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木匣子被弃之于地,盘腿而坐,满腔怨火。 “寒宸你个死猪蹄子,凭什么没收我银子。” “等恢复法力,定要离开这鬼地方,要不是现在无力养活自己,哪里屈尊于此。” …… 金铃,银铃和玉玲面色难堪,一直守身边默不作声。 “你们怎么了?” “谁欠你们钱了?” 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懒洋洋的看着三个丧气鬼。 思虑片刻,才明白: “是不是死猪蹄子扣你们工钱了?” 玉铃双目红肿,心神恍惚。 金铃,银铃也神思不定,心怀它事。 形影不离的四人帮,独独不见彩铃。 “彩铃呢?” 提到彩铃,三人神色巨变,最是玉铃绷不住,眼泪啪啪落下。 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地,身子不住颤抖,对我不住磕头求助。 “王妃娘娘,请您救救姐姐,前夜姐姐听闻你中毒,便拖残躯到丞相府为你求药,至今不曾回来。” 一听丞相二字就一肚火气,眉目紧促,拳头死握,迅雷起身,披上大衣,就往外冲,却在府门同寒宸相撞。 “寒宸,走,去丞相府。” 怒气冲冲拉起寒宸上马车。 车帘掀开一瞬,美色当前,火气都消了一半。 这人咋看着有点眼熟…… 盯着坐在车内的墓绝看了半天,被寒宸一把拽下,紧搂腰肢。 “那人是谁?” 此话一出,一袭玄衣的墓绝现身眼前。 “鬼国世子,墓绝。” “你长得挺好看的哈” 寒宸面色越发难看。 “去丞相府作甚?” 天哪,人间也有如此绝色。 瘙痒自腰部传来,猛然回神,挽起寒宸的胳膊。 “哦,前夜彩铃去丞相府为我求药,至今未回。” 脑子一热,说走就走,拉着寒宸上马车。 “你怎不走?” 他一把将我抱下,转身命令冰前往丞相府查探。 看着骑马飞奔的冰,向前追了几步,大吼。 “冰,你可要把她带回来。” 马蹄声声远去,转身,寒宸、墓绝二人进府。 提裙,火速跟上。 残雪挂枝头,寒梅吐芬香。 听雪楼上,他们二人对立而坐。 煮酒弄茶,赏梅听雪,别有一番雅趣。 不过我志不在此,赏美吃酒,才是乐趣所在。 甘醇梅酒如喉,甚是自在,虽没梅山酒来的痛快,倒也满足。 “喝茶” 他夺过酒杯,将茶放在面前。 “好香啊!” 徒手撕下一块,爽快入嘴,梅香溢满腔。 “寒宸,来,吃个鸡翅。” “墓绝,你也来一块。” 吃鸡赏雪也是乐事。 一盘鸡入肚,腹部一点饱感都没。 寒宸看都不曾看我一眼,默默的将鸡翅塞到我嘴里。 墓绝有些吃惊,见我将鸡翅消灭,他将鸡腿递给我,却遭拒绝。 “墓绝世子,你是府中贵客,这鸡腿还是你吃。” 寒宸不语,却在饮酒一瞬,嘴角上扬。 “梅花炸鸡是我府特有吃食,天下在也找不到如此美味,世子也该一尝。” “是呀,这炸鸡做法复杂的很,你要好好尝尝。” 这应该算是夫唱妇随吧! 冰飞身上来,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眉头微皱,暗知不妙,笑容僵在脸上。 “听丞相府下人说,彩铃已死,被扔乱葬岗去了,但……乱葬岗昨日刚刚焚烧完。” 乱葬岗? 疾步上前拽住冰: “乱葬岗在哪?” 面对彩铃的死,我无法接受。 她因我而死,我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胸口传来刺痛,眼泪自眼角滑落,倒在地上。 “彩铃,对不起……” “岄儿” “丫头” 墓绝上前,被寒宸抢先一步。 “府中有事,世子自便。” 寒宸抱我,飞身下楼,疾步寝房,急声命冰速去请医师。 往日有我,王府皆是欢声笑语,如今肃穆一片,形色匆匆。 医师来此,直言我受了风寒,加上心有郁结,才昏迷不醒。 听下人说,他颤颤巍巍给我开药,又极速离开,临到府门口还摔了一跤。 一把老骨头怕已散架,踉跄爬起。 凭着我的直觉,总感觉有人隐身立于榻边,目光如炬的盯着我的心口。 “为何朱丹不在丫头体内?” 什么人在说话? 朱丹是什么? 我怎么在这里? 凉湖平静如初,一叶小船行驶于湖心,悠然飘荡。 我看到墓绝在施法,团团黑气缭绕湖面,霎时湖水如骇浪般向他凶扑而来。 湖底泛红,片刻,一缕幽魂自湖底飘来,一团红雾立在他手心。 