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玉铃走了,她让我告诉您,一切罪过都是她听信小人之言,如今罪孽深重,不求还能伺候您,只求您日日欢喜安康。” 银铃的话一遍遍在脑海回响。 呆滞的看着手里的钱袋。 她走时没拿银子,一个姑娘,浑身是伤,又身无分文,该如何生存? “冰,你替我去找找玉铃。” 月圆当空,凄风吹。 寒宸正埋头处理事物。 漫步走到窗前,烛光照在他侧颜上,格外好看。 听母亲说男人认真的起来的样子很帅,没想到,他认真起来简直是天下无双。 “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靠在窗前小声嘀咕。 耳边传来丝丝阴风。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妃……” 吓得我魂飞魄散,抱着柱子,满脸惊恐。 “妈呀,大晚上的走路没声音,吓鬼呢!” 他面无表情,俯视着我,像极了寒宸生闷气的模样。 “我刚刚在湖边看见玉铃了。” “湖边……不好,她要轻生。” 拽冰往外跑 “快带我去。” 冰带着我上马飞奔。 寒风刺骨,他下意识的将大衣散开为我遮风。 夜色凄凄,月亮刚刚还在,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瘦弱的身影,赤脚前进。 我在后面奋力叫着 “玉铃,你千万别想不开。” 寒风肆虐吹着,将声音不断分散。 眼睁睁看着她跳湖,却无能为力。 下了马,一跃入湖。 湖水似寒冰穿透心肺,才记起最重要的事。 脑子一片空白,赶紧呼救。 “我不会游泳” “冰,快救我。” 他飞身如拎鸡般将我从水中捞起。 “王妃,您怎样?” “我没事,你赶紧……救……救玉铃。” “好” 他将大衣解下,披在我身上,纵身一跃。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闻声望去,寒宸策马而来。 “岄儿,我们回家。” 披在身的大衣被他扔到一边,将自己的大衣给我披上,抱我上马。 “等等” 搂着脖子,靠在寒宸怀中夺取星点温暖。 “等等,冰和玉铃儿” 话音刚落,冰抱着昏迷的玉铃从水中窜起。 因太冷,语言神经都出现了问题,一句话,硬是说了几遍。 “冰你把……你……大衣给玉铃儿……披上” 喜妈妈一直在门口张望,来回踱步,看我和寒宸自黑夜策马而来,转身对着金铃说道: “赶紧备好热水” 寒宸抱我跑入屋,屋内热气缭绕,喜妈妈上前替我更衣,却被我按住,抬头望他。 他木愣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王爷还是先去换身衣服要紧,王妃这边有我伺候,还请放心。” 语落,他恍然大悟,故作镇定走出,掩好门。 “妈妈,快,快帮我更衣,我都要冻死了。” 喜妈妈和金铃他们帮我褪去所有衣物。 “妈妈,玉铃还好吗?” “王妃,玉铃儿如此忘恩负义,您怎还将她带回?” 她言语间似有些责备,更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当然最多的还是担忧。 “喜妈妈我都告诉你很多遍了,还有金铃你们,不要对我说您,直接说你不就好了,干嘛弄的那么生疏。” 银铃一面将花瓣撒下,一面冲我笑,说:“下次不会了” “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指不定一觉睡起,全忘了。” 茹妈妈拽着我的小辫,递给我一杯马奶酒,满脸宠溺。 水花向四周溅起,弄了她们一身。 “王妃,你在这般胡闹,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谁要你们客气?” 一面说着,一面将空杯放置一边,开始同她们大战。 喜妈妈含笑告诉金铃她们注意分寸,就离开了。 “王妃,玉铃那边刚刚已派人去过,说是无碍,休息几日便好,只是身上的伤,怕要留痕。” 喜妈妈替我穿好衣,准备打理湿发。 “找城里最好的医生,万万不要留疤,要不然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王妃你太善良了。” “妈妈,这不是善不善良的问题,是我们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如果今日是我那样,我也希望有人也可以像我一样去理解我。” “好好好,妈妈知道了,王妃你坐正,我给你擦头发。” 转身拿走喜妈妈手中的帕子,将她往外推。 “妈妈,擦头发这事简单的很,我自己可以,现已是后半夜,你赶紧回房休息。” 她被我堵在门外,还想说什么。 