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喊礼声响起,武植却是浑身哆嗦。 他,身穿红里透绿的吉服。 身边的潘金莲,红布盖头,幽香四溢。 胡思乱想时,头顶被人扣住,用力朝前按了下去。 “好了,拜什么拜,赶紧入洞房了事。” 一个有些气喘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原本的嘈杂,瞬间鸦雀无声。 不用扭头,武植知道张大官人有些不耐烦了。 只是,余掌柜不是说今晚自己可以亲自洞房吗? 古怪! “散了吧。 今日是金莲的新婚夜,谁也别去打搅。 你也走!” 一个女子的愤恨声紧接着响起,人群立即散去。 余大娘子,生气了。 武植想回头看看,这两个强势的男女,会不会当场打起来。 “别乱看,等人离场。” 这次说话的,是红头盖下的潘金莲。 声音清脆,吐气幽香,人间无限美好。 能闻到体香,那是自己的DNA认可对方的DNA。 可惜,DNA认可有什么用呢,不是自己的菜呀。 要是不知道红盖头下的女子叫潘金莲,武植定会像逢春的老树,又开始相信春天。 可惜,潘金莲天克武大郎。 “咯吱!” 门关上了,古朴布局的房间里,只剩下武植,还有那个差一点重燃他春天的潘金莲。 “别站着,过来坐。” 清脆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武植的心,再次被撩拨了起来。 哪怕对面是天克。 算了,就当是古代婚房一刻游,总不至于洞房时就害死自己吧。 这是一间石木结构的大房子,最里面是个很老式的木床,应该是叫拔步床,看起来很结实。 中间八仙桌上放着两个银酒杯,里面应该是甜酒。 那些木制家具,都是一看就让人感觉买不起的那种。 真舍得下本钱。 潘金莲盖着红盖头,径直坐到八仙桌旁,摸出一团香,点了起来。 房间里,熏香袅袅,武植与潘金莲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大郎,该喝酒了。” 青葱素手,从华丽的嫁衣下伸了出来。 酒,推到了武植的面前。 这该死的余大娘子,更加该死的张大官人。 武植真的想喝呀。 可惜,不敢。 “怎地,大郎嫌弃奴家低贱?” 凤冠下,那勾魂的声音,让武植怦然心动。 他武植,也是个东京怎么热都不怕的好汉。 潘金莲只是简单几句,他居然就被撩拨得冲动了。 此刻,他最想拥有一本《辟邪剑谱》。 狠了狠心的武植站了起来。 不让入洞房,他掀开红盖头总可以吧。 酒里有毒,让酒被对面的潘金莲喝了。 人生第一次洞房,总不能太憋屈自己。 他走了过去,一把掀开红盖头,然后把刚刚那杯酒放在潘金莲的面前。 “你喝!” 然后,武植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粗鲁了。 两个如三月桃花的粉嘟嘟腮帮之上,大大的杏眼扑棱,眼泪汪汪。 哪怕知道对方是一碗毒药,可是当潘金莲的大眼一眨巴,再来一个眼泪欲流不流,武植的心就不由地软了下来。 “大郎,你真要遂了余大娘子的意,羞辱奴家吗?” 潘金莲站了起来,吐气如兰,挠动着武植的心。 此时的武植,有些结巴了。 他后悔掀开红盖头。 好东西,要是从不曾拥有过,那还没问题。 要是就在手边,然后被人强抢去了,那真的是会抓狂。 “戒色!” 武植在心底暗自发誓,然后开始胡乱地编了个理由。 “金莲呀,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人,口味与众不同,你得谅解。” 清脆的笑声响起,没有红盖头的凤冠摇摆乱晃,把武植这颗纠结的心,差一点就摇碎了。 “大郎,你莫不是想说,你喜欢王婆那等老妇吧?” 对面,凤冠一番颤抖之后,停了下来。 “自你进了这屋,朝我脸看了七回;朝我胸脯看了九回;用力吸气四回。 大郎,你当真好老妇?” 满满的讽刺里,居然全都是哀怨和风骚,武植彻底破防了。 天克武大郎,名不虚传! “今晚是大郎的洞房花烛夜,合卺酒还是要喝的。 如此嫌弃金莲的残破身躯,莫不是真要拿奴家的哭声,去讨好余大娘子?” 站着的武植,被按坐到潘金莲的座位上。 潘金莲则靠在了武植的肩上,弯着腰,朝脖颈吹着气,勾魂摄魄。 武植,好像被电击了。 幽香的口气,继续在武植的后颈处拂过,把他仅存的那丝理智,吹得一干二净。 “奴家不美吗? 大郎,不动心吗?” 此时,武植眼珠子滴溜溜斜转,歪着嘴,流着涎,像是中了邪术。 桌子上,被武植放下的银酒杯再次被端了起来。 武植的额头,被青葱玉指抵住,缓缓按得后仰。 歪着的嘴、裂开的唇,正适合倒酒进去。 酒杯,挨着武植的嘴边。 合卺酒,就要倾倒。 “大郎,喝了这杯酒!” 要命的声音幽幽响起。 皱巴的大手,抓住了青葱玉手,酒杯慢慢放回了八仙桌。 汗珠,从武植的额头滚落下来。 刚刚,他彻底被操控了,连最基本的生存危机都忘了干净。 “你这是做什么! 又不是我硬要娶你,也不是我要羞辱你,你去找余大娘子的麻烦,给我灌酒算个什么事。” 武植叹了口气,有些不舍地抱怨起来。 他的头上,正俯视他的潘金莲,同样汗珠滚落,一脸恐慌。 “你怎会清醒过来? 你一个逃难来的,怎能破了我的十势迷魂?” 浑身颤抖的潘金莲,在武植的眼里,像是正被狂风摧残的桃花枝,怜惜之情顿生。 原本清醒的脑子,又被荷尔蒙影响了。 那些熏香,肯定有问题。 都这个时候,还热血上头,去怜惜对方。 真贱! 武植顺势一带,把正在流汗落泪的潘金莲拉入怀中。 真下作! 武植暗骂起自己。 “你抵住我眉心时,指甲刚好弄痛我了。 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以后,你做什么我就当看不见,我做什么你也别干涉。” 脑海中,刚刚震荡的面板,又恢复了平静。 谢天谢地,要不是有面板,这杯金莲牌合卺酒,真的就喝下去了。 面板中那个100,让他不由对潘金莲的身份有了怀疑。 天下至道谈:0/100,(生精气以养身,夺生气以益寿,升魅惑以控众生。) 青竹劲的总熟练度是50,板肋虬筋的是100,这个天下至道谈也是100。 潘金莲的功法不简单。 武植的怀里,满脸羞红的潘金莲扯下了凤冠。 “大郎,你这是作甚,真的要打奴家?” 那娇滴滴的哀诉,让武植不由咬了咬牙根,举起了巴掌。 “这是你欠武大郎的。” 说完,武植就把潘金莲翻了个边,朝臀部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