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武纪元 · 第026章沛县预言

　　“少侠，你墨家讲究兼爱非攻，不愿参与争霸。这份心，难能可贵。“张耳道，“但你要明白，这天下大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项梁、项羽、刘邦、田荣、魏豹……这些人，都在争夺天下。你不争，别人也要争。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选择。“ 　　“选择什么？“萧墨问。　　“选择一个你认为值得追随的人，或者……“张耳看着萧墨，“自己成为一个值得他人追随的人。“ 　　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萧墨知道，张耳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有意投身于项梁麾下。　　“多谢张校尉教诲。“萧墨说道，“只是墨家祖训，弟子不敢违背。兼爱非攻，守护无辜，这便是萧墨的选择。“ 　　张耳摇头苦笑：“少侠，你这理想主义，在乱世中怕是要吃亏的。“ 　　“或许吧。“萧墨平静地说，“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张耳不再多言，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道：“少侠，若有一日，你的理想在现实中撞得头破血流，不妨来找我。像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不应埋没在乱世中。“ 　　说完，他转身离去。　　萧墨站在原地，望着张耳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少侠似乎有心事？“范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墨转身，见范增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正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花白的须发上，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范老先生。“萧墨行礼。　　范增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观察少侠多日，今日在伤兵营，少侠为秦俘治伤，与羽儿争辩，老夫都看在眼里。“他顿了顿，“少侠觉得，羽儿是什么样的人？“ 　　萧墨沉吟片刻，如实道：“项将军勇武盖世，天下无双。只是……似乎视人为工具，而非同类。“ 　　“哈哈！“范增大笑，“好一个'视人为工具'！一针见血，一针见血啊！“他笑声渐收，叹道，“羽儿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他天赋异禀，力能扛鼎，但太过骄傲，听不进忠言。他视人为工具，却忘了，工具用不顺手可以丢弃，但人心一旦失去，便再难挽回。“ 　　他看向萧墨：“少侠兼爱非攻的理念，虽不适合争霸，却适合守成。若能用在正途，可救天下苍生。只不知……“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少侠可知自己的道在何方？“ 　　“愿闻先生指点。“ 　　“羽儿这样的人，可为将，不可为君。他能破秦，却不能安天下。“范增缓缓道，“少侠，老夫阅人无数，你非池中之物。墨家之学，虽不适合称王称霸，但乱世之后，若有一人能以兼爱之道安抚百姓，非你莫属。“ 　　“先生的意思是……“ 　　“老夫没什么意思。“范增笑道，“只是告诉你，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如今又分崩离析。这乱世，终将有一日会结束。而乱世结束之后，需要的是治世的仁心，而非乱世的枭雄。“ 　　他拍了拍萧墨的肩膀：“少侠，守住你的本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今天坚持的东西，有多么珍贵。“ 　　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萧墨若有所思。　　范增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对了，少侠在伤兵营救下的那些秦俘，羽儿命人将他们送到城南的劳役营了。虽仍需做工，但至少性命无虞。这是羽儿最大的让步，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少侠，羽儿并非不可救药，只是需要有人能让他明白，何为仁心。“ 　　说完，他飘然而去，留下萧墨一人在月光下沉思。　　从这一刻起，萧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墨家不应参与争霸，而应守护黎民。而项羽与范增的这番话，也让他看到了这位霸王性格中的复杂之处——勇武、骄傲，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底线。　　正要出门时，一名侍卫来报：“萧少侠，项将军有请，请您到书房一叙。“ 　　书房内，项梁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未着甲胄，看起来更像一位儒雅的文人，而非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桌上摆放着两盏清茶，茶香袅袅，与外面的乱世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萧少侠请坐。