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赶去的救援 营地这边,死寂被突如其来的示警和远处的喊杀声彻底打破! “取水点遇袭!”瞭望哨兵的嘶吼如同惊雷。 穆坎纳“腾”地一声从铺着毯子的地上站起,脸色铁青,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来了!果然来了!曼苏尔的杀招,竟然选在了这片被诅咒的死海之畔! “阿黛尔!!”穆坎纳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带上你的人!先快点去救援!快!!” 阿黛尔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锋利弯刀,甚至来不及披甲,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股拼命的决绝。 一声令下,二十余名最精锐的呼罗珊骑兵如同离弦之箭,紧随阿黛尔,卷起漫天烟尘,疯狂地朝着取水点的方向冲去! 穆坎纳也翻身上马,带着剩余的十几个呼罗珊骑兵随着阿黛尔的后面策马奔驰过去。 营地内只剩留守的十来个士兵守着大营和使者旗帜。 就在文官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时候,几个文官打扮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哈基姆照着留守的士兵中几个人点了一下头,几个呼罗珊骑兵跟着一个文官打扮的人悄悄的也出大营直奔烟尘而去。 第二节暗杀暗杀! 穆坎纳心急如焚。 水源!在荒漠中,水源就是生命线!更关键的是,杜环也在那里! 那个怀揣着秘密、他计划中关键的棋子!手里的瓶子那是制约哈里发的关键,绝不能有失! 战马在崎岖的盐壳地上狂奔,颠簸异常。 死海那令人作呕的咸腥味混合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当穆坎纳率领骑兵旋风般冲过一道隆起的盐坡,取水点的惨状瞬间映入眼帘: 地上已经倒下了三四名驮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盐晶。 剩下的驮夫和杜环被逼到了一处相对凹陷的盐坑里,靠着几头倒毙的骆驼和几块大盐岩苦苦支撑。 袭击者至少有四五十人,如同凶残的鬣狗,正疯狂地围攻着阿黛尔的骑兵和最后的抵抗者,试图抢夺剩下的几袋水和骆驼。 阿黛尔正在率领二十几个呼罗珊骑兵跟着袭击者周旋,在周边放箭。 “杀——!!!”穆坎纳双目赤红,胸腔中积压的所有恐惧、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高举弯刀,如同复仇的雷霆,一马当先,狠狠地撞入袭击者的侧翼! 锋利的弯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瞬间将一名正举刀砍向驮夫头领的强盗连人带武器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为了哈里发!为了帝国!杀光这些卑贱的沙匪!” 阿黛尔怒吼着,也率领呼罗珊骑兵如虎入羊群般杀入战团! 这些百战精锐的战力绝非乌合之众的强盗可比。弯刀挥舞,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精准而致命。 猝不及防的袭击者瞬间被打懵了,阵型大乱。 我背靠着盐坑和仅剩的几个人死死的守着盐坑这点地方,死死抵着刀,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和濒死的惨嚎。 我看到阿黛尔和穆坎纳如同战神般冲杀,刀光过处,强盗纷纷倒地。 生的希望刚刚燃起,但一种更强烈的不安感却攫住了我。 这些“强盗”…他们的反击虽然混乱,但眼神中却没有普通沙匪的贪婪和怯懦,反而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凶狠和…某种执行命令般的麻木? 尤其是他们面对呼罗珊骑兵的突击时,并未立刻溃散,而是有意识地开始向穆坎纳所在的位置挤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在混乱战场的边缘,几块看似毫无异常的、布满孔洞的灰白色盐岩后面,无声无息地站起了三个身影! 他们穿着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灰黄色罩袍,脸上蒙着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弯刀,而是结构精巧、闪烁着寒光的强弩! 弩臂已经拉满,三支闪烁着幽蓝光泽、明显淬过剧毒的三棱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稳稳地瞄准了正在战团中心奋力劈砍、背对着他们的穆坎纳! 目标明确!配合精妙!这绝不是沙匪能做到的! “大人小心!!冷箭!!”阿黛尔目眦欲裂,他离得稍远,正被几个悍不畏死的“强盗”缠住,根本无法及时救援!他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警告! 穆坎纳刚刚劈翻一个敌人,闻声猛地回头! 一切都太晚了! “嘣!嘣!嘣!”三声低沉而致命的机括弹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三道幽蓝色的死亡之影,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瞬间跨越了短短的距离! 穆坎纳只来得及勉强侧了一下身。 噗!噗! 第一支毒弩箭狠狠扎进了他右肩胛骨下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猛地向前一踉跄! 第二支毒弩箭,则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因为前冲而暴露出的后心位置!箭头深深没入! “呃啊——!”穆坎纳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到极致的嘶吼,如同濒死猛兽的咆哮! 他消瘦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插在盐晶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那截幽蓝色、沾满自己鲜血的箭簇,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怨毒,以及最终化为虚无的、冰冷的绝望。 “快…点…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与恨。 随即,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那消瘦的身材如同被撞击一般,轰然向前栽倒,重重地砸在染血的白色盐晶之上,激起一片猩红的尘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三节发疯的阿黛尔 “哥哥——!!!”阿黛尔发出野兽般的悲号,不顾一切地挥刀劈开眼前的敌人,疯狂地向穆坎纳倒下的地方冲去。 那三名弩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如同融入沙地的鬼影,迅速消失在嶙峋的山岩之后。 残余的袭击者见主目标已死,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伤者, 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海那诡异的咸腥混合的死亡气息。 我瘫坐在盐坑冰冷的盐晶上,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我离穆坎纳倒下的地方不远,清晰地看到了那三支淬毒的弩箭,看到了穆坎纳临死前那刻骨铭心的怨毒眼神,听到了他最后那无声的控诉。 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现实如同死海的水,将他彻底淹没。曼苏尔的杀招…精准、冷酷、毫无痕迹。 穆坎纳死了,像一只被碾死的蚂蚁。那么我杜环呢?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怀揣着更大秘密的俘虏… 阿黛尔扑倒在穆坎纳的尸身旁,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浑身颤抖,泪水和血水混合着糊满了脸庞。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双眼,瞬间锁定了瘫坐在不远处的杜环! 那眼神,充满了狂暴的悲痛、无处发泄的仇恨,以及…一种疯狂的怀疑! “是你!!”阿黛尔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起来,声音嘶哑破碎,“一定是你! 是你这个带来厄运的东方魔鬼!是你害死了我哥哥!!” 他挣扎着站起身,染血的弯刀指向杜环,一步步踉跄着逼了过来。 “那个该死的瓶子!把它交出来!说!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和哈里发…和那些杀手…到底有什么关系?!” 死亡的阴影,比死海的水还要冰冷沉重,瞬间扼住了杜环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