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14章 谁动谁死

  这里是惠蒂尔大道与印第安纳街交叉口,周围是成片的西语裔社区。   店铺招牌都是西班牙文,人行道上卖水果的小贩用塑料杯装着切好的芒果和木瓜,撒上辣椒粉和青柠汁。   范希尔下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三个月没拨过的号码。   疤脸。   他本名赫克托·桑切斯,三十四岁,墨帮在洛杉矶分区的负责人之一。   主要业务是毒品分销、收保护费、偶尔做点走私。   电话响了很多声。   就在范希尔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哪位?”   “是我。”   范希尔说。   “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调去FBI了吗?怎么,联邦探员也给我们这帮下等人打电话了?”   疤脸的语气带着揶揄,但没挂电话。   “我需要一条信息。”   范希尔说。   “什么信息?”   “洛杉矶地面上,专门做绑架生意的,有哪些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低沉,像砂纸摩擦。   “康纳斯,你认真的?我是做正经生意的,哪知道这种事。”   虽然范希尔重新当上警察是靠疤脸的关系,但他的晋升速度未免太快了些,这让疤脸有些拿不准。   所以,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   范希尔斟酌了一下语言道。   “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这件事很急,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很久,疤脸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了调侃。   “你想要什么?”   “名单。”   范希尔说。   “洛杉矶地下专门做绑架的人,都有那些,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   又是沉默。   然后疤脸报出三个团伙。   第一个在圣费尔南多谷,专门做移民社区的中小型勒索。   第二个在长滩,和墨西哥贩毒集团有联系,偶尔接一些“特别订单”。   第三个,疤脸的语气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第三个没有固定地盘,但他们什么活都接,只要价格合适。   范希尔听完,在心里有了判断。   前面两个,第一个有区域限制,第二个绑架不是主要业务,所以可能性都比较低。   “第三个团伙,今天在哪里?”   范希尔问。   疤脸没有立即回答。   “康纳斯。”   他说。   “这帮人不是善茬。你去找他们,最好多带几个人。”   “他们在哪里?”   疤脸叹了口气。   “好莱坞,圣莫尼卡大道。一家叫‘红磨坊’的脱衣舞俱乐部。晚上,他们应该就在那里。”   他挂断电话。   范希尔收起手机。   回到车上时,文森特正在看窗外。   “你的人脉够广的啊?”   他问。   “还行。”   范希尔发动引擎。   “在美国生活久了,总会认识几个。”   后座上,‘司机’约书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车门扶手。   晚上八点四十分。   圣莫尼卡大道。   霓虹灯开始亮起来。   “红磨坊”俱乐部门面不大,夹在一家成人用品店和一家当铺之间。   招牌是粉红色的霓虹管,有几个字母已经不亮了,拼出来是“RED MIL”。   门口站着两个黑人保安,体型壮硕,穿着黑色战术背心。   他们看着范希尔的福特探险者停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把手伸向后腰。   范希尔下车。   掏出FBI徽章,在霓虹灯下一闪一闪。   “联邦调查局。”   他说。   “找人。”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中。   俱乐部门口的光线很暗,但范希尔能看清他的表情。   那是犹豫。   是权衡。   最后屈服。   保安侧身让开。   范希尔推开门。   俱乐部内部很暗。   粉红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射灯里洒下来,照在舞台中央那根不锈钢钢管上。   舞台上有个女孩在跳舞,穿着银色比基尼,长长的黑发随着身体摆动。   台下的卡座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都是独自一人,眼神空洞。   空气里是劣质香水、廉价啤酒和更廉价希望混合的气味。   范希尔没有停留。   他穿过大厅,走向角落的楼梯。   楼梯很陡,铺着旧地毯,每走一步都能闻到陈年的灰尘和烟味。   约书亚跟在他身后,呼吸明显急促。   文森特在最后,右手放在枪套搭扣上。   二楼走廊很窄。   两侧各有三四扇门,都关着。   最里面那扇门是深色的实木门,没有门牌,没有窗户。   范希尔停在门前。   他听了一下。   里面有人声,模糊的,夹杂着笑声和玻璃杯碰撞声。   他转头看向文森特。   文森特也在看着他。   那种目光很复杂。   就像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在面对“新人”时特有的、观望式的审慎。   “我们要不要先叫支援?”   文森特低声问。   范希尔没有回答。   他抬起脚。   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门后的场景像定格的电影画面。   七个人。   围坐在一张黑色皮革沙发上,面前宽大的茶几上堆着现金。   一捆捆乱放的美钞,有二十的,五十的,还有几捆一百的。   茶几边缘还放着三把手枪,两把格洛克,一把SIG,都在随手可及的位置。   离门最近的那个人反应最快。   他三十出头,光头,右臂满是纹身,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衣领里。   他的手已经摸到茶几上的枪,动作流畅,显然训练有素。   不过,他不够快。   范希尔拔枪。   格洛克22,0.45英寸口径。   一发。   子弹击穿那人的右肩,血溅在背后的墙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手枪滑出老远。   “谁动谁死。”   范希尔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密闭的房间里像玻璃碎裂。   空气凝固了。   其余六个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像蜡像。   有人的手还在半空中,离自己的武器只有几英寸。   但他们都没有再动。   范希尔站在门口,枪口扫过房间。   他的脸在阴影里,眼睛却很亮。   此时,文森特也拔出了枪,站到他右侧,枪口对准房间另一边。   他的站位很标准,身体微侧,减少暴露面积。   就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标准。   那是铁青。   是咬着后槽牙的压抑。   是“这家伙真的疯了”的无声咆哮。   门口还有一个约书亚。   他猫着腰躲在门框外侧,只露出半边脸,眼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嘴唇在翕动:   “疯子。两个疯子。耶稣...”   房间里,终于有人开口了。   是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男人。   五十岁上下,灰白短发,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胸口绣着一个小鳄鱼标志。   他的脸上除了惊讶,还有短暂的恐惧。   一开始他以为是警察,但见进来的只有两个人两把枪,内心立马有了一个评估,表情逐渐被愤怒取代。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他的声音很稳。   “黑吃黑?”   范希尔没说话。   他向前走了一步,左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FBI徽章。   金色的,在粉红色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POLO衫男人的表情再次转变。   从愤怒变成困惑。   “FBI?”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某个荒谬的事实。   “就你们两个?”   范希尔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里所有人的头顶。   有很多白线。   各种深浅、各种粗细、各种方向。   但没有一根连向门外的约书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