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入刑部大牢

  第二日一早,刑部官差突然冲进了福来客栈。   所有住宿吃饭的人都被赶了出去,客栈中静的可怕。   十二昨天兴奋了一晚,快天亮时才睡着,此刻被惊醒,捏着念兮的袖子有点慌张。   因为一整个客栈,只有他们三人被扣押在一楼。   长靴踩地发出的声音,一声一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季瑾曳起身站定,他整个人好似一柄出鞘利刃,而他寒星般的黑眸睥睨着姜国公主,看着她,就犹若在看一件死物。   “请,姜国公主,入刑部大牢,接受盘查。”   林疏棠着一身胭脂红的长裙,广袖阔带,织绣了白色的花纹,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她似乎格外喜欢红色。   季瑾曳只一挥手,“不要动粗。”   话毕根本不给三人辩驳的机会,刑部官差立刻分为两队,一队压近林疏棠,带着她往外走。   另一对拦着夏念兮与十二,不让两人靠近。   天色已经不早了,季瑾曳带着林疏棠走过正午大街,这里一向热闹,这时候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许多人对着林疏棠指指点点。   他一手按着佩刀,迈着凌迟人心的步子缓步前行,踩碎了一地落红。   林疏棠收回视线,他不近人情犹如阎罗,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的牢房在最外一间,只能瞧见外面满墙的刑具,却闻不到血腥味。   林疏棠进了刑部大牢,夏念兮站在刑部门口叫骂,刑部侍郎见围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心中焦急。   他不认识这位主,可是摄政王对她的叫骂声竟然充耳不闻。   那活阎王还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刑部侍郎擦着额头的冷汗,让官差驱散百姓,可没一会又聚集起来。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人将夏念兮与十二带到了大牢门口,那里百姓过不去。   让官差虚虚拦着她,不能让她进去,可也不能伤了她。   “季瑾曳,你把她放出来!你凭什么抓她!”   “主子主子,你别着急。”   “你别拦着我,季瑾曳,你出来,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应该让你死在冷宫里!”   刑部大牢外嘈杂一片,大牢内却莫名和谐。   林疏棠站在大牢内,瞧着满墙行刑的器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眸看向坐在刑具下的男人。   他就坐在那,身姿挺拔。   从林疏棠的角度望去,只见他双眸微阖,垂下的睫毛长且密,修长如玉的手指拿着信封,看上去也安静温良。   “请问王爷,我究竟犯了什么事?”   季瑾曳抬眸,他凌冽的目光与她平静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坐在脏乱腥臭的大牢之中,却像神祗一样凛然难犯。   火盆中的火把突然炸响。   两人谁也不说话,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一圈圈紧缩。   紧张的气氛,凝滞的空气,念兮的叫骂声似乎再也渐渐平息。   季瑾曳长眸眯了眯,道:“昨个夜里,城外突然涌出一批用着你燕国武器的刺客,而今早,永安王报案,王府探亲的表妹昨夜出来逛灯,被贼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林疏棠默然静立,大牢中没有日光,她就那般站在阴影处,眼中似乎有别样的光。   “姜公主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什么?”林疏棠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既然是刺客,全杀了就是。”   “哦?全部杀了吗?”季瑾曳冰冷的唇角边隐隐浮上丝冷笑,“公主难道不想与他们见见吗?”   火盆中火花晃动了几分,林疏棠不愿再与他纠缠,转身不再看他,轻声说:“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尽快去捉拿刺客吧,省的冤枉了好人。”   被关进刑部大牢是林疏棠没有想到的变故,但既然方御史动手,那就说明方泊进赌场确实是谢时颂的手笔。   看来这些陷害她的盟友,关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牢固。   姜国的刺客又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林疏棠思考时拇指会不自觉摩挲无名指第二根骨节,这是从小便有的习惯。   只是很少有人发现她的小习惯。   当季瑾曳的目光从她挺直的脊背上落在垂放在身侧的手指时,有片刻的愣怔,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突然攥紧,疼得他有些难以呼吸。   季瑾曳将手中的信扔进火炉中,上前两步,眉目间突然带出了似有若无的焦躁。   他凝望着牢中之人,目光灼灼,眼波如同利剑,在她身上来回逡巡。   她好似在学她?   季瑾曳感觉脑中嗡一下,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牢中之人学习的那个姑娘,已经死了。   季瑾曳眸中冷意渐浓,转身对官差说:“看好牢中的犯人,不必特殊对待。”   “是!”   季瑾曳跨出大牢时,原本骂累了的夏念兮立刻满血,想要上前理论,可他一个眼神都没停留,从她身边掠过。   夏念兮气的身子微微颤抖,葱白手指指着季瑾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二急得一头汗。   在他仅有的情报里,摄政王可是会吃人的!他真为两位主子担心,如果惹了摄政王,被他吃了可怎么办!   入夜,摄政王府。   露水从枝头落下,转眼被人疾步踏碎。   赵副将大步穿过庭院,停在书房前,恭敬地叩了叩门扉。   “进。”   得到允许,赵副将这才推开了门。   此处说是房间,倒更像是一座偌大的藏书阁,墙壁四周的书架高不见顶,楼梯盘旋而上通往二楼。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是磅礴,更遑论书架后还藏着深不见底的密室。   阁内周遭幽暗,只点了一对鎏金鹤首烛灯,在地上投出一圈暖黄的光晕。   摄政王便坐在那光晕的中心,正用棉布仔细擦拭一柄薄如秋水的短刃,一身玄青色的常服如墨色浓重,更显得他容颜英俊深刻。   赵副将躬身,将手中的信件递过去说:“王爷,永安王派人来说,探亲的表小姐找到了,过几日他亲自登门拜谢。这是刚送来的,姜国公主所有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季瑾曳放下棉布,用短刃接过信件,打开后只扫了一眼,手腕一转,信件便一分为二落在了地上?   张副将面露诧异:“可是属下漏了什么信息?”   “不曾,很详细。”   张副将道:“那可还要属下再查?”   锋利如霜的刀刃上,映出他深邃疏冷的目光。   “不用,本王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