砰~~ 脚步声远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 将帕子放置一边,有模有样的捣鼓起桌上的瓶瓶罐罐。 门嘎然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无奈放下手中的眉笔,背对着说道。 “妈妈,不是都给你说了吗?不用……” 气息越来越近,直到人影出现在镜中,才闭了嘴。 他拿起帕子细细给我擦头发,看着镜中又长又粗的眉毛,猴子屁股的脸蛋,硬是憋着。 我还在战斗,将眉毛擦了有擦,画了又画,依旧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喵儿,明日要这般出门?” 他将我身子转正,明眸散着浅浅微光照耀在脸上,笑的没心没肺。 “不许笑” 绷着脸,五官皱成一坨,上前捂住他的嘴。 一道黑影闪过,明眸黯淡下来,却在一瞬后,双手在我腰间移动。 “别挠了,好痒。” 重心不稳,直接朝他摔下去。 “此仇不报非君子” 骑在他身上乱挠一气。 打闹声,嬉笑声,在屋内经久不息。 窗外一双炙热的眸子,逐渐熄灭,转身消失在无尽的黑夜。 他依旧在身边看书,我将梳妆台上的东西通通搬到榻上捣鼓。 对镜中美颜,甚是满意,取下他手里的书,使劲眨,他盯了半天,良久就说了二字: “睡觉” 明明一样的模子,可不论他是九重天上的太子,还是穆国四王爷,好像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似天上之星,遥不可及。 但好像他又在我手里,这些日子,他变了,不在紧绷自己,话也多了,笑容也多了,或许以前在九重天当太子,压力太大,抑制了他的天性。 双手双脚似八爪鱼缠绕,上半身都靠在他怀中,痴痴看着。 他侧身面对我,静静看着。 美色当前,手不禁去勾勒绝美的轮廓。 突然,他不觉抿唇。 双手环起脖子,脑海出现他喂我药的情景,抿抿唇,不觉触了过去。 这动作下去,就把自己送进饿狼嘴中。 这次,他吻了很久。 完了,要憋死了。 眼珠子睁着老大,一直盯着他。 他松开手,揉了揉我的脸,抱着我入睡。 睡了一天,哪里还能睡着? “好无聊” 盯着他的脸犯花痴,眉笔在手中转圈。 这么好看的脸,刚好配得上本大师的手法。 在他脸上操作一番…… 红扑扑的脸蛋,勾人的红唇,乌黑的眉毛,好看极了。 天刚蒙蒙亮,眼皮开始打架,身子也软绵绵的,半眯着眼看他穿好衣,就倒在榻上死睡。 喜妈妈带着两丫鬟轻声走进,就被刚转身的寒宸吓了一跳。 “王爷,您的脸?” 他摸了摸脸,上前照镜,转身在榻上摸索半天,拿起眉笔就在我脸上捣鼓,嘴角邪魅勾起。 “去,把府里的镜子全部收起来” 春天来了,鸟儿也从远方回来了,一天到晚在府中叽叽喳喳快活不行,而我也该抖擞抖擞精神了。 一身男装英姿飒爽,低头看隆起的胸脯,甚是满意。 这肉是该长哪,就长哪。 这个冬天过的虽波折,但身材还养的不错。 小金库虽没了,可还有小库房,这地方连喜妈妈都不知道。 本是准备留着浪迹江湖用的,如今拿来应急,也是不错。 钻到榻下,将私房钱塞进袖口。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让我出去?” “王妃娘娘,这是王爷的吩咐,小的也是听命行事,您就莫要为难小的了。” “穆寒宸是你们主子,我就不是了?” “是是是,王妃您也是我们主子。” “那还不让开?” “可,可是……” “可是什么?” 几个大男人,唧唧歪歪半天,也没挤出几个字。 立在府前没有理会路人对我的看法。 他们越是对我指指点点,我就越趾高气扬。 双手叉腰,两眼瞪大,抑制火气,同守门的士兵讲道理。 他们真是油盐不进,只听命穆寒宸一人,把我这个王妃当摆设。 想到这儿,拳头紧握,气的想打人,要不是喜妈妈来的及时,怕是我虐待下人的美名就远扬了。 二郎腿一跷,狗尾巴草一叼,倚在树上看风筝。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就不信我出不去。 绕墙走了几圈。 这墙咋比以前高了? 公公昨日带了圣旨前来,说再过三日就要跟着寒宸一起入宫。 他上早朝,我习书学礼,然后在跟着他一同回府。 那苦鳖的日子谁爱过谁过去,老喵才不奉陪。 今日寻路出府,明日拿嫁妆云游四海。 不知哪冒出的风筝,突飞进王府,风筝很大,很漂亮。 站在树上,纵身一跃。 “啊……” 摔了个狗吃屎。 我去,竟忘这茬了。 我现在没有法力…… 忿恨爬起,两眼冒泪,肘部传来刺痛。 “好疼” 捂着断胳膊嗷嗷直叫。 一只阿黄叼着烧鸡撇了一眼,悠闲走过。 一看就是惯犯,目送阿黄跳过一片花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