“项梁示意萧墨坐下，亲自为他斟茶，“这么早请你来，是有几句话想私下对你说。“ 　　萧墨心中警惕，却不动声色：“项将军请讲。“ 　　项梁端起茶杯，轻轻吹去上面的浮沫，目光望向窗外的晨光：“少侠，我观察你多日。你勇而不骄，智而不奸，坚守墨家理念，不为功名所动。这样的年轻人，如今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直视萧墨的眼睛：“我侄儿项羽，少侠也见过了。你觉得他如何？“ 　　萧墨谨慎地答道：“项将军勇武盖世，天下无双。“ 　　项梁苦笑一声：“勇武是勇武，但匹夫之勇，终难成大事。羽儿天赋异禀，力能扛鼎，八千江东子弟无人能敌。但他太过骄傲，视人命如草芥，听不进忠言逆耳。我担心……“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忧虑，“我担心他将来会行差踏错，酿成不可收拾的大祸。“ 　　萧墨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项梁今日私下相邀，不是为了拉拢他，而是为了托付。　　“项将军，“萧墨轻声道，“项羽将军年纪尚轻，假以时日……“ 　　“不，你不明白。“项梁摇头，“羽儿的性格已经定型。他从小便是如此，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这些年我试图管教，但……“他叹息一声，“或许是我太过纵容了，总以为年轻人需要磨练，需要经历风雨。但我忘了，有些性格，一旦形成，便再难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萧墨，声音低沉而凝重：“少侠，我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托。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信得过的人，不敢轻言。“ 　　“项将军请讲，萧墨洗耳恭听。“ 　　项梁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墨：“我观察你多日，你武功高强，但更难得的是你有一颗仁心。你在伤兵营为秦军俘虏治伤，与羽儿争辩，这些我都知道。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或许不适合争霸天下，但却适合守护苍生。“ 　　他走到萧墨面前，郑重地说道：“少侠，我请求你，若有一天，羽儿真的行差踏错，做出了天理难容的事情，望墨家能念在今日的情分，给他一个回头的机会。不要让他一错再错，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没有将军的架子，只有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担忧和期望。　　萧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项梁这位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私下竟会如此托孤般的托付。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项将军，“萧墨站起身，正色道，“萧墨只是一名普通的墨家弟子，人微言轻……“ 　　“不，你不是普通人。“项梁打断他，“你能接住我的令牌，说明你已得墨家真传。你能与羽儿争辩而不落下风，说明你有自己的坚守。萧墨，乱世之中，像你这样既有能力又有仁心的人，不多了。“ 　　他拍了拍萧墨的肩膀，语重心长：“我不是要你背叛墨家，也不是要你放弃兼爱非攻。我只是希望，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能用你的方式，让羽儿明白，何为仁心，何为天下。或许你的话，他会听。“ 　　萧墨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项将军厚爱，萧墨铭记于心。若真有那么一天，萧墨必当尽力而为。只是……“他看着项梁的眼睛，“项将军为何不亲自教导羽将军？“ 　　项梁苦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教导了他二十多年，却教不会他'容人'二字。或许，他需要的是对手，是挫折，是让他真正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这些，我给不了他。“他看向萧墨，“但你，或许可以。“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武信君令“，递给萧墨：“这块令牌，你收好。凭此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楚军大营，无人敢拦。他日若羽儿有难，凭此令牌，你可调动我麾下三千精兵。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给羽儿留一条后路。“ 　　萧墨接过令牌，只觉沉重无比。这不仅是通行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一位叔父对侄儿最后的保护。　　“项将军放心，“萧墨郑重地说，“萧墨虽不敢保证能改变羽将军，但萧墨保证，若真有那么一天，必当竭尽全力，给羽将军一个回头的机会。这是墨家对项氏的承诺，也是萧墨对项将军的承诺。“ 　　项梁欣慰地点头，眼眶微红：“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萧墨，墨家教出了一个好弟子。去吧，一路保重。记住，无论乱世如何变迁，守住你的本心，那便是最好的道。“ 　　萧墨深深一礼，转身离去。　　