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39章 安全员费利克斯

  2008年2月18日。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   西好莱坞,圣莫尼卡大道。   一家大众西餐自助店。   店名叫“Sizzler”,全美连锁的那种,卖的是牛排、沙拉、烤土豆、自助吧台随便拿的那种。   门口竖着一块灯箱招牌,亮着红黄两色的光,在白天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正是午餐时间。   店里人不少。   有穿着工作服来吃饭的建筑工人,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有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的家庭。   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味,混着炸鸡的味道,还有各种沙拉酱的气味,闻久了有点腻。   靠窗的一张桌子。   两个人对坐着。   一男一女。   男的是费利克斯·劳伦斯。   二十六七岁,个子很高,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很宽,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壮,是一种匀称的、好看的宽。   头发是深棕色的,剪得很短,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五官很深,眉眼间带着一种欧洲人特有的轮廓,眼睛是浅棕色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手腕上没戴表,干干净净的。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   菲奥娜·温斯洛。   二十四五岁。   她长得不算漂亮。   脸有点长,下巴有点尖,颧骨有点高。   五官单独看都不算出众,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自信,阳光,有主见。   她的眼睛最吸引人。   深蓝色的,像海,像那种很深很深的海。   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费利克斯,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欣赏,一点“你是我的人”那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正好露出锁骨下面那根细细的白金项链。   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内敛的光。   那光很含蓄。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颗钻石至少三克拉,切工完美,净度完美,价格至少六位数。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酒杯是那种普通的高脚杯,店里提供的,杯壁上有水渍,杯口沾着她的口红印。   她晃着酒杯,看着费利克斯。   费利克斯正在对付一块牛排。   切一块,叉起来,放进嘴里,嚼,咽下去,然后喝一口可乐。   动作很自然,很随意,没有任何刻意。   “温斯洛女士。”   他突然开口。   菲奥娜挑了挑眉。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地方。”   费利克斯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对于你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一生都不会来一次吧?”   菲奥娜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很明显,但又不让人讨厌,像是一种亲昵的抱怨。   “虽然我的姓氏是温斯洛。”   她说。   “但我是私生子。还是女人。”   她顿了顿。   “不可能获得任何家族资源的倾斜。钱倒是不缺。不过你知道的,我向来对钱不感兴趣。”   费利克斯看着她。   “哦?”   他问。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明知故问。   菲奥娜这次没翻白眼。   她只是看着他。   目光很深。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欣赏和喜欢。   “你觉得呢?”   她反问。   费利克斯干咳一声。   移开目光。   他看着窗外,看着街上走过的人群,看着对面那家星巴克门口排队的人。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拿一盘牛肉。这家的牛肉挺好吃的。”   他转身就走。   菲奥娜看着他的背影。   轻哼一声。   然后放下手里的红酒,目光紧紧追着他的身影。   那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拴得紧紧的。   费利克斯走向自助餐台。   餐台很长,摆满各种食物。   烤牛肉切片,炸鸡块,烤土豆,奶油玉米,沙拉吧有十几种蔬菜和酱料,甜点区摆着各种颜色鲜艳的蛋糕和布丁。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夹了几片烤牛肉。   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   经过一张桌子的时候。   “嘿!不好意思!”   一个声音叫住他。   费利克斯停下脚步。   转头看去。   靠窗的一张桌子,坐着一家四口。   说话的是那个父亲。   四十多岁,白人,胖胖的,穿着格子衬衫和卡其裤,戴着眼镜,一脸和善的笑容。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妻子,也是四十多岁,棕色头发,笑容很温暖。   妻子旁边坐着一个男孩,十几岁,正在啃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好奇地看着费利克斯。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女孩。   很年轻。   看起来刚成年,十八九岁。   她脸上长了很多青春痘,红红的,有的已经冒了白头。   头发是深棕色的,扎成马尾,刘海有点长,遮住半边额头。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上面印着某个乐队的Logo。   她此刻正看着费利克斯。   眼睛亮亮的。   脸有点红。   那个父亲又开口了:   “我女儿觉得你很帅。想知道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不知道可不可以?”   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种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   “哦NO!”   她大喊一声。   羞愧的捂住脸。   整个人缩下去。   缩到桌子底下。   缩成一团。   费利克斯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空了的椅子,看着椅子下面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件粉色卫衣上那个乐队的Logo。   那个Logo是“Fall Out Boy”,他听过他们的歌。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个父亲还在笑。   母亲也在笑。   连那个啃鸡腿的弟弟也在笑,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沾着肉渣的牙齿。   这一家人的氛围很好。   好得让人羡慕。   费利克斯看了一眼桌子下面那个粉色卫衣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张桌子。   菲奥娜正看着他。   目光有点冷。   有点“你敢试试看”的那种威胁。   费利克斯收回目光。   他看着那个父亲,礼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   他说。   “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身后传来那个父亲的声音:   “哦,太可惜了。没关系。祝你幸福。”   还有那个母亲的笑声,那个弟弟的起哄声,还有桌子下面那个女孩羞恼的喊声:   “爹地——!”   费利克斯回到座位上。   把盘子放下。   菲奥娜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满意,带着骄傲,带着一种“这还差不多”的得意。   她挺了挺胸。   让那根项链更明显一点。   让那颗三克拉的钻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得更亮一点。   然后她轻蔑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个女孩已经从桌子下面爬出来了,脸红得像番茄,正在跟父亲抗议。   菲奥娜收回目光。   看着费利克斯。   带着醋意说:   “你要是真的敢去沾花惹草,小心我找人把你的牛牛切了。”   费利克斯没慌。   他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咽下去。   然后看着菲奥娜,笑了笑。   “那样,你的快乐就没了。”   他说。   “你舍得吗?”   菲奥娜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反驳不出来。   她只是轻哼了一声。   低头喝了一口红酒。   费利克斯笑了笑,继续吃他的牛排。   午餐结束。   一点四十五分。   两个人走出Sizzler。   站在门口。   菲奥娜挽住费利克斯的胳膊。   “走。”   她说。   “去哪儿?”   费利克斯问。   菲奥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危险的信号。   “附近有一家酒店。”   她说。   费利克斯的嘴角抽了抽。   “现在?”   “现在。”   菲奥娜不容置疑地说。   她拉着他就走。   那家酒店不远。   走路五分钟。   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浅灰色的外墙,门口停着一排豪车,奔驰宝马奥迪,还有一辆宾利。   菲奥娜直接走进去。   到前台,掏出一张黑卡。   “开一间钟点房。”   她说。   “四个小时。”   前台的服务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脸铁青的费利克斯。   没说话。   迅速办好手续。   把房卡递过来。   菲奥娜接过房卡,拉着费利克斯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费利克斯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叹了口气。   下午六点。   费利克斯从那家酒店出来。   脚步有点飘。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   回到出租的房子。   这是西木区靠近商业区的一片新建住宅楼。   房子大多是高层公寓。   费利克斯走进一栋十二层公寓楼。   坐电梯。   到九楼。   掏出钥匙,打开门。   是个两居室的单身公寓。   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大概二十平米,铺着浅色的复合地板,靠墙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都是关于汽车和摄影的。   电视是那种老式的CRT,二十五寸,放在一个电视柜上。   窗户对着街道,窗帘拉开一半,能看到外面那条安静的街道和对面那片商业区。   他关上门。   靠在门上,喘了口气。   然后看了看表。   六点十三分。   他快步走到窗边。   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望远镜。   他拉开窗帘,举起望远镜,看向某个方向。   他调整焦距。   寻找那个熟悉的位置。   找到了。   东方按摩店后面的那条巷子。   那棵老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