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不安

  七月七日当天,林疏棠拦住店小二,“小哥,今日京中哪里最热闹?”   这话一提,店小二立刻来了兴趣,笑着说:“当然是正午大街,那里今晚有仙鹊姑娘献舞,还能在护城河放灯呢,桃花巷后面那条街也热闹,那儿有个归一楼,年年都有灯谜可猜,诸位喜欢也可以去那里。”   念兮与十二第一次来京城,听的入迷,林疏棠谢过店小二后说:“那我们先去正午大街,看完献舞,放完河灯,再去归一楼猜灯谜。”   “好!”   夜幕降临,正午大街除了人最多,便是花灯最多,将整条街点缀得如同天上的街市。   灯山火树,绚烂迷离,好一番盛世繁华。   念兮一手牵着林疏棠,一手紧握着十二的衣袖,凑到林疏棠跟前说:“好多花灯啊,那是什么桥?等会那个仙子就要在那里跳舞吗?”   “对,仙鹊姑娘会在那里跳舞,过去看看?”   “好呢好呢,我们一起走。”   林疏棠瞧着紧握自己的手,街上的人多,只有这般才不会走散。   大街上处处灯光如昼,林疏棠小心翼翼避着所有能靠近自己的人。   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克制从内心深处滋养出的恐惧。   那是自己一生的噩梦。   一辆马车在遇仙楼前停了下来。   从马车上下来个身穿织金云玄色衣袍的男人,面容如珠玉俊美。他身姿笔挺,身后跟着的侍从也是煞气凌人,两人径自进了酒楼。   店小二带着男人径直上了顶楼客房,男人姿态闲散,靠窗坐着,顺手撩开窗前竹帘。   从此处看去,整条正午街灯景尽收眼底,床边立着个翡翠海棠花灯,黄色的灯晕将男人五官衬得越发精致夺目。   他漫不经心地侧首,看着看着,目光突然顿住。   季瑾曳撞见了一双笑意吟吟的美人眸。   那颗泪痣明丽无比,却丝毫不显病弱。   季瑾曳有些晃神。   当年有个人,也喜欢这样对着自己笑。   平心而论,姜国公主长的极美。   朦胧灯光下,一席红衣勾勒出她美轮美奂的身姿,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绾起,没有过多的装饰,却衬托的她面容更加精致。   可就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有毒。   副将抓住落在窗台上的信鸽,放下竹帘,房挡住外头的一切,取出一封书信,往前走了两步,呈给季瑾曳,低声道:“西北军密报上来的粮草被换一事,左相已经插手了,我们还要继续查吗?”   季瑾曳伸手将书信接过。   副将退到一边,恭敬的垂首等待。   季瑾曳很快看完信,将信纸置于灯前烧毁,又端起桌上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将空盏置于桌上。   他道:“咱们也下去瞧瞧这京都城中的热闹吧。”   副将一愣,忙应下。   季瑾曳起身,正欲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撩开竹帘,看向窗外的对街。   “王爷?”   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开口:“这般热闹的日子,都是将士们用血换来的。以血还血,死几个人,也无伤大雅。”   副将心头一泠,明白了主子话中意思,转身离开了醉仙楼。   时辰到,长船点缀着无数花灯,载着仙鹊姑娘缓缓而来。   “来了来了,棠棠,仙鹊姑娘来了。”   长船上的少女一身色舞衣,头插雀翎,罩着长长的面纱,手腕、赤足上都套着银钏儿,击鼓声响起,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少女踩着节拍开始起舞。   她的舞姿如梦,全身的关节灵活得象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手上的银钏也随之振动,她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佛出水的白莲。   一舞毕,岸上的看客似乎都入了迷。   林疏棠的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一行人身上,她微微勾唇,看到她们了。   念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行穿着华服的少女们结伴而行,正中间的女子她认识,当年永安王府与将军府大婚,她站在人群后,眼中的恨意似乎要把新娘子撕碎。   她正是永安王谢时颂的表妹,周吟。   “棠棠,周九在咱们手中,方家会行动吗?”   林疏棠眨了眨眼,唇角微弯,“会的吧,我也不知道呢。”   林疏棠朝着另一侧抬抬下巴,念兮顺着视线看过去,有人隐在人群之中,缓慢而又目标坚定的向着那一行华服少女挪动。   念兮收回视线,牵着两人离开长街,顺着人流挤到了护城河边上。   十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花灯。   念兮也不扫兴,只要是十二看上的,她都掏钱买,两人兴冲冲的买了许多花灯。   念兮咬唇思考良久,才写下一行字,小心翼翼塞进花灯之中。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盏循流而下的花灯,每一盏都有烛火燃烧着,像天上的银河,随波逐流飘往远方。   “真漂亮呀,是不是呀十二。”   “对!”   “走,我们去桃花巷猜灯谜去。”   “好呀好呀!”   林疏棠淡淡望着花灯河,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长眸微阖。   既然已经到京城了,那便先收点利息吧。   当她还未出嫁时,她已经察觉到谢时颂与周吟有不寻常的关系。   只是没成想,出了那件事,未婚夫同意替嫁,她反倒嫁给了谢时颂。   林疏棠乌黑温润的眼眸中染上点点笑意,当年为了侵吞她的嫁妆,周吟能给谢时颂出主意,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去青白。   如今这个主意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该怎么办呢?   夜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周吟提着一盏荷花图样的镂空花灯,脸颊微红,眼中满是笑意。   可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她身后谢时颂派来保护她的小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忙上前说:“表姑娘,有人跟着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回府的路有一段暗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吟不住的回头看,急忙问:“怎么办?你回府让王爷来接我!”   小厮莫名有些不安,“表姑娘,不可行,咱们先去找个人多的客栈住一晚,等天亮再回府才安全。”   周吟紧攥着手中的花灯,半晌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