项梁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萧墨远去的背影，轻声自语：“羽儿，叔父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但愿这乱世，不会将你完全吞噬。但愿你有一天，能明白叔父的苦心。“ 　　窗外，晨光初现，却照不亮这位将军眉间的忧愁。　　回到住处，萧墨正准备收拾行囊启程，忽听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只见苏婉娘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泪痕，手中拿着一封信笺。　　“萧少侠……“她声音颤抖，“我叔父苏子期托人送来急信，说我昨日得罪项羽手下，那些士卒扬言要报复。今日凌晨，有人在苏家门前泼了狗血，还留下血书威胁。叔父说，吴县我不能再留了，若不尽快离开，恐有性命之忧。“ 　　萧墨接过信笺，只见上面确实是苏子期的字迹，言辞恳切地请求萧墨带苏婉娘离开吴县，暂避风头。　　“那些少女被带走的传闻，我原先只是同情她们。“苏婉娘哽咽道，“没想到今日便轮到自己。萧少侠，婉娘知道您明日便要启程回寿春，冒昧前来，是想请问……能否带婉娘同行？“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与恐惧：“婉娘虽为女子，但会缝补、识字、算账，路上绝不会拖累少侠。若少侠不便，婉娘也不敢强求，只是这乱世之中，婉娘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萧墨看着这个昨日还在街头仗义执言的坚强女子，如今却被逼得走投无路，心中涌起一股义愤。他想起昨日自己只是旁观，未曾出手相助，如今岂能再袖手旁观？　　“苏姑娘不必如此。“萧墨轻声道，“你昨日仗义救人，今日落难，我若不管，岂非违背了墨家兼爱之道？你收拾一下行囊，明日随我一同回寿春便是。“ 　　苏婉娘闻言，泪水夺眶而出，深深一拜：“多谢萧少侠大恩大德！婉娘此生，愿为奴为婢，报答少侠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萧墨扶起她，“墨家救人，不图回报。只是寿春不比吴县，那里靠近前线，时常有战乱，苏姑娘要有心理准备。“ 　　“婉娘不怕。“苏婉娘拭去泪水，眼神坚定，“只要离开吴县这个是非之地，去哪里都比留在这里强。“她顿了顿，又低声道，“况且，婉娘相信，跟着萧少侠，至少能守住做人的尊严。“ 　　萧墨心中一动。这个女子，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着尊严与骨气，实属难得。他点点头：“好，那你去准备吧。明日辰时，城门集合。“ 　　苏婉娘千恩万谢地离去。　　当晚，萧墨将昨夜范增的话、今早项梁的托付，以及苏婉娘的事，都梳理了一遍。他没想到，此行会稽，不仅见到了项羽的霸气、项梁的权谋，还卷入了这样的江湖恩怨。而苏婉娘的遭遇，更让他看清了这乱世的残酷——一个弱女子，只因仗义执言，便要被迫离开故乡。　　他站在窗前，望着吴县的月色，轻声自语：“兼爱非攻，若不能护住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护得住天下苍生？“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萧墨便已收拾妥当。苏婉娘也已准备完毕，她只带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她从家中带出的几本诗书和一些针线布料。　　提到青囊，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苏婉娘看在眼里，心中微酸，但面上不露分毫。她早已打听清楚，萧墨的妻子李青囊是医家女子，温婉贤淑，与萧墨是患难夫妻。　　“难怪萧公子对项将军的示好不为所动。“苏婉娘心中暗想，“原来他心中只有妻子一人。“ 　　想到这里，她对萧墨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车队启程，离开了吴县。　　出了城门，苏婉娘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她养她的城市。吴县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这里是她的故乡，有着她最美好的回忆，也有着最痛苦的离别。　　“吴县。“她在心中默默说道，“别了，我的故乡。“ 　　她不知道，这一去，便是永远。　　车队行出十余里，忽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萧墨回头一看，只见一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士正是龙且。　　“萧少侠，且慢！“龙且勒马停在车队前，翻身下马，“将军让我来送一送萧少侠。“ 　　“多谢项将军。“萧墨拱手道。　　龙且又道：“少侠这次得罪了羽将军，羽将军素来骄傲，恐怕会记在心中。少侠日后若再遇见羽将军，还请小心。“ 　　萧墨苦笑。　　“多谢龙将军提醒。“萧墨说道，“萧墨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若因此得罪人，那也是命中注定。“ 　　龙且点头：“少侠果然是性情中人。保重！“ 　　他翻身上马说：“少侠，你我今天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但今日约定，下次再会，必要畅饮！“ 　　萧墨站在原地，望着龙且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此行会稽，他见到了项羽的霸气、项梁的权谋、墨风的转变、苏婉娘的坚韧，偶遇张良论道，收获良多。　　他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墨家不应参与争霸，而应守护黎民。然后如此乱世，又如何去守护眼前的局势。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出现在脑海之中。　　兼爱非攻，护佑苍生。　　这不仅是墨家的理念，更是他萧墨的人生信条。　　车队继续前行，向着寿春而去。苏婉娘坐在车上，望着前方萧墨挺拔的背影，心中默默道：“少侠，你救了婉娘的身子，婉娘愿用一生来报答。只是这份报答，此生是否能了了此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为父亲研磨诗书，曾为母亲缝补衣衫，如今，它将用来照顾流民，为墨家的理想尽一份力。　　或许，这便是她苏婉娘在乱世中的归宿。　　-----※※※※----- 　　十日后，车队终于抵达寿春。　　当萧墨远远地看到草堂的轮廓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他的家，有他的妻子，有他即将出生的孩子，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青囊早已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腹部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当她看到萧墨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看到了萧墨身后的苏婉娘，笑容微微一僵。　　萧墨下马，快步走到青囊面前，握住她的手：“青囊，我回来了。“ 　　“萧郎……“青囊轻声道，目光却落在了苏婉娘身上。　　苏婉娘上前一步，深深一福：“民女苏婉娘，见过夫人。萧少侠在会稽救了婉娘一命，婉娘无以为报，愿追随少侠，照顾夫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番话说得恭敬得体，青囊听了，心中的疑虑顿时消除了大半。她扶起苏婉娘，柔声道：“苏姑娘不必多礼。既是萧郎救下的人，便是草堂的客人。快请进吧。“ 　　她拉着苏婉娘的手，走进草堂。萧墨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女子相谈甚欢，心中松了口气。　　当夜，萧墨与青囊在房中叙话。　　“萧郎，那位苏姑娘……“青囊靠在萧墨怀中，轻声问道。　　“她是吴县人...“萧墨如实相告。　　“她很喜欢你吧？“青囊突然问。　　萧墨一愣：“青囊，你……“ 　　“我看得出来。“青囊抬起头，看着萧墨的眼睛，“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萧墨沉默片刻，说道：“青囊，我心中只有你一人。苏姑娘对我或许有情，但我对她，只有同情。“ 　　青囊笑了，笑容温柔而满足：“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相信？我只是觉得，苏姑娘是个好人，她既然跟了你，你就要好好待她。只是……不要让她的情谊变成负担。“ 　　“我明白。“萧墨吻了吻青囊的额头，“我会处理好。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青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存：“萧郎，你这次去会稽，可有什么收获？“ 　　“有。“萧墨说道，“我见到了项羽，我也见到了项梁，明白了权力的残酷。我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守护黎民。兼爱非攻，这才是我该走的路。只是...“ 　　“嗯。“青囊轻声应道，“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相拥而卧，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温柔如水。　　这一夜，萧墨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到了项羽在战场上驰骋，看到了项梁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看到了墨风在军中意气风发，也看到了苏婉娘在流民中的落魄与绝望，而自己与青囊却在一纱之间相互寻找...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而他的道，就是坚守墨家的理想，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　　次日清晨，苏婉娘早早便起了床。她来到草堂的前院，见几个流民正在煮粥，便挽起袖子，帮忙添柴加火。　　青囊见她勤快懂事，心中又多了几分喜爱。她拉着苏婉娘的手，说道：“苏姑娘，你不必做这些粗活。“ 　　“夫人客气了。“苏婉娘微笑道，“婉娘既然来了这里，就该尽一份力。这些活，婉娘在家乡时也常做，不算辛苦。“ 　　她看着青囊微微隆起的腹部，关切地问：“夫人有孕在身，更应该多休息。以后这些粗活，让婉娘来做便是。“ 　　青囊看着这个温柔体贴的苏州女子，心中暗想：“萧郎带回了一个好姑娘。只是……这情丝该如何化解？“ 　　她会留在草堂，会照顾流民，会服侍萧墨和青囊，她知道，萧墨的心中只有青囊一人。而她苏婉娘，愿意成为他们幸福生活的守护者。　　这便是乱世之中无依无靠女子的希望。　　会稽之行，就此画上句号。　　但对萧墨来说，他的乱世之路，才刚刚开始。　　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更多的血与火，更多的选择与考验。　　而他，将始终坚守那份兼爱非攻的信念，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