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往事:我与朋友的那些事

第十五章 旧人(二)

喜庆的节日,窗外的天气却十分不给力。多天的雨,让道路变得湿滑且布满泥泞。婚服的裙摆有些长,拖到地上,沾染上污渍,太可惜了。为了赶吉时,没有在意这些。轿子有些小,和齐芮嫁进来的时候的轿子相比,简单又小。没有花的装饰,只有简单的红布,他们说这是时间紧来不及布置,让我们将就用。为了不扫大婚的兴,我送老板娘上轿后,在后面跟着。 除了轿子,只剩下几个人在后面抬着老板娘的箱子,箱子里面有嫁妆,也有一些过去的东西。待我走时,刘大娘把客栈们锁好了。这是我之前交代给刘大娘的,因为我不想客栈有小偷进入。 到了地方,想要走大门,看门的拦住了我们,让我们走偏门。 为什么不让走大门,为什么要走偏门? 这场景好熟悉,阿喜?对,阿喜。好像她们就是这样讲阿喜的过去的。 我偷偷对轿子里面的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我们要不要走。我知道这是大喜的日子,但是我感觉他们没有一点诚意的。” 老板娘没有说任何的话,不知道听没听到我的声音。 到偏门后,他们不让我进去。把我拦在门外,我看着老板娘一个人走进去,孤单,太孤单了。没有宴席,也没有红灯笼。我转过身向后走,迈出第一步时,我忍不住向后看,并且对内大喊一句:“老板娘,我们回客栈吧。”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一点回应都没有。 我想翻墙进去,但是太高了,太高了,将内与外隔绝起来。这简直要比贺府的墙还高,早知道之前就让贺昌教我翻墙了。 我又在门外蹲了一会儿,我的衣服、鞋子都已经湿了,头发上还掉着雨水做的“珍珠”。 鞋子上都是泥垢,衣服也是。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来,我便回了客栈。 在走之前,我把钥匙给了刘大娘,怕在路上丢了,我就不拿着了。回到客栈的第一时间,我从刘大娘那里拿到客栈的钥匙,打开大门,里面黑黑的。 不点灯,真的只剩黑夜和我。 我摸黑去找蜡烛,踢到了一个东西,应该是我们做的灯笼。我没管它被我踢向了何处,继续寻找蜡烛。 将蜡烛点上后,整个客栈有了一点光亮。盛放蜡烛的抽屉里有一份地契,是老板娘放进去的。在成亲的前三天,这家店的地契被老板娘过户给了我,她说彭双你要替我好好看着这家客栈。我不解,我不知道老板娘做这些事是为什么,我白得一店铺,心上总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个人去后厨炒了一些菜,想要端出去,但是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算了。把菜盛了出来,放在台面上,喝着点水,一顿晚饭就这样解决了。像以前老板娘可是早早就和我商量着晚饭吃什么,有时吃完午饭就会开始想晚饭。现在就我一个人,吃简单一些,就换衣服,睡觉吧。 第二天,我像以前一样,起床编竹筐,“老板……”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我就对自己说道:“老板娘已经成亲了。” 对啊,昨天刚成的亲,我怎么就忘了。 昨天的灯笼被我踢到了竹筐旁。我捡起它,拍拍上面的土,挂在外面的墙上。 雨停了,早知道,今天成亲多好。阳光灿烂的,这才是吉日。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遗憾终究是遗憾。 外面的摊贩多了起来,大家赶着个好天气,争取这一天多卖些货。 我背着竹筐,在长街的一个角落里贩卖。在人来人往中,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贺昌。贺昌身边还有齐芮,他们二人在长街中逛来逛去,马上就要逛到我这里。 我觉得这里隐蔽,别人看不到我,我稍稍侧过头,用衣服挡住自己的脸,怕被贺昌认出来。 用余光看着他们,一步,两步,三步。他们走过来了。 大概是看我鬼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在我这停留了一下,问我:“竹筐一个多少钱?” 我甩甩手,伸出五个手指头。 他说:“五两?对我也这么贵吗?” 我想站起来反驳,发现衣服已经掉了。 “小双儿。” “贺少爷,贺少夫人。” “彭双,你不是去做玉芙酥了吗?怎么在这里卖竹筐?” “回少夫人,没去没去,感觉卖竹筐自由些。” “南溟寄来了一些信,我们去过卖玉芙酥的地方找你,但是他们说没有你这个人。我们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更别说把信给你。” “啊?信。” “阿弦,你赶快回府去拿南溟的信过来。” “谢谢贺少爷。” “小双儿,你现在住在哪?” “我开了一家客栈。就在城门那边。” “看来彭双你过的还不错,阿昌可是很在意你的去处呢。” “多谢贺少爷关心,我现在过的还不错。” 我感慨时间过的慢,和贺昌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后,阿弦回来了,带了一打未开封的信给我。想不到,我离开贺府已经这么久了,久到信件成堆。以前,我可是收到一封就要立刻回一封的。 今天生意不好,我打算回家,贺昌一句话让我眼冒金光。 “小双儿,这些我们都买了,你算算多少钱。” “都,都买了?” “对,都买了。” “我那还有一些,你要不也都买了,就当是老朋友的慰问。” 齐芮在一旁拽了拽贺昌。 “小双儿,你有点贪啊。让阿弦和你去吧。” “行。我那有推车。” 贺昌从钱袋里面拿出了一些钱后,就把钱给了我,我也没数都多少,但是肯定足够,且把我所有的竹筐都买下还有剩余的。 阿弦背着竹筐,我收拾摊子回了客栈。 阿弦看了看四周,冷清无比,地上还有乱乱的竹条以及没有编好的竹筐。对我说道:“彭双,你住这里?” “对啊。” 我让他把竹筐放下,我去后面推了一个送菜用的推车。我们两人将所有编好的放在推车上,让阿弦把这些都推走。 “别忘了送到贺府后,再把推车给我送回来。” “你不一起回贺府看看吗?” “不了。” “好吧。” 贺府对我来说是过去,是曾经。 如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我应该不会回贺府。 阿弦走后,这里又是我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