站在岸边冲他喊,他却一点都听不到,倒是他和一女子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 “谢世子相救” 女子的声音很虚弱。 “无心,你不是回鬼国了?” 凄凉一笑,避开此问。 “凉湖怨气甚重,若未有世子朱丹护体,怕魂魄早被湖底怨魂吞噬。” “你是如何得到朱丹?” 团团红雾连人形都幻化不了,本想回答,却无力发声。 “算了,你先休息,先去给你找个原身。” 他将无心塞进衣袖,消失于夜幕。 正想去追,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前几日,我看见我蹲在一群老妈子中间,打探寒宸的消息。 据说他还是质子时,天下皆知是个草包,连弓都拉不开的傻子。 自坠崖后,完全变了,之前种种忘的一干二净,独自游刃各国,万事掌握于手。 短短一年,他的眼线遍及天下,各大门派皆为他所用。 可是这一年,他还在天上,嗯,不对,不应该,我把他打入轮回镜后,又跑到三重天耽误了时间,或许我耽误的时间,人间恰巧过了一年,如此推算,这里的寒宸就是九重天的寒宸。 他那夜之所以会答应岄王联姻,也因见岄公主小像,才脱口答应。 岄公主是我的神毛,和我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同意。他之所以一开始对我那么冷淡,完全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直到我给他包扎,他才渐渐气消的,一定是这样。 对,以我的聪明才智,绝对没错,他就是九重天寒宸。 难道这一切,真是天后和阿娘所说,我和他在度情劫? 转眼间,又看见自己满身血,彩铃躺在脚下,已无气息,双目大睁,瞧着自己。 瘫坐在地,扶起她,手去抚面,那双充满恐惧的双眼迟迟不愿闭上。 “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也会照顾好玉铃,你且安心去。” 眼泪如珠断线,恍惚听到有人呼唤。 那声音极富魔力,又极速消失。 猛然睁眼,便见寒宸握着我的手。 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又来,莫名挣开,侧身相对。 好想回三重天,在那里我至少不用担心谁会为我受伤…… “王妃,该喝药了。” 喜妈妈对我说什么,我一直装作没听见,像死人躺在榻上,身体忽冷忽热交换折磨,头重千斤,眼皮不住打架。 “喜妈妈,你先出去,等岄儿醒了,药凉了,再重新熬一副。” 半夜,嗓子一阵干疼,下意识喊: “喝水” 喝完水,他告诉我已派人去乱葬岗找了,只是没有找到尸身,多半已被烧毁。 “你先安心养病,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 高烧不断,听寒宸之言,浑身瘫软,迷糊间他将药给灌了下去。 次日醒来,寒宸刚走。 “玉铃,近来你就不要做事,多休息,去散散心也好。” 面对满桌饭菜,一点胃口都没,看着正给自己整理被褥的玉铃儿,一阵心酸。 “王爷已还了玉铃自由身,只是除了姐姐一个亲人外,家中再无他人,所以想一直跟着王妃。” 抱着哭的发颤的玉铃。 “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姐姐。” 寒宸在书房写稿,听我不吃药,便随喜妈妈一起兴师问罪。 “妈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吃,病自己会好。” 坐在榻上,将被褥裹在身上,依旧冷的发抖,地上全是手帕和宣纸团。 “喝药。” “太苦了,喝不下。” “喜妈妈,去拿盘梅花糕。” 梅花糕香香甜甜的,吃着也软软糯糯,喵爪不觉向梅花糕伸去,却被寒宸一把拽住。 他端起药往我嘴里灌,但最后直接被喷了一脸。 他没说话,接过喜妈妈递的手帕擦了擦,便往我嘴里塞了块梅花糕。 这辈子最不喜吃药,他竟将药含在嘴里俯身吻下,舌头在我嘴中乱转,逼着我将药吞下。 妈妈见此,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一次两次,直到药碗见底,他才罢休,往我嘴里塞了块梅花糕。 “现下这梅花糕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