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53章 永远不可能!永远!

  他顿了顿。   “上飞机吧。”   伊芙琳点点头,率先走上去。   裁缝拎着那两个黑色旅行袋,走上舷梯。   清道夫跟在他后面。   那四个年轻人护着霍夫曼一家,也走上舷梯。   王主任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上了飞机,他也打算上去。   这时。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王主任听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到哪里了?”   “已经进入机场范围。两分钟。”   王主任点点头。   “立刻派一组人过去,务必把他们接应过来。”   “是!”   一个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他跑到三十米外的一辆特殊牌照的车辆旁边,拉开车门,跳进去。   那辆车立刻启动,全速朝机场入口的方向驶去。   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黑色的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道影子,迅速消失在机场那些建筑之间。   王主任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四点十二分。   那辆车回来了。   它从机场入口的方向开过来,速度很快,停在舷梯旁边。   车门拉开。   第一个人跳下来。   林晚。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头发散乱了,脸上有汗,有灰,还有血迹。   此刻,她正捂着腹部,那里的伤口已经做了紧急处理。   站在车门口,扫了一眼四周。   然后她朝车里点了点头。   第二个人走下来。   科尔曼。   五十多岁的白人教授,此刻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镜歪了,镜片上有一道裂纹。   他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包裹。   白色的T恤包着,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婴儿睡着了。   睡得很沉。   第三个人走下来。   琳达。   科尔曼的妻子。   她的脸色比科尔曼还白,白得像纸。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两条腿叉得很开,一步一步挪得很慢。   但她咬着牙,没让人扶。   确认所有人都下来之后。   林晚转过身,朝王主任走过去。   站定开口:   “王主任,任务完成。科尔曼教授一家,安全带到。”   她顿了顿。   “那个婴儿,刚出生的,是他们的孩子。”   王主任的目光扫过科尔曼,扫过琳达,扫过那个小小的包裹。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林晚。   他伸出手。   林晚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   而且在抖。   王主任感觉到了。   他看着林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红。   但没有泪。   “辛苦了。”   他说。   林晚没说话。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涩:   “我们小组...”   她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除了我,全牺牲了。”   王主任的手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晚。   林晚继续说:   “林英才,牺牲了。为了掩护我们,驾车撞击敌人,身中数十枪...”   她的声音在抖。   “越南河粉店老板娘,牺牲了。她一个人挡住了五个特工,用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还有费利克斯...”   她说不下去了。   王主任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握着。   林晚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继续说:   “要不是出现一个生力军,我们可能已经...”   王主任的目光一凝:   “生力军?”   他打断她。   “什么意思?”   林晚把整个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从发现被跟踪,到曼彻斯特大道的追逐战。   从老板娘牺牲,到费利克斯拼死阻挡追兵。   从她带着科尔曼一家躲进那间卧室,到那个蒙面人破窗而入,和那个特工搏斗。   从他抱着琳达冲出那栋楼,到他开着车带着他们冲出包围圈。   最后,她说:   “他一个人,挡住了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工。身中不知道多少枪。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里...”   她顿了顿。   “他的代号,叫‘红线’。”   王主任听完,先是沉默了很久。   接着眉头皱起,皱得很紧。   然后他问:   “你确认他是自己人?”   林晚愣了一下。   “他...他用中文和我说,‘自己人’。”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立刻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手指飞快地敲击。   过了大概三十秒。   他抬起头,看着王主任,摇了摇头:   “参与此次护航行动的人员,全都在我这里备案。代号‘红线’,不在名单里。”   王主任转回头,看着林晚。   林晚的脸色变了。   “不是自己人?”   她的声音有点恍惚。   “那他为什么...”   她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   破窗而入和特工搏斗的样子。   抱着琳达冲出去的背影。   说那句“自己人”时候斩钉截铁的自傲语气。   以及最后毅然决然冲出去拼命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还有他那个声音。   她听过。   绝对听过。   但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忽然。   林晚的瞳孔收缩。   她想起这个声音是谁的了。   王主任看着她:   “想起什么了?”   林晚张了张嘴。   她想说。   但她又不敢确定。   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怎么会拼着命救他们?   他怎么会有那种身手?   他怎么...   她想了很多。   最后,她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吐露。   王主任听完林晚的解释。   点点头。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他说。   “先上飞机。”   林晚点点头。   她转身示意。   科尔曼抱着婴儿,扶着他妻子,慢慢地走上去。   林晚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舷梯中间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   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里躺着无数默默无闻、无人知晓,为了祖国的发展献出生命的义士。   包括她的弟弟。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照出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两行清泪。   她抬起手,擦掉眼泪。   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四点二十分。   所有人员全部登机完毕。   舷梯收起来。   舱门关闭。   四点二十五分。   那架白色的波音737-700开始滑行。   它从停机坪慢慢滑出去,滑向跑道,滑向那个长长的灰色水泥带。   四点三十分整。   塔台传来指令。   飞机开始加速。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发疼。   窗外的跑道飞速后退。   窗外的建筑飞速后退。   窗外的洛杉矶飞速后退。   然后机身一轻。   轮子离开地面。   飞机起飞了。   它爬升。   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舷窗外,洛杉矶越来越小。   那些高楼,那些街道,那些汽车,那些密密麻麻的房子。   全都变成了玩具,变成了模型,变成了地图上的一小块。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照在每一个人脸上。   霍夫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握得很紧。   他的妻子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那个小女孩坐在他们旁边,抱着泰迪熊,好奇地看着窗外。   “妈咪,我们以后还能回来吗?”   她问。   霍夫曼的妻子睁开眼睛。   她看了女儿一眼。   又看了丈夫一眼。   然后她轻声说:   “宝贝,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洛杉矶越来越远。   那栋标志性的联邦银行大厦,那个巨大的“HOLLYWOOD”标志,那些蜿蜒的高速公路,那些密密麻麻的房子,全都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变成一条线。   然后消失不见。   此时。   航站楼某个办公室。   两个人站在窗户边,看着天际。   “真的就这样放走了?”   “现在是两国的蜜月期,上面不想破坏这种关系。”   “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不就是一两个所谓的专家,别说两个,就是给他们五个、六个,再给他们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又如何?他们不可能赶上来的,永远不可能!永远!”   与此同时。   洛杉矶国际机场,候机大厅二楼,落地窗前。   一个穿着深灰色运动外套的女人站在那里。   茱莉娅。   她看着窗外那条长长的跑道。   看着那架白色的飞机越滑越快,越滑越快。   直到那个点彻底消失。   直到天空只剩下云和阳光。   然后她收回目光。   深吸一口气。   转身。   走出候机大厅。   现在,该去找那个人了。   亲爱的。   你在哪里?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