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重生后,摄政王成她裙下臣

鎏金凤凰步摇

  提及摄政王,人们第一想起的总是他那狠辣无常的手段,以至于忽略了他其实生着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相。   十二赶紧摇头,接着问:“那另一位呢?”   林疏棠瞧着念兮的背影,托腮凝神,垂眸轻声说:“夏语诺,永昌侯世子妃,也是…你主子的亲生姐姐。”   十二难以置信,回头看了眼正在赶车的主子,嘴巴张张合合,坐在马车一侧,最终什么也没说。   念兮没有赶在天黑进城,一行三人漏夜歇在了城门口最近的驿站。   城门口,夏语诺披着斗篷轻声说:“阿曳,我该回府了。”   “我让黑甲卫送你回去。”   “……好,多谢阿曳。”   季瑾曳眯眼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望着,忽然笑了,这一笑,绝丽的面容宛如无双明珠   “本该死在边境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夏语诺闻言,向马车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只是好奇,当年就算知道真相,却只敢离家出走的胆小鬼夏念兮,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念兮到了驿站,将自己一个人关进客房,谁敲门都不开。   林疏棠不知道当年念兮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与药王谷割裂的很决绝,离家出走后竟一次都没回过药王谷。   今天看来,她当年离家出走,与夏语诺也有关系?   林疏棠哄走十二,自己也回了房间。   在床上的林疏棠却并没有入睡,死过一次的人总是觉得睡眠有些可怕。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感觉到那天撕心裂肺的疼痛,更让人无力的是,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只是让林疏棠没有想到,旁人眼里的冷面阎王,只会让人飞灰烟灭的主,竟然也会笑的那般和煦。   他似乎也会对心爱的人笑。   真稀奇。   第二日一大早,十二驾起马车,一行人进了城。   “棠棠,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念兮经过一晚上似乎已经调整过来了,完全没了昨晚上的萎靡。   “再过几日就是七夕,京城中有灯会,想不想看?”   林疏棠翩然回身,长辫用红色丝带绑起,丝带尾端缀着两颗珍珠,华美中透着几缕幽艳。   “想看想看!看完再干活。”   林疏棠轻笑,带着两人去了一家名叫福来的小客栈,定了三间客房,算是在京城中暂住了下来。   林疏棠看着客栈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对念兮说:“陪我去个地方吧。”   十二不曾来过京城,听到后凑过来好奇道:“去哪里啊?”   林疏棠揉揉小十二的发顶,笑着说:“你看家。”   京城西头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那里是世家公子小姐不愿意踏足的平民街,而城西有座酒楼,叫醉心楼,酒楼里,总像是装满了世间所有极乐。   斗鸡、斗蟋蟀、骰子、投壶……但凡市面上能说的上名字的,楼中都有。   林疏棠觉得赌桌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无论是贫穷或富贵,出自侯门公府或是清贫之家,一旦上了赌桌,恍若褪去了人性,眼里只有贪婪与癫狂。   楼阁角落灯下桌边,一个穿着青白色长衫的男人正瞧着面对面坐的两人喊的脸红脖子粗。   方泊他被人带着学会了赌钱,他今天是偷跑出来,他看了许久,看的心痒难耐,此刻一双眼却熠熠闪着光。   有人给他递来酒水,他毫不设防端起一口喝下,酒愈喝便愈是兴起,愈兴起就胆子愈大。   方泊摸了摸怀中所揣着的东西,又摸了摸荷包,荷包里就剩二十两了,上头后一把将银子放桌上,“二十两!”   方泊觉得自己手气不错,他自打学会赌钱后,到现在为止,一把都未曾输过,他要用赢来的钱,玩几把大的!   气氛如潮,方泊更没有拒绝的道理。突然有人问他玩不玩,他将骰子往桌上一置:“来!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赢了几把后,他开始输,输一把就想下把能赢,再下注,再输,再下,再输,直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输了进去,气得鼻尖冒汗。   “还赌吗?”方泊对位的人问他,眼中似有讥色。   他有些踟蹰。   “不赌我就回去睡觉了,没钱出来玩什么?”   那人面上的笑容格外刺眼,方泊脑子一热,一股酒气直冲前庭,喊道:“来,再来一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玉镯,压在了赌桌上。   赌瘾啊……   那也是一种难解的毒。   林疏棠与夏念兮并排站在二楼,眼神晦暗,静静注视着楼下两人。   灯下的方泊却开始颤抖起来。   他的好运气到头,坏运气却一眼望不见底。   他怀里掏出来的玉镯,一枚夜明珠,一只鎏金的凤凰步摇,全部输了进去。   他此刻激动到双眼都是通红的,不知输了多少,再摸向自己怀中时,竟已空空如也。   没了?   怎么可能?   方泊脑子一懵,周遭的喊叫声突然全部消失,令他方才激动的酒气散去,也略清醒了些。   “我、我全输了?”他混混沌沌地开口。   “对,还能掏出来啥?掏不出来就赶紧滚蛋!”   方泊彻底酒醒了,他一把推翻了桌子,“出老千,你们都出老千!你们想骗我的钱!”   话音刚落,身旁的伙计脸色一变,阴沉着嗓音问:“公子是想赖账?”   方泊瑟缩了一下,看着伙计身后跟着的打手,只敢唯唯诺诺说:“其他的无所谓,那凤凰步摇能不能还给我?我送钱过来?”   与他对赌的人已经不见了,而伙计歪嘴一笑,“进了我们这的东西,哪有拿出来的道理,没钱就赶紧滚蛋,不然剁了你!”   明晃晃的刀,像极了断头台上那把大刀,方泊心跳加速,不敢再说话。   ……   方泊被赶出醉心楼后,瑟缩在西街一条巷子角落里,日头逐渐偏西,他缩在角落里搓着手,额头急得直冒冷汗,双眼赤红,不知所措。   林疏棠缓缓停在他面前,轻声说:“御赐的鎏金凤凰步摇被当做赌资,要是被查出来……”   林疏棠言下之意,谁都清楚。   方家肯定会败在一支步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