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 · 生化特警之丧尸任务：第35章：成功取药救森一命

　　冯德伦的手还卡在门框上，雨水顺着陈慧明的发梢滴到门槛前，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药箱往前递了半寸，金属搭扣在雨里闪了一下。　　屋里传来李灿森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压着嗓子：“让她……进来……不然我真要变怪物了……到时候第一个咬你。” 　　冯德伦眼皮跳了跳。他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枪仍别在腰间，手指贴着扳机护圈。　　陈慧明弯腰进门，靴子带进一串水渍。她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栓。屋里的空气闷得发沉，混着烧焦的布料味和一股淡淡的腐肉气息。　　“药呢？”冯德伦问。　　“保温箱里。”她解开风衣扣子，从内袋取出安瓿瓶，玻璃表面凝着水珠，“三支，活性正常。路上没摔也没泡水。” 　　冯德伦盯着那支小小的药剂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我来打。” 　　“你不行。”她直接避开他的手，“静脉注射要稳，你手抖得像筛糠。” 　　“我没抖。” 　　“你左肩中弹那年，在野战医院打点滴都能扎歪三次。”她一边说一边撕开李灿森右臂的纱布，“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纱布揭开时发出轻微的黏连声。伤口边缘已经发黑，像是被墨汁浸过，中心还有细小的血泡在缓慢鼓动。　　冯德伦喉结动了动：“还能救？” 　　“能。”她拧开药剂，“但等会他可能会吐、抽、喊爹骂娘，甚至想爬起来揍人——都是正常反应。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拦我，我就把你绑到外面雨地里晾着。” 　　冯德伦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那你快点。”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李灿森猛地睁眼，瞳孔缩成一条线。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往上挺，差点从行军床上翻下来。　　“按住他！”陈慧明声音没高，却像刀切豆腐一样利落。　　冯德伦立刻扑上去压肩膀。李灿森胳膊一甩，肘子正撞在他肋骨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哎哟喂！警察同志你轻点！”李灿森嘶哑着喊，“我还没死你就下狠手？等我变成丧尸你哭都来不及！” 　　“闭嘴！”陈慧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再乱动我就把剩下两支全打进你屁股！” 　　李灿森愣了半秒，居然笑了：“哇，原来你也有暴力倾向啊？平时装那么冷，其实内心很躁吧？” 　　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血沫，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冯德伦死死压着他，低声骂：“你再贫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拿胶带封你嘴！” 　　陈慧明盯着药剂一点点推完，拔针后迅速用棉球压住针眼。她把手贴上李灿森脖颈，数了十秒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心跳稳住了。”她说，“体温开始降。” 　　李灿森喘得像破风箱，眼睛半睁不睁，嘴里还在嘟囔：“慧明姐……你说我要是真变丧尸了……能不能保留记忆？以后看见灿嫂还能认出来不？” 　　“谁是你灿嫂？”陈慧明收起药箱，“你现在满脑子女人，不如想想怎么谢我们俩拼死救你。” 　　“当然要谢！”他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等我能走路了，请你们吃火锅——何超仪阿姨新研发的‘蛆虫涮羊肉’，听说味道一级棒！” 　　冯德伦翻了个白眼：“你要真请这顿，我宁愿去啃电线杆。” 　　“你们不懂，”李灿森得意地晃脑袋，“那是蛋白质！比罐头香多了！上次我还尝了一口，就是有点……滑溜。” 　　“你闭嘴养病。”陈慧明把抗生素塞进背包，“再胡扯一句，下次中毒我就不来了。” 　　李灿森嘿嘿笑两声，眼皮渐渐合上，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冯德伦松开手，揉了揉被撞疼的肋骨：“他真的没事了？” 　　“暂时。”她从笔记本撕下一页，写好时间表递过去，“每十五分钟测一次脉，半小时看一次瞳孔。要是他又发烧或者抽筋，立刻叫我。” 　　