:“道尊非常人,其所图者大,所行者艰。我等能做的,便是守好此地,积蓄力量,静待道尊归来,或……等候道尊号令。我相信,道尊归来之日,便是我玄北镇守府,乃至我荒古道宗,真正亮剑之时!”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对未来的信念。   废国设府,非是削弱,而是为了更强力的凝聚。   玄北镇守府,将成为荒古道宗扎在天澜神域东北的一颗最稳固的钉子,一方最坚实的基业,一把最隐忍的利剑。   只待那惊雷起时,剑出,必定——   石破天惊!   (第十八章修订完,镇北改制,藩镇定名,玄北府立基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