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首战告捷

  没过多久,战场已经安静下来。   明军丢下十七具尸体逃了,其中有个穿皮甲的像是小旗官。李自成蹲在尸体旁,发现这人腰间的火药袋绣着“延安卫”三个字。   “叔!”李过拖着个吱哇乱叫的俘虏过来,“这厮是个火铳教头!”   俘虏满脸是血,却还死死抱着杆乌黑发亮的火铳。李自成接过一看,铳管底部刻着“崇祯二年制”,比他们从张存孟那缴获的精致多了。   “带回去。”他擦了擦铳管上的血,“还有,把那些没炸的火铳都捡回来。”   田见秀正在清点战利品,突然惊呼:“这袋子里装的是……”他抖开布袋,哗啦啦倒出一堆铜钱和碎银。   韩猎户踢了踢跪在地上的俘虏:“你们还带着饷银打仗?”   俘虏哆嗦着交代:这是刚从两个乡征来的“剿饷”,原打算打完仗就分赃。   李自成和几个头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机会。   ……   议事棚里堆满了战利品。   十杆完好的火铳排成一列,旁边是从明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皮甲。张铁匠正拿着小锤挨个敲打铳管,突然兴奋地大喊:“这钢口!能打五百发不炸膛!”   “俘虏交代,西边的王家庄、李官屯都没明军了。”田见秀指着摊开的地图,“两乡的里长听说官兵败了,今早就跑了。”   陈永福插嘴:“王家庄有煤,李官屯出硝石。”   众人呼吸都急促起来。煤和硝石,正是造火药的关键。李自成摩挲着火铳的铳机,突然问:“两乡有多少户人家?”   “王家庄七十三户,李官屯九十户。”田见秀早背熟了数据,“多是佃农,听说咱们分地……”   话没说完,寨门外突然传来喧哗。王石头气喘吁吁跑来:“闯王!两乡来人了!举着白旗呢!”   打谷场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十几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庄稼汉跪在最前面,领头的白发老汉举着个破陶罐:“求闯王老爷收留!王家庄的乡亲们活不下去了!”   陶罐里装着半罐子观音土,掺着几粒麸皮。李自成扶起老汉时,发现他手腕上全是鞭痕。   “官兵败走前,把粮仓烧了。”老汉老泪纵横,“他们还说……还说您这边有粮!”   人群最后头,几个半大孩子眼巴巴望着寨门里飘出的炊烟。李自成突然转身,从缴获的饷银堆里抓出两大把铜钱:“李过!带人连夜去两乡,告诉乡亲们——”   铜钱哗啦啦落回木箱,声音格外清脆。   “能挑担的来运粮,会手艺的来领工具。”他指了指那排火铳,“从今往后,这两个乡,闯营护着!”   ……   三天后的正午,龙耳沟寨墙上多了面新旗。   蓝底黑字的“闯”字旗旁,新添了面杏黄旗,上面用锅底灰画着两个简笔村落,下面歪歪扭扭写着“王李联保”四个字,这是两乡乡亲坚持要加的。   李自成正在教新收的十个火铳手装药。这些庄稼汉第一次摸火器,手抖得像筛糠。有个汉子装药时撒了半勺,被张铁匠照着后脑勺来了一下:“糟蹋火药!知道硝石多难弄吗!”   “放松。”李自成示范标准动作,“先倒药,再填弹,最后用通条压实。”   寨门外,二十辆牛车正整装待发。车上除了粮食,还有韩猎户带的十个老兵。他们是去两乡教民兵使梭镖的。王石头蹦蹦跳跳追着车队,非要跟着去“教小孩认字”。   溪水哗哗流过新架的水车。李自成望着远去的车队,突然对田见秀说:“该编本《火铳操典》了。”   “用阿拉伯数字编号?”   “嗯。”李自成摩挲着铳管上冰凉的钢印,“再画上图,让不识字的一看就懂。”   ……   王家庄的打谷场上挤满了人,连老槐树的枝桠上都爬满了看热闹的孩子。   李自成站在碾盘上,背后是十名持枪的“闯营”士兵。初夏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烫,他却任由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一动不动地听着台下的哭诉。   “……去年秋收,陈老爷抢走我闺女抵债啊!”一个驼背老汉捶胸顿足,缺了牙的嘴漏风,却字字泣血,“才十三岁,被折磨得投了井!”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个包着头巾的妇人突然冲上前,拽着李自成的裤腿哭喊:“青天大老爷!我家男人交不起‘剿饷’,被官兵吊死在村口!”   李自成弯腰扶起妇人,转向全场:“乡亲们,这样的苦日子还要过吗?”   “不能过!”王石头带着少年兵齐声高喊。这声喊像是捅破了窗户纸,打谷场上顿时炸开了锅,有骂里长勾结衙门的,有哭诉租子太重的,还有个半大小子举起满是鞭痕的胳膊,说因为偷吃喂猪的糠挨了二十鞭。   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晕时,诉苦会暂告段落。   李自成让人抬出三张方桌,每张桌上摆着个陶罐:“现在选管事人。第一罐投乡里正,管纠纷;第二罐投乡农正,管种地;第三罐……”他指了指身后持枪的士兵,“选你们乡的‘闯营’队正。”   人群骚动起来。往年都是县衙指派里长,谁见过庄稼汉自己选管事的?有个穿长衫的老童生刚想说话,就被个粗壮农妇打断:“俺选刘三叔!他给陈老爷当过长工,最懂怎么对付黑心地主!”   投票用的是黄豆,每人三颗,想选谁就往对应陶罐里丢一颗。李自成注意到,不少妇人投票时手抖得厉害,仿佛那颗豆子有千斤重。   唱票时出了个小插曲。有个罐子里混进了几颗黑豆,原来是几个放羊娃也想投票。李自成没计较,反倒让王石头给孩子们发了麦芽糖:“等你们长大了,也能管事。”   最终选出来的人很有意思:乡里正是那个驼背老汉,乡农正却是穿长衫的老童生。至于“闯营”队正,李自成直接指派了疤脸汉子。   “为什么让他当官?”有后生不服气。   李自成掀起疤脸汉子的衣襟,露出腰间狰狞的伤疤:“他为赶走欺压你们的地主,挨过官兵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