冯德伦接过纸条，发现上面还画了个小骷髅，下面写着：“若死亡，请通知我妈改嫁。” 　　他皱眉：“这玩意儿也贴墙上？” 　　“当然。”她靠着墙坐下，唐刀横放在腿上，“提醒他自己有多蠢。” 　　冯德伦摇摇头，走到角落翻出半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干得咽不下去，又起身倒水，杯子碰到桌角发出清脆一响。　　“你不吃？”他回头。　　陈慧明摇头：“等轮换。” 　　“你刚回来，应该休息。” 　　“我休息的时候，谁保证你不把药当饮料喂他？” 　　“我有那么傻？” 　　“有。”她抬眼，“上个月你还以为止痛片能治感冒。” 　　冯德伦噎住，默默啃起了饼干。　　屋外雨声渐密，屋顶某处漏水，滴答滴答打在铁盆里。行军床上，李灿森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内容。　　陈慧明闭上眼，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上的刻痕。　　冯德伦低头看表，写下第一个数据：脉搏82，规律。　　他刚放下笔，李灿森突然抬起左手，一把抓住床沿，指节泛白。　　“喂！”冯德伦立刻凑过去，“又不舒服？” 　　李灿森没睁眼，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背什么东西。　　陈慧明睁开眼，走过来蹲下。　　只听李灿森喃喃道：“……B型通道封锁，C区警报解除……主控室温度维持零下……样本转移至七号冷库……” 　　冯德伦看向陈慧明：“他在说什么？” 　　她没回答，脸色微微变了。　　李灿森继续念：“……代号‘夜枭’已激活，等待指令……执行净化程序……重复，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 　　冯德伦伸手拍他肩膀：“醒醒！” 　　李灿森猛地睁眼，眼神空了两秒，才聚焦在冯德伦脸上。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我刚才说了啥？” 　　“一堆听不懂的术语。”冯德伦盯着他，“像在念命令。” 　　“哦。”李灿森挠头，“可能做梦了吧……我梦见自己成了实验室保安，穿着白大褂，特别威风。” 　　陈慧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外面雨幕如织，远处街灯昏黄，照不见尽头。　　她低声说：“他不该知道这些词。” 　　冯德伦走过来：“什么意思？” 　　“‘净化程序’不是通用术语。”她看着窗外，“是美军基地内部加密通讯才用的指令短语。” 　　冯德伦皱眉：“所以他……听见了什么？还是……感染带来的残留信息？” 　　“不知道。”她合上窗缝，“但现在起，他不能再单独行动。” 　　李灿森在床上撑起身子：“喂，你们嘀咕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病人。”冯德伦转身，“而且刚刚背了一串军方暗语，你自己都不知道。” 　　“啥？”李灿森一愣，“我背了啥？” 　　陈慧明看着他：“你说‘夜枭已激活’，还记得吗？” 　　“没有的事！”他瞪眼，“我顶多梦到赢了场牌局，单车变摩托！哪记得什么鸟……等等。” 　　他顿住，表情有点茫然：“我好像……真做了个怪梦。有个穿军装的人在说话，但我看不清脸……他说……‘计划照常推进’。” 　　屋里安静了几秒。　　冯德伦看向陈慧明：“这不对劲。” 　　她点头：“病毒可能不只是侵蚀身体。” 　　“还能改脑子？”冯德伦皱眉，“你是说，他会变成传话筒？” 　　“或者接收器。”她坐回墙边，“现在最重要的是观察。他清醒时正常，异常出现在意识模糊阶段。” 　　李灿森咧嘴：“所以你们怀疑我被附身了？要不要请何超仪阿姨来跳大神？她说她祖上是驱魔世家，专治鬼上身！” 　　“你再废话。”陈慧明拎起唐刀，“我就先把你敲晕。” 　　李灿森缩了缩脖子，躺回去拉上毯子：“行行行，我闭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得，我这病好了以后，能不能算半个超能力者？比如预知未来、读心术啥的？” 　　冯德伦冷笑：“你最多预知下一顿饭有没有蛆。” 　　“那你太小看我了。”李灿森闭眼，“我刚刚就预知到——你鞋带松了。” 　　冯德伦低头一看，果然。　　他系好鞋带，抬头时正对上陈慧明的目光。　　两人没说话，但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个玩笑，也许并不完全是玩笑。　　李灿森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仿佛睡熟了。　　冯德伦拿起记录本，在第二栏写下：脉搏78，瞳孔对光反应正常。　　陈慧明靠在墙边，刀横膝上，眼睛半眯。　　屋外雨声未歇，屋内滴水声依旧。　　李灿森的右手忽然抽动了一下，指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短短的痕迹，像是想写下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