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80章 内应

  炸弹?   恐怖分子?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跟着人群跑。   跑出园区大门,跑到街上。   街道上一片混乱。   汽车在鸣笛,有人在尖叫,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科拉被人群推搡着,差点摔倒。   她抓住路边的路灯柱,稳住身体,大口喘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看。   是瑞恩。   她的男朋友。   科拉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瑞恩...”   她的声音在颤抖。   “瑞恩,我这里...我这里好像有恐怖分子。有人在大喊有炸弹,很多人在奔跑,还有...还有...”   她说不下去了。   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   婴儿床。   抽搐的小身体。   无声的抽噎。   眼泪又流了出来。   “科拉?科拉你冷静点!”   瑞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急,但努力保持镇定。   “你在哪里?具体位置?”   “考德威尔制药...圣莫尼卡园区...”   科拉抽噎着说。   “瑞恩,我在实验室里看到了...看到了很多婴儿,他们用那些孩子做实验,我...我很难受,瑞恩,你能不能来一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如果真的有炸弹,那些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嘶哑:   “我不想看到那些孩子死。我想救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瑞恩的声音传来,平静,坚定,带着那种让科拉安心的力量:   “你别轻举妄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离大楼远一点,但别跑到空旷地带,找有掩体的地方。   我马上过去。我现在的位置离你那边很近,十分钟就能到。”   “好...好...”   “保持通话。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但别挂断。我需要知道你的情况。”   “好...”   科拉环顾四周。   街对面有一家咖啡店,但里面现在应该没人了。   旁边有条小巷,堆着几个垃圾桶。   她朝小巷跑去。   躲在一个大型的绿色工业垃圾桶后面,蜷缩起身子。   手机还贴在耳边,能听到瑞恩那边传来的声音,引擎的轰鸣,警笛声,还有他平稳的呼吸。   “我躲好了。”   她小声说。   “很好。”   瑞恩说。   “我现在在威尔希尔大道上,大概八分钟。科拉,听着,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等我来。”   “嗯...”   科拉闭上眼睛。   耳边是远处人群的尖叫声,警笛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心跳。   还有那些婴儿的哭声。   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   永远也停不下来。   2007年1月1日,早晨7点10分。   洛杉矶市中心,玻璃幕墙大厦12层,HSI情报中心隔离室。   范希尔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   米色的吸音板,嵌着一排LED灯管,发出均匀的、毫无温度的冷白色光线。   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四天。   从12月28日与伊芙琳·金见面回来,他就被关在这里。   现在是早晨。   他坐起身,床是一张简单的行军床,铺着灰色的薄毯子。   房间里除了床,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都是金属的,焊死在地面上。   墙角有个不锈钢的马桶和洗手池,连隔断都没有。   标准的临时拘留设施。   范希尔走到观察窗前。   那是一面厚重的防弹玻璃,外面是走廊,但窗帘一直是拉上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侧耳倾听。   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脚步声,开门关门声,偶尔的说话声。   但都隔着厚厚的墙壁和门,听不清内容。   今天就是伊芙琳·金说的帮忙日。   但现在他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   她有什么计划?   怎么把他弄出去?   范希尔回到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复盘四天前发生的一切。   12月28日,在地铁废弃防空洞见到伊芙琳·金。   她给了他一枚微型存储芯片,让他转交给卡特。   范希尔回到地铁站,从维修通道出来,混入人群。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卡特打来的。   “你在哪里?”   卡特的声音很冷。   “第七街地铁站。”   范希尔如实回答。   “待在原地。我们的人马上到。”   五分钟后,两个特工找到他,把他带回情报中心。   然后就是审讯。   卡特亲自审的。   问他和伊芙琳·金见了面,说了什么。   范希尔按照伊芙琳教他的说。   卡特没有发现异常。   但她也没放他走。   “这件事解决之前,你需要待在这里。”   于是他就被关进了隔离室。   每天有人送三餐,都是那个拉丁裔男性特工,名字好像叫马科斯。   话不多,总是面无表情。   大约七点半。   门开了。   马科斯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盘。   一个三明治,一盒牛奶,一个苹果。   标准的美式早餐。   “谢谢。”   范希尔接过餐盘,放在桌上。   马科斯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短暂,但范希尔捕捉到了那里面的一丝深意。   然后马科斯转身离开。   门重新锁上。   范希尔坐到桌前,开始吃早餐。   三明治是火鸡肉和生菜,涂了蛋黄酱。   牛奶是冷的。   苹果是红富士,很脆。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检查。   很快。   他发现了一粒小药丸。   白色的,直径大约五毫米,没有任何标记。   还有一把小钥匙,铜制的。   以及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范希尔用身体挡住监控摄像头的角度。   他小心地展开纸条。   上面有一行字,用很小的字体手写:   吞下药丸。   范希尔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几秒钟。   最后,他把纸条卷起来,和药丸一起,塞进嘴里。   吞咽。   药丸很小,很容易吞下去。   纸条有点难以下咽,但他用牛奶冲了下去。   然后他继续吃早餐,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大约三分钟后。   胃部开始痉挛。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绞痛,然后迅速加剧,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用力拧。   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顺着太阳穴流下。   范希尔捂住肚子,弯下腰。   喉咙发紧,想吐。   他张开嘴,但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白色的泡沫。   很多泡沫,带着酸味,从嘴里涌出来,滴在桌上,地板上。   他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不是装的。   是真的在抽搐。   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四肢胡乱摆动,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地板上。   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很响,像有人在敲鼓。   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脚步声。   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他怎么了?”   是马科斯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不知道!”   另一个声音。   “突然就这样了!”   “叫医务组!快!”   更多的脚步声。   有人把他扶起来,检查瞳孔,测脉搏。   “脉搏很弱!呼吸急促!可能是食物中毒!”   “送医院!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