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之谜

第101章 莱恩的目标

　　寒冬时节，虽然碍于天气，斯温和莱恩两方都没有办法出兵，但暗中的交锋却不少。 　　从纸面实力上来看，得到了宴湾地和泰拉莫斯领效忠的斯温无疑更加强大，同时他还拥有雷根斯的凯撒家族和谷地领的帕维尔家族等有力盟友，北地领的洛德布罗克家族也向斯温释放了好意。 　　而莱恩一方在外交形势方面就相当可怜了，继承了利维坦岛的他同时也继承了利维坦岛自古以来的孤立局面，或许在泰拉莫斯领的表现给人们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北加尔省的“好邻居”们都不喜欢过于强势的莱恩，就连岛上苏克森魔法学院，都以“遇袭后损失过大”的理由，拒绝支持莱恩，专心于重建学院。 　　这种处境，即使是一向自我的莱恩，也意识到有些不妙，必须要想办法找到盟友了。 　　而放眼周边，似乎只有一家势力还能有机会拉拢。 　　冷杉领的厄普兰兹家族。 　　厄普兰兹的家主，冷杉公爵埃德加·厄普兰兹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在二十年前的宴湾地事件中，他的子孙几乎被欧内斯特杀绝，只剩下爱德华·厄普兰兹这根独苗，而爱德华·厄普兰兹如今也已年过七十，后代子嗣只剩下小爱德华这一个孩子。 　　因此，不论这孩子多么任性纨绔，冷杉公爵的桂冠未来一定是属于他的。 　　可是，就在上个月，一直滞留德维德斯的小爱德华被索伦·赫塔尔的遗臣阿诺德·博内刺杀身亡，埃德加公爵的嫡系子孙彻底断绝，公爵桂冠和家族大权旁落支系已成了定局。 　　当然，厄普兰兹家族作为帝国最古老的家族，传承了三千年的名门，旁系分支不知多少，就此绝嗣断绝还不至于，但还有另外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支系太多，所以各派都盯准了这顶桂冠，开始激烈的争夺起来。 　　厄普兰兹内部你死我活的斗争，其血腥程度连这场吉昂和特拉维耶之间撕裂帝国的皇位继承战争都要相形见绌，某种程度上来说，厄普兰兹家族称得上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了。 　　趁着厄普兰兹混乱，扶植其中一派，即使不能控制整个厄普兰兹家族，也能在不朽冷杉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块肉来。 　　而最有意思的是，找上莱恩的居然是埃德加公爵。 　　鲨鱼角男爵莫法特·罗森戴尔再次出使，代表公爵向莱恩提出了同盟的意愿。 　　“你家的公爵身体还好吗？” 　　这场见面并不算太愉快，莫法特·罗森戴尔到夜鸦城拜会莱恩时，这位少年伯爵很过分的把脚夹在茶几上，仰着头用鼻孔看莫法特。 　　虽然以杰里柯和厄普兰兹两家的关系，莱恩不给莫法特男爵好脸色看是正常，可做到这一步就实在不懂礼貌了。 　　不过，似乎从泰拉莫斯领侵攻战开始，莱恩出现在世人眼中之后，一直就是狂傲、自我且不懂礼貌的形象，再加上欧内斯特伯爵去世，没有了能管教莱恩的人物，他会有现在这样的作为似乎才正常合理。 　　莫法特男爵压抑着心里的不满，反复提醒这里是杰里柯家族的老巢，然后在莱恩对面坐下。 　　“莱恩伯爵，我代表埃德加公爵……” 　　“谁让你坐下的？” 　　莱恩一瞪眼，莫法特竟给他凶狠的眼神吓得站了起来。 　　“埃德加这个老不死的，反正他已经没有直系子孙了，公爵的位子总得交给别人，一百二十岁的人干嘛还要这么上蹿下跳？” 　　听得出来，莱恩对埃德加公爵的同盟意向疑心很重，毕竟老公爵即使保住了公爵桂冠也得不到任何利益——他这个年纪了，又没有直系子嗣了，这顶桂冠能拿来做什么，给自己陪葬吗？ 　　莫法特男爵能理解莱恩的疑虑，但这个少年讨人厌的语气让莫法特心里憋了一口气，说话的语调也不客气起来。 　　“伯爵阁下这话就说错了，公爵大人才是厄普兰兹家主，这顶桂冠最后归属于谁，都应当是他来决定的。”莫法特说到这里，特意瞥了眼莱恩，“旁人无可置喙。” 　　莱恩听懂了莫法特男爵的意思，毫无疑问，这个情况下埃德加公爵只能从旁系中选择继承人，除非他这个年纪还能生出孩子来。不过，老公爵可是掌控了冷杉领超过一百年的统治者，不论名声是好是坏，他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传奇了，而把控权力如此之久的传奇人物，怎么会舍得轻易放手，让别人来插手自己的权柄？ 　　哪怕要把自己的桂冠戴在别人头上，他也要亲手戴上去，而不是由别人从自己手里抢走。 　　这确实符合一位百年统治者的想法，莫法特男爵的话基本打消了莱恩的疑虑，但因为不满莱恩的态度，他最后补充的那一句话，却又不免惹恼了这位自我的少年伯爵。 　　“旁人无可置喙，这个旁人或许是指厄普兰兹家族的那些旁系，但莱恩也可以听成是自己。 　　“你是在叫我别插手你们厄普兰兹的事情，是这个意思吗？“ 　　莱恩笑了起来，少年鲜红的嘴唇和洁白的牙齿，却看得莫法特男爵心里发寒。 　　他鼓起勇气，硬气地答道：“这是我们厄普兰兹家族自己的事情，杰里柯家族如若愿意施以援手我们感激不尽，但要是干涉他人的家务事，这可就是不是朋友应该做的了。