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 第三十三章山洞围寇

　　阳新县的茶寇从县城溃败后，阳新县令回到了县城。他看到了县城被毁坏、老百姓被欺凌的的惨状，不由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恶，可恨！”他气得全身哆嗦了。县令得知茶寇逃进洋港镇的山洞里后，觉得不能姑息养奸，必须连根拔除，否则茶寇卷土重来的话就麻烦了。县令立马写了报告，恳请江西路，也就是省里派军来剿灭。江西路就派江州都统制王大节携靖安营的人还有几百士兵来了。　　江州都统制王大节率兵到达茶寇所在的山脚后，夜幕降临了。天空繁星点点。王大节让人点燃火炬，照得亮如白昼。士兵们迅速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士兵们吃饱了，在那里歇息。王大节看到士兵们一个个显得威武，很是满意，他心想，既然到了茶寇所在的山洞，就要一鼓作气，将他们拿下，于是，他拔出指挥刀，发出号令：“所有将士听令，立马入山搜捕，不让茶寇有喘息之机。” 　　屈武躬身，轻声说道：“王大人，现在已是晚上，我们不熟悉地形，贸然进攻，恐怕不能凑效。” 　　蓝凤凰也说道：“王大人，天明才好战斗，请三思啊。” 　　王大节道：“我带来的士兵，都是精兵，小小茶寇，不在话下。” 　　屈武道：“茶寇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得不小心啊。” 　　王大节道：“我带来了秘密武器呢，就是最新才研制出来的霹雳弹，威力可大了，此战正好一试。” 　　蓝凤凰道：“我觉得还是白天再战，胜算更大一些。或者，我们围困这山洞，不让他们出来觅食，饿死他们。” 　　王大节摆摆手道：“二位不必多言，我意已定，听我号令，进攻就是了。” 　　屈武无奈，只好紧握岳家枪，大喊一声：“冲啊！”带领士兵向山洞冲过去。蓝凤凰紧随其后，跳跃而行。　　士兵们紧跟着两位先锋，冲向了山洞。王大节在队伍后面殿后。　　山洞里，早有喽啰来报告了。听说有官兵来了，茶寇一顿慌乱。灵蛇郎君丧命后，他手下的五毒门弟子不免心寒，都丧失了斗志。赖之文心想，此时必须要稳定军心。他早让人点燃了火炬。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他大声说道：“兄弟们，官兵来了又能怎样？我们还有武器，还有信心，就一定能赢。” 　　梁三宝这时也站出来了，在火光中，亮出一身肌肉，说道：“不要怕，凭我们的勇气，今晚可以跟官军一战。” 　　赖之文安排了几名弓箭手躲在山洞口的暗处，又安排了人在各个不同的小山坡上，居高临下，以石头为武器袭击官军。　　茶寇躲在山洞里，见有人冲来，就在暗处发射箭矢。“啊，啊！”有好几个士兵中箭了。　　此时，又有石头从高出抛下来，打中了士兵，引发骚乱，有士兵往后退了，自相践踏。　　屈武手持铁枪，却找不到对手，无法出力。蓝凤凰手持软鞭，也是无处施展。二人心里憋屈，只恨王大节不听劝告，蛮要出战。　　王大节在后面，见士兵们吃了亏，而茶寇躲在暗处，屈武和蓝凤凰又发挥不了威力，一时恼怒，让人发射几枚霹雳弹。这种霹雳弹是以硫磺、石灰、和火药为填充物，用纸包裹成球状。点燃后，燃烧爆炸，释放出烟雾，甚有威力。只是，这个霹雳弹跟飞火枪一样，制造不易，一般难得使用。霹雳弹射向了山洞，亮光照耀，发出轰鸣声，着实有点吓人。山坡上的茶寇赶紧溜进了山洞里，龟缩着不敢出来。山门被巨石阻挡，牢牢关闭。茶寇在洞里不出来迎战，官军在外面也是无奈。　　王大节这才明白，夜战无益，霹雳弹数量不多，浪费了可惜。于是，他令人鸣金收兵。官军们回营休息。茶寇在洞里也不出来。一夜相安无事。　　到了天亮，山洞的情形被官军看得一清二楚。只见这是一个圆形山洞，被巨石拦住了洞口，不过，还留了一个人身子那么宽的空隙。王大节派人喊话道：“山洞里的，你们速速投降。投降了，可以安排你们进靖安营里，吃军饷。不然的话，用霹雳弹来对付你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士兵们又扔了几枚霹雳弹。白天的霹雳弹，虽然看不到很多火光，但声势不小，足能威慑茶寇。　　山洞里，赖之文听了官军的喊话，便对众人如此如此说了一番。赖之文派了陆展鸿出洞，临行，又交代了他一番。　　陆展鸿整理了衣服，搔了搔胡须，强装镇静，举着白旗出来了。他一边走，一边挥舞白旗，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投降。”一不小心，他摔倒在地，头朝着官军，像是跪拜一样，惹得官军一阵哄笑。陆展鸿尴尬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捡起白旗，自嘲地说道：“我是出来投降的，不是来拜年的。” 　　陆展鸿走近后，被人带到了王大节跟前。　　陆展鸿作了一个大揖，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我们知错了，不该跟朝廷作对，我们是被五毒门蛊惑了。现在，五毒门的灵蛇郎君已经死了，我们不敢再与官军对抗，诚心诚意投降。只是，我们有三个条件，还请大人答应。” 　　王大节笑道：“呵呵，小小茶寇，还敢跟我谈条件。好吧，说来听听，本将军一时高兴或许会答应你们。” 　　陆展鸿道：“大人，我们原本无心作茶寇。谁不想吃军饷啊，如果能让我们加入靖安营，最好不过了。一是赦免我们在阳新县犯下的罪行，那是五毒门干的坏事，与我们不相干。二是我们要跟靖安营其他人员同等待遇，不能歧视我们。三是我们投降需要一点时间，因为有几十名五毒门的弟子在山洞里闹事，还需要我们首领去安抚他们。” 　　王大节听了，沉吟一会，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 　　陆展鸿最后说道：“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先回去了，请耐心等待。” 　　陆展鸿回到山洞，将白旗插在洞口。没有风，白旗耷拉着，无精打采的。　　王大节看了看那白旗，笑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全部出来投降，我们就可以得胜回朝了。” 　　等了一天一夜，山洞里的人还没出来投降。蓝凤凰有点焦躁，说道：“王大人，我想冲进山洞去看看。” 　　王大节阻止道：“稍安勿躁，再等等。” 　　又等了一天，山洞里还是没有人出来。只有那面白旗，孤零零的，守着洞口。傍晚时分，屈武道：“大人，恐怕茶寇投降有诈，待我去看看。” 　　王大节心里有点发虚，点点头，应允了。蓝凤凰也说要去。屈武手持铁枪，蓝凤凰握着软鞭，二人全神戒备，闯进了山洞。　　二人进了山洞，走了一阵，看到一个大厅似的洞，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是吃剩的骨头，甚至还有大小便，只是空无一人。　　屈武和蓝凤凰明白，茶寇逃离了。这个山洞肯定另有出口。　　二人赶紧出洞，向王大节都统制报告，说茶寇逃走了，投降是缓兵之计。　　王大节听后，气得咬牙切齿，怒道：“该死的茶寇，下次遇到，一定要剥你们的皮！” 　　王大节带着士兵回到了江州府，向赵知州请罪。赵知州赶忙写了书信向江西路报告，请求处理。不久，江西路回复了，赵知州罚俸禄，王大节就地免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