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痛去瞧,原来花丛后有一狗洞。 狗洞很隐秘,一般人很难发现,不过今日被我寻到也是缘分。 心情大好,含泪而笑。 老喵的春天要来了。 细密密的汗黏于全身,托着受伤的胳膊。 边走,边哭,边喊:“喜妈妈,救命。” 歇斯底里的哭声,惊动府中所有人。 喜妈妈见我捂着胳膊,疾步上前: “王妃,怎么了?” “我……胳膊疼。” 妈妈年事已高,不敢让她太过担忧,死憋眼泪。 “喵儿,怎么了?” 寒宸听到我受伤,骑马飞奔回来。 呼吸急促,汗满额头,那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庞出现视野却又很快模糊起。 举着胳膊给他看,熊猫妆早已哭晕,满脸黑黢黢一片。 “寒宸,断了……手断了……好疼……” “乖,不怕,我在这儿呢?” 他如兄如父般搂着我,低声安慰,眼神却在和医师对视。 医师满脸紧张,豆大冷汗自脸颊滑落,双手颤抖的给我包扎。 上了药,医师用夹板将我胳膊固定,脖子上也给我拴了根绳子吊着。 不知医师给我涂抹何东西,现已不疼,满脸泪痕盯着寒宸撒娇。 “寒宸,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大后天就不用入宫了?” “入宫之事可后在议,不过你这……” “我怎么了?” 他指着我黑一片,白一片的花猫子脸,眼角都在笑。 扫顾周围,大家也终忍不住,纷纷捂嘴偷笑。 我今天洗脸了呀? 衣服也没问题…… 他们为什么要笑? 屋内笑声不断,唯我懵逼一脸。 妈妈打好水,漫步走进。 “王妃还是让妈妈给你洗洗。” 借水中倒影,看清面相,竟如此滑稽,也没忍住。 “寒宸,我跟你没玩。” 怒火冲冲,几次想要冲出去找他理论,都被喜妈妈拽回。 “王妃就莫要气了,今日一早我见王爷的脸跟你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现下看来,你们夫妻二人的闺房之乐,果真于常人不同。” 医师临走,千叮咛万嘱咐这百日右手不可写字提重物。 太好了,不用写字了。 右手受伤,是绝不能习书学礼,也定不用进宫了。 唉,想象总被现实打败。 穆王收到消息,连夜下旨,命我明日进宫,顺便陪王孙贵族习书学礼。 日日耳濡目染对我也颇有好处,双膝跪地,绝望接旨,差点没吐血晕死。 “谢,李总管。” “王妃快起,可得注意身子,如今可不是你一人的身子了。” “李总管我记住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照顾好寒宸的,你放心。” 李总管弓着老腰上了车,掀开车帘,满脸慈祥的冲我笑,嘱咐我: “进了宫,万事多留个心眼。” “好好好,我知道了。” “车夫大哥,赶紧送李总管回去。” 目送马车远去,这才长叹一气,攥着圣旨满心伤悲。 桌上金光闪闪,那边椅子上还摆满金子,令我笑的合不拢嘴。 将这些宝贝放进篮子。 趁天黑赶紧将这些宝贝埋了,免得夜长梦多。 双膝跪地,将宝贝放在挖好的坑中,最后还用脚狠狠踩了踩。 嘿嘿,一定不会有人在茅房旁边埋金子。 拍掉土,锄头和篮子被随意扔在一旁。 隐隐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转身,却什么也没有。 人参是个好东西,特别是穆王赐的千年人参。 隐隐感知人参还散着仙气。 看来你也是有了修为的人参,放心,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 将人参收好,同母亲临走赠我的猫爪簪放在一起。 有了金子,何愁以后行走江湖,无钱可花。 白日梦一做,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站在身后,盯着我足足有一炷香时间。 以前在九重天我和他就是如此,不过都是他看书,我被母亲施法困在他的书房里,出不去。 密密麻麻的字就是催眠曲,将书搭在脸上遮光,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觉。 