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88章 重生

  米奇也蹲下来,接过一袋,仔细查看。   袋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记,但粉末的质地、颜色、结晶形态...   “新型强化剂!”   弗兰克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上个月缉毒局培训时展示过样品。实验室合成,纯度极高,黑市上一克卖三百美元。”   米奇迅速心算。   一时间没算出来。   不过,他知道一定是一大笔钱。   两个巡警的眼睛瞬间变得格外明亮。   “看看,坑里还有没有?”   两人又仔细翻了一遍。   没有。   只有这两包。   弗兰克笑了,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   “哪个蠢货埋‘货’埋这么浅?还和尸体埋一起?哈哈哈!便宜我们了。”   米奇也笑了。   “一人一包!”   弗兰克抢着说。   “你知道我喜欢现金。我的那一份,你帮我换成钱,分你一成辛苦费。”   “成交。”   两人迅速达成协议。   这时,公路方向传来引擎声。   一辆车正朝这边驶来。   车灯在黑暗中切开两道光柱。   米奇和弗兰克同时警觉,手按回枪柄。   是一辆黑色雪佛兰Impala,2004年款,普通民用型号,但保养得很好。   车在土路入口处停下。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大约三十岁,中等身材,穿着深色夹克和牛仔裤,脸在阴影中看不清。   男人朝巡逻车方向挥了挥手。   米奇和弗兰克对视一眼,松开握枪的手,也挥手回应。   自己人。   能知道“公墓”位置,并且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还跟巡警招手的,只可能是圈内人。   男人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里面躺着一个人。   男性,三十多岁,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也蒙着布。   身上都是血,但还在微弱地挣扎。   男人把绑来的人从后备箱弄出来,接着拿出一把长柄铁锹,转身,对着那人的后脑狠狠拍下去。   砰。   闷响。   挣扎很快停止。   男人检查了一下脉搏,确认死亡,然后开始在地上挖坑。   动作不紧不慢,很有节奏。   米奇和弗兰克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   弗兰克问。   男人停下动作,抬头。   这时双方才看清对方的脸。   男人是个方下巴,深眼窝,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   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湖水。   “谢谢。”   男人说,声音低沉沙哑。   他伸手。   “德里克·桑切斯,DEA。”   米奇和弗兰克分别握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所属部门。   “这家伙什么来头?”   米奇看着坑里的尸体问。   “线人。”   德里克简单地说。   “话太多,想用情报换豁免。上面不喜欢这种人。”   足够了。   不需要更多解释。   在“公墓”办事的人,都有不想让外界知道的理由。   互相不问细节,是基本的礼貌,也是自我保护。   米奇和弗兰克开始帮忙挖坑。   三个人,效率高了很多。   十分钟后,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挖好了。   德里克把尸体拖进去,开始填土。   填到一半时,他停下手,走回自己的车,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走回来,递给米奇。   “一点心意。”   德里克说。   “感谢帮忙。”   米奇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小袋白色粉末,每袋大约五克。   “哥伦比亚货,A+纯度。”   德里克说。   米奇和弗兰克露出笑容,满意地点头。   交易完成。   三个人在荒野中对视,彼此心里都清楚。   从今晚起,他们互相掌握了对方的把柄。   德里克知道米奇和弗兰克在处理脏活。   米奇和弗兰克知道了德里克违规处决线人。   一条无形的锁链把三个人捆在了一起。   在美国,信任从来不是源于道义,而是源于互相手握能毁掉对方的证据。   不一会儿,   德里克转身回到车上。   Impala调头,驶离。   此时,米奇向总台报告他这里发生枪击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巡逻车内的对讲机传来呼叫。   米奇走过去接通。   “需要派支援吗?”   “不需要。”   “OK。”   对讲机挂断。   又过了十几分钟。   一辆印有某个医疗机构LOGO的面包车驶来。   从里面下来两个人。   “高达呢?”   米奇指了指后面。   然后又是一阵折腾。   几分钟后。   面包车和巡逻车相继离去。   荒野重归寂静。   只有风还在吹,卷起几片枯叶,飘过那些新翻的土。   2007年2月1日。   晚12点整。   