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46章 B计划

  2008年3月19日,下午一点零三分。   洛杉矶西木区,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生命科学实验室。   林英才站在那栋四层灰色建筑的后门,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普通面孔上细微的汗珠。   三月的洛杉矶不热,甚至有点凉,但他额头上有汗。   他盯着那扇深灰色的防火门,看了大概两分钟。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   五十岁上下,白人,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微微发福。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旧夹克,里面是格子衬衫,领口皱巴巴的,像匆忙套上的。   头发灰白,乱糟糟的,没梳。   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很厚,后面是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应该一夜没睡。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文件夹的一角。   艾伦·科尔曼教授。   加州大学生物化学系终身教授,全球顶尖的基因编辑专家。   林英才把烟收进口袋,迎上去。   “教授。”   科尔曼看见他,点点头,没说话,跟着他走向停车场。   那辆灰色的日产思域停在角落,车身落着薄薄一层灰,和停车场里几百辆车没什么两样。   林英才打开驾驶座的门,上车。   科尔曼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帆布袋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林英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拐上日落大道,朝东开。   下午一点的洛杉矶,车流不算太堵,但也不松。   红色的尾灯一串一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亮着,像某种信号。   林英才开车很稳。   不快,不慢,该并线并线,该让车让车。   和这城市几十万司机一样。   科尔曼坐在副驾驶,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那个帆布袋,看着窗外。   窗外是西木区那些老旧的建筑,咖啡馆,书店,墨西哥餐厅,卖二手家具的店铺,门口堆着各种旧货。   阳光照在那些褪色的招牌上,照在那些斑驳的墙面上,照在那些慢慢走过的行人身上。   “我太太...”   科尔曼突然开口。   声音有点哑。   “我姐姐在照顾她。”   林英才说。   “她们走另一条路。港口汇合。”   科尔曼点点头。   他没再问。   只是把怀里的帆布袋抱得更紧了一点。   林英才扫了一眼那个袋子。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科尔曼这二十年的研究成果。   全部。   下午一点四十二分。   靠近曼彻斯特大道的地段。   车流很密,速度不快。   林英才跟在一辆白色福特皮卡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后视镜里,六辆车之后,有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那辆车他见过。   今天早上。   在他公寓楼下。   停在那条安静的街道上,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一动不动。   现在它又出现了。   林英才的目光在后视镜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他不是科班出身,特工技能都是后来学的,学得不算精。   但他有一个习惯。   观察。   从小养成的习惯。   走在街上,他会下意识地看周围的人和车。   看那些停在路边的车,看车里有没有人。   看那些走在路上的人,看他们是不是在看自己。   林英才继续开车。   他没加速。   也没拐弯。   就那样正常地开着,跟着车流,等红灯,起步,再等红灯。   他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那辆萨博班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从西木区开始?   还是更早?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林英才很快想明白了。   他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们只是怀疑,只是跟踪,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要见谁。   现在他带着教授往港口开。   这个意图太明显了。   他们一定会动手。   果然。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萨博班突然加速。   它从车流里挤出来,变道,超车,一辆接一辆,朝林英才这边冲过来。   林英才没犹豫。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灰色思域猛地往前一窜,从那辆白色福特皮卡旁边挤过去,然后右打方向盘,拐进曼彻斯特大道。   曼彻斯特大道。   洛杉矶中东区的心脏。   从佛蒙特大道往东,一直到阿拉米达街,这片区域密密麻麻挤满了各种中东风格的建筑。   清真寺,中东餐厅,水烟馆,卖地毯和铜器的店铺,还有那种挂满阿拉伯文招牌的小超市。   街道两旁种着棕榈树,瘦高瘦高的,树顶那一小撮绿叶在阳光下泛着灰扑扑的光。   人行道上人很多。   戴着头巾的女人推着婴儿车。   穿长袍的男人站在店门口抽烟。   一群小孩在追着一个足球跑,球滚到马路上,一个穿牛仔裤的拉丁裔少年冲过去捡,差点被一辆黄色出租车撞到。   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味,混着香料的味道,还有水烟的果味。   林英才的车冲进这片区域。   他对这里不熟。   只来过两次,还是几年前。   但现在他没得选。   他需要复杂的地形。   需要能让他甩开跟踪的混乱。   灰色思域在狭窄的街道上穿行。   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密,街道越来越窄,从双向四车道变成两车道,再变成一车道。   对面来车的时候,要减速,慢慢蹭过去。   路边的摊子伸出来,卖水果的,卖衣服的,卖烤羊肉串的,那些塑料棚子几乎要碰到后视镜。   行人也不看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人慢悠悠地横穿马路,林英才猛踩刹车,车头几乎贴到那件长袍,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不满,然后继续慢悠悠地走。   林英才没时间理他。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黑色的萨博班还在。   它离得更近了。   只隔了两辆车。   林英才咬牙。   他打方向盘,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停满了车,中间只剩一条勉强能过的通道。   灰色思域挤进去,后视镜几乎擦着那些车的后视镜。   一个坐在路边抽烟的年轻人跳起来,朝他喊了一串阿拉伯语,大概是骂人的话。   林英才继续往前开。   巷子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   他右拐。   又左拐。   再右拐。   转了三分钟。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萨博班还在。   它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   甩不掉。   林英才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看了一眼油表。   还有三分之一。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放到耳边。   林晚的声音:   “到哪儿了?”   林英才看了一眼窗外,报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林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他们跟上来了?”   “嗯。”   林英才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可能早上就盯上了。”   林晚又沉默了一秒。   “你继续开。”   她说。   “我马上过来。费利克斯也在路上。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