“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厄普兰兹就和婊子一样，谁都能骑在你们身上肆意妄为？”莱恩犀利地反击，无情揭开了厄普兰兹的伤疤，“你们要是有那个胆气同我说不，那干嘛还要来找我？埃德加公爵大可以用他那根拐棍将不肖子孙一个个敲打过去，如果他的拐棍够粗的话，谁敢不听他的话？” 　　莫法特男爵被莱恩怼得哑口无言，这样的粗鄙之语，很难想象居然会从一位帝国大诸侯口中听到。 　　“听好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冷杉领的土地我不要，但宴湾地必须归我。来年二月，天堂海上的浮冰融化之后我就会出兵，解决那个篡位者，厄普兰兹家族必须提供两万人的援军，我知道你们凑得出这么多人，虽然小爱德华和洛德布罗克先后害你们丢失了数万士兵，但以冷杉领的人口，再征召一波农兵没什么问题。记住了，二月我就要出兵，如果我再战场上看不到足够数量的不朽冷杉旗帜的话……呵呵，反正我会赢的，到时候埃德加公爵可以考虑考虑，是该像二十年前那样跪地乞降，还是准备用上他那副半个世纪都没机会使用的棺材。” 　　莱恩赤裸裸的威胁着，莫法特男爵被气得发抖，却拿这个少年没有任何办法，对方的实力和权力都远在他一个小小的鲨鱼角男爵之上，就是他的封君厄普兰兹家族，面对莱恩都没有什么底气。 　　莫法特男爵只能忍辱离开，他前脚刚走，玛纳斯·格雷瑞沃男爵就从隔壁走了出来。 　　“你的态度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些，这么说，会不会太伤厄普兰兹了？” 　　“伤他个头！” 　　莱恩不屑的撇撇嘴，指了指侧边的椅子，没让玛纳斯男爵去坐莫法特男爵刚坐过的位子。 　　“难道您觉得厄普兰兹的盟约靠得住？” 　　老男爵一时哑口无言，厄普兰兹擅长见风使舵、背信弃义是出了名了，不提那些陈年旧事，死灵塔战役他们就忍不住再次发挥了自己的传统艺能，两万厄普兰兹生力军坐镇墓碑山的优势地形，却一直按兵不动，不仅没有牵制对方兵力，反而逼得索伦·赫塔尔男爵不得不一直防备着友军。 　　而在战役最后，厄普兰兹的倒戈一击，与猎鹰军团夹击毁灭了赫塔尔军，成了压垮中路宴湾地军队、凯撒军队和阿兰斯·佩萨麾下的吉昂军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莱恩和玛纳斯男爵都是那场战役的亲历者，而凡是参加过那场战役的吉昂阵营将领，无不对小爱德华·厄普兰兹恨得咬牙切齿，就是特拉维耶阵营里，对厄普兰兹这种见风使舵的行径也很是不齿。 　　据说，阿诺德·博内刺杀小爱德华，为主君索伦·赫塔尔报仇后，力战几十名厄普兰兹护卫，最后力尽战死，在德维德斯得到了巨大的尊敬，许多特拉维耶阵营的贵族和将领都表达了对这位忠臣的敬意，甚至猎鹰军团的指挥官李斯特还在公开场合称阿诺德·博内是忠臣的典范。 　　由此可知，厄普兰兹的名声是有多臭了。 　　但是，对眼下的莱恩而言，似乎厄普兰兹是他唯一的选择，吉昂阵营内的其他势力几乎都被斯温拉拢过去了，莱恩总不能去投特拉维耶吧？他要是这么做了，那继承欧内斯特伯爵遗志的口号可就成了句笑话。 　　欧内斯特伯爵以一己之力，扶持吉昂，力抗特拉维耶，你作为他的继承人，居然投靠敌人来对付自家人？ 　　莱恩可还没有养父的魔法水平，他要是这么做，一定不会得到麾下利维坦封臣的支持。不过，他要是有这个魔法水平也就不必愁这个问题了，直接用魔法咒杀斯温就行了。 　　“厄普兰兹当然不可信，但是……”玛纳斯男爵皱着眉头，看着莱恩轻松的表情，心里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不可能是斯温的对手，兵力也好，财力也好，同拥有宴湾地和泰拉莫斯领的斯温相比，我们差的太多了。” 　　“呵，男爵阁下，你是对我没信心吗？” 　　我是对你没信心……玛纳斯男爵在心里腹诽着，不过他很清楚，就莱恩的性格，他绝对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莱恩笑了笑，他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他始终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我刚才没对莫法特撒谎，来年二月就出兵，让大家做好准备吧。” 　　老男爵的霉头愁得解不开，莱恩铁了心要出兵，而且一都不不听劝。 　　“目标了，是宴湾地还是亚森港？” 　　“不，我不打算去打那两个方向。” 　　莱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刚才您说的对，兵力和财力上，我们同斯温有很大的差距……既然如此，我们把这些差距弥补上不就可以了吗？” 　　老男爵一怔，不解地问道：“只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现在还是寒冬，这该怎么弥补？” 　　“很简单。”莱恩望向了东方，“二月，我们打卡特加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