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75章 恐怖主义事件

　　隔离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房间不大，约十五平方米，四壁是米色的吸音材料，天花板嵌着一排LED灯管，发出均匀的冷白色光线。 　　正中央摆着一张灰色金属桌，两边各有一把黑色办公椅。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观察窗，窗外是走廊，此刻窗帘是拉上的。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新装修材料的化学气味。 　　范希尔被按坐在靠门的椅子上。 　　光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他身后约两米处，双手抱胸，肌肉紧绷的臂膀在紧身T恤下轮廓分明。 　　那个拉丁裔男性特工站在门边，手搭在腰间的枪柄上。 　　黄发女人坐在范希尔对面。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燃。 　　第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在冷光灯下形成缭绕的灰白色雾团。 　　“范希尔·康纳斯。洛杉矶警局，凶杀课，二级警探。”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在指挥中心时稍微柔和了一点，但依然带着那种天生的权威感。 　　范希尔正襟危坐，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难免有些拘谨。 　　同时观察着对方。 　　黄发女人吸了一口烟，蓝色眼睛透过烟雾审视着他。 　　“年龄。二十五。” 　　“住址。西木区，科蒙德街1124号。” 　　“妻子，茱莉娅·康纳斯。没有子女。” 　　“没有服役经历。警校毕业后直接进入LAPD，先在巡逻部门，三年前调入凶杀课。” 　　黄发女人念完范希儿的基本信息，把烟灰弹进桌上的金属烟灰缸里，问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跟踪沃森先生？” 　　“我来这里只是闲逛，然后看到那个人和我一个故交长得很像，就想探查一下，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比较谨慎。” 　　范希尔解释。 　　黄发女人的眉毛微微挑起。 　　她盯着范希尔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然后她掐灭香烟，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改变语气严肃的说道。 　　“范希尔警探，接下来的谈话，你需要理解其重要性。” 　　“你现在身处美国国土安全部下属机构，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国土安全调查处，洛杉矶分处的情报中心。我是这里的情报主管，苏珊·卡特。” 　　“国土安全调查处...” 　　范希尔重复这个名字。 　　“HSI。” 　　卡特说。 　　“我们的职责包括调查跨境犯罪、走私、人口贩卖、知识产权盗窃，以及——” 　　她停顿了一下。 　　“国内外恐怖主义活动。” 　　范希尔的心脏跳了一下。 　　“恐怖主义？” 　　“是的。” 　　卡特点头，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转动。 　　“三个月前，我们接到总部的通报。消息来自一个安插在某个极端组织内部的线人，我们称之为‘深潜者’。 　　这个组织有明确的政治诉求，资金来源复杂，行动方式高度专业化。 　　根据‘深潜者’传回的情报，他们计划在2007年1月1日，对洛杉矶实施一次大规