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康心向晴 · 第5章才子佳人

　　秋意渐浓，慈宁宫的暖阁里却总是暖融融的。地龙烧得正旺，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晴儿陪着太后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话本，正低声念着里面的才子佳人。小燕子和柳红一左一右地守在旁边，一个手里剥着橘子，一个替太后捶着腿，时不时插两句嘴，惹得太后笑个不停。　　“依哀家看，这故事里的公子也太迂腐了些，”太后放下手里的茶盏，笑着摇头，“晴儿，往后你可不许被这些话本迷了心窍，你家尔康，可比这故事里的公子强上百倍。” 　　晴儿脸颊微红，放下话本，挽住太后的胳膊：“祖母说的是，孙女儿心里有数。” 　　小燕子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佛爷说得对！福大哥对晴儿姐姐那可是一心一意的，上次我进宫，还瞧见福大哥给晴儿姐姐带了城南那家的桂花糕呢！” 　　柳红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福大哥如今在御前当值，忙得脚不沾地，却还记挂着晴儿姐姐的喜好，这份心意，旁人哪里比得上。” 　　太后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她看着晴儿眉眼间的幸福，只觉得当初点头让她嫁给福尔康，是做对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声：“老佛爷，福侍卫求见。” 　　晴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定是尔康来了。” 　　太后笑着摆手：“快让他进来。这孩子，当值的间隙还巴巴地跑来看你，真是个有心的。” 　　福尔康一身侍卫的劲装，大步走了进来。他刚从养心殿当值过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却依旧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沉稳的气度。他先给太后行了礼，又转身看向晴儿，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孙儿给祖母请安。” 　　“免礼免礼。”太后笑着招手让他过来，“刚还和晴儿她们说起你呢。你这当值的时辰，怎么还抽空跑过来了？” 　　福尔康走到晴儿身边，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才开口道：“今日圣上心情好，赏了半个时辰的假，孙儿想着晴儿在这里，便过来看看。” 　　晴儿看着他，忍不住嗔道：“你也是，当值累了，就该回府歇歇，何苦跑这一趟。” 　　“不累。”福尔康握着她的手，指尖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掌心，“能看到你，就不累了。” 　　旁边的小燕子和柳红相视一笑，识趣地退到了一边。暖阁里的气氛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太后看着他们这般恩爱，心里也是欢喜，便开口道：“尔康，你如今在御前当值，可得万事小心。圣上近来烦心的事不少，你在一旁伺候，要多留意些。” 　　福尔康点头应道：“孙儿明白。定当谨言慎行，不辜负圣上和祖母的信任。” 　　他口中的烦心事儿，自然是漱芳斋里的夏紫薇。　　这些日子，永琪频频去漱芳斋探望夏紫薇，早已成了宫里公开的秘密。皇上也有所耳闻，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说什么。可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皇家血脉不容混淆，若是真认了夏紫薇，怕是会落人口实。　　福尔康对此心知肚明，却始终守着自己的本分，绝不插手。他偶尔会在御花园碰到永琪，对方几次三番地想拉着他一起想办法帮夏紫薇，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五阿哥，”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夏姑娘的身世关乎皇家颜面，圣上自有决断。我们做臣子的，不该妄加揣测，更不该随意插手。” 　　永琪听了，脸上满是失望，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福尔康知道，永琪是一片好心，可这好心，却极有可能引火烧身。上一世的教训历历在目，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正想着，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柳青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聚贤楼已经修葺完毕，择了三日后开张，请晴儿和福尔康务必赏光。　　小燕子看到帖子，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哥的酒楼终于要开张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去帮忙，还要吃大哥烤的肉串！” 　　晴儿也笑着点头：“三日后我定然过去。到时候再请祖母和圣上赏脸，去聚贤楼尝尝鲜。” 　　太后笑着应了：“好啊。你大哥的手艺，哀家可是早就听说了。” 　　福尔康也跟着笑道：“柳青是个实在人，他开的酒楼，定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一时间，暖阁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而与此同时，漱芳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夏紫薇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枚鸳鸯玉佩，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雨帘。　　金锁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轻声道：“小姐，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这雨下了这么久，您的身子骨受不住。” 　　夏紫薇没有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金锁，你说，皇上是不是真的忘了我娘了？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认我这个女儿？” 　　金锁放下汤碗，走到她身边，心疼地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小姐，您别这么想。皇上心里定是有您的，只是碍于那些大臣的议论，才不敢贸然认下您。五阿哥不是说了吗，他会帮您的。” 　　提到永琪，夏紫薇的眼中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她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喃喃道：“是啊，五阿哥会帮我的。他说过，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委屈的。” 　　她不知道的是，永琪此刻正在御书房外，急得团团转。他已经好几次向皇上进言，说夏紫薇身世可怜，请求皇上认下她，可每次都被皇上含糊其辞地挡了回来。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永琪，眉头紧锁：“永琪，此事休要再提。夏紫薇的身世，不是你能掺和的。你是朕的儿子，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被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 　　永琪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皇阿玛！儿臣知道此事关乎大局，可夏姑娘真的太可怜了！她千里迢迢从济南赶来，只为了替她娘了却心愿，您怎么能忍心将她软禁在漱芳斋里？” 　　“放肆！”皇上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朕的决定，岂容你置喙！退下！” 　　永琪被皇上的怒气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不甘心地磕了个头，缓缓退了出去。　　他走出御书房，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满是挫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帮到夏紫薇。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不远处的福尔康看在了眼里。他握着腰间的佩剑，眼神沉静。他知道，永琪的坚持，终究是徒劳的。　　这一世，没有了他和尔泰的帮助，没有了小燕子的阴差阳错，夏紫薇想要认亲，难如登天。　　三日后，聚贤楼如期开张。　　京城的达官显贵来了不少，都是冲着福家和兆佳府的面子。太后和皇上也赏脸来了，坐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连连点头。　　柳青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忙前忙后，脸上满是笑容。小燕子和柳红也在一旁帮忙招呼客人，忙得不亦乐乎。　　晴儿陪着太后坐在雅间里，福尔康则守在门口，尽职尽责地护着众人的安全。　　楼下的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烤肉的香气飘满了整条街，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　　晴儿看着楼下的热闹，转头看向福尔康，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你看，大哥的酒楼开张得这么热闹，真好。” 　　福尔康回头看着她，目光温柔：“是啊。往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紫禁城的风波还在继续，漱芳斋的雨还在下。　　但这一切，都与慈宁宫的温馨，聚贤楼的热闹，没有半分关系。　　福尔康牵着晴儿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　　这一世，他只要守着这份安稳，守着身边的这个人，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