范希尔在一种无法描述的境地中漂浮。   他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只有纯粹的意识,浸泡在无尽的痛楚里。   一种复合了所有能想象的疼痛。   被子弹撕裂的痛,被爆炸粉碎的痛,骨头断裂的痛,内脏压碎的痛,皮肤烧灼的痛,神经撕扯的痛...   每一种痛都清晰可辨,又混成一团,像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他的存在本身。   他想尖叫,但没有嘴。   他想挣扎,但没有四肢。   他想死,但死不了。   因为每次在痛苦的顶点,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总有一股力量把他拉回来。   然后重新开始。   循环。   无穷无尽。   他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一小时?   一天?   一个月?   时间在这里没有参照物。   只有痛苦是永恒的。   直到。   一束光。   在黑暗的尽头亮起。   很小,很微弱。   但存在。   范希尔所有的意识瞬间被吸引。   就像在无尽深渊中看到一根垂下的绳索。   他“挣扎”着朝那束光移动。   前进。   很慢。   每“移动”一点,痛苦就加剧一分。   拉锯。   撕裂。   前进。   又一段无法计量的时间后。   他碰到了光。   一瞬间。   所有的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归感。   就像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推开熟悉的门。   然后他感知到了。   身体。   四肢。   皮肤接触液体的冰凉。   水。   他在水里。   范希尔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模糊的、晃动的、透过水层折射的微弱光线。   他在水下。   本能地,他开始扭动四肢。   它们听从指挥了。   向上游去。   哗啦。   头露出水面。   他大口吸气。   空气。   潮湿的,带着藻类腥味和某种工业废料气味的空气。   他活着。   在呼吸。   范希尔剧烈地咳嗽,吐出几口呛进去的水,然后继续深呼吸,贪婪地让氧气充满肺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开始观察四周。   夜晚。   他身处一个湖泊中央。   湖面不大,大约两个足球场的面积,四周是黑黢黢的树林轮廓。   远处有灯光,稀疏,分散,像是某个小镇或工业区的边缘。   天空没有月亮,但有星星,洛杉矶罕见的、没有被光污染完全掩盖的星空。   银河像一条朦胧的纱带横跨天际。   他游向岸边。   爬上去。   仰躺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歇了一会儿。   歇够之后,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   穿着衣服。   深蓝色的连帽衫,黑色牛仔裤,廉价的运动鞋,都是湿透的,紧紧贴在身上。   这套衣服...   有点熟悉。   他愣了几秒,然后想起来了。   这是他刚穿越时,原主混混穿的衣服。   怎么会这样?   现在是什么时间段?   忽然。   难闻的气味上涌。   范希尔抬起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尸臭。   混合着湖水腥味,但底调是那种肉体腐烂后特有的甜腻恶臭。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摸自己的口袋。   右边裤袋,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掏出来。   是三个密封塑料袋,每袋大约五十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强化剂。   原主那天晚上打算交易的东西。   左边裤袋,一个破旧的皮夹。   打开。   一张加利福尼亚州驾驶证,名字是汤姆·康纳斯,地址是东洛杉矶某贫民区的出租屋。   还有七美元现金,几个二十五美分的硬币。   他抬起头,再次环顾四周。   湖泊,树林,远处的灯光。   他清楚地记得。   实验室爆炸,冲击波把他掀飞,撞在车门上拦腰斩断,头撞碎。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意识里。   他应该是“死了”。   可现在...   他活着。   穿着原主的衣服,带着原主的物品,在一个陌生的湖泊里。   复活?   重生?   还是...   范希尔不知道。   他也不想在乎了。   自从穿越发生在他身上,并让他拥有金手指之后,对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已经产生了免疫。   最重要的是。   他不用再痛苦中挣扎。   现在的他,能呼吸,能思考,能感受活人的气息。   这就够了。   范希尔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先离开这里。   找个地方,换掉这身散发尸臭的衣服,弄点吃的,暖和身体。   他站起来,辨别方向,朝有灯光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