他每每看累了,就盯我小看会儿,然后埋头奋斗。 些许看我是在缓解眼睛疲劳吧! 毕竟我的盛世容颜也是一代绝华。 喜妈妈带一众丫鬟款步走进,菜香瞬间拉回妄想。 托着右手往桌边移,寒宸此时已经就坐,独自用膳。 不等我开口,喜妈妈和一群丫鬟神速离去。 左手用筷真难为我。 瞅了瞅他,摇了摇头,再不敢让他喂我。 简直比鬼族都可怕,活活要把人撑死。 左手去抓排骨,被他一句打断。 “还疼吗?” 瞧了瞧被包成冬瓜的胳膊,点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疼” “今晚多吃点,早些休息,明日一早随我入宫。” 唉,现在哪是手疼,而是心疼。 明明说好两日后入宫,穆王一天瞎操心,非要我提前进宫。 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简直是将我往死路上推。 唉,都不想干饭了! 起身离开。 “为何拽我衣角?” “晚膳还未吃?” 回头望了眼寒宸,浑身无力: “首先,我手残了,不能自理,其次,一听明日进宫,没心情了。” “我喂你” 他向来霸道,一把将我拽到怀中,威胁: “若不吃,点穴后,在喂你。” 此话一出,燃起愤怒点,满脸不屑,开口准备大战一场,肉就被塞进嘴里。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寒宸,今天的兔子肉味道跟平日不一样,做法也很很特别。” “此菜名:冷吃兔。是川菜之一,你若喜欢,便让厨子日日做给你。” “川菜?我们府里何时来了四川厨子?” “昨日在街上捡的。” “街上还能捡厨子?” 脑子又响起前几日喜妈妈之言: “欢喜一人,就爱她所爱,欢她所喜,便足矣。” 寒宸愣住,目色空洞,我眨巴眼睛瞧着,无果,在去推: “你怎么了?” “没怎么” 他今日与往日不同,给我夹菜极为乖顺。 我吃饭向来要求多,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花菜,一会儿又要吃鸡腿…… 由始至终他从未抱怨。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我识时务,见好就收,不曾多折腾,遇到好吃的,也嘱咐他多吃几口。 平日都是喜妈妈伺候我洗漱,今儿倒也奇怪,喜妈妈肚子疼,金铃身子不舒服,银铃要照顾重病的玉铃…… 总之贴身的都有事,我脸也薄,不好意思让其他人伺候。 无奈下,便让金铃打了洗脚水,就让她们各自下去忙去。 如今胳膊受了伤,拿行李都困难,又怎带走那些金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养病,等病好了,再做打算。 玉脚泡着,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睡梦中,熟悉的身影恍惚出现在身边,他细细将我脚擦干,替我掩好被子。 从小就不喜穿衣睡觉,硌得慌,下意识的去解衣服,刺骨之痛袭来。 “啊” 他被我这一声鬼叫,吓得赶紧起身坐起。 “怎么了?” “手疼,给我吹吹” 举着似包子的胳膊递到寒宸面前。 他托着胳膊,低头吹了半天,才抬头问我: “还疼吗?” “不疼了” 半睁着眼,将光脚放到他怀里。 “你帮我宽衣,好不好?” 他愣了半天,我便用脚示意。 “寒宸,帮我。” 他见我,如同傻子,诧异将我扶起,替我解衣,动作谨慎。 “若是被我弄疼了,就及时告知。” 下意识点头,乖乖听他指挥。 他很细心,还帮我取下头饰和耳饰。 “我可不可以不进宫?” “宫中形势复杂,万事小心,我会尽早下朝来寻你。”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进宫,对不对?” 话音刚落,屋内漆黑一片。 他转身搂我,在我耳边轻声道: “无论如何,我会护你周全,赶紧睡。” “哦” 靠在他怀中,感受他的呼吸,总觉安心。 天未亮就被喜妈妈折腾起来。 寒宸在一旁穿衣,嘱咐喜妈妈小心些。 转身,看了眼昏睡的我,又将我扶起,拿起衣服细细给我穿。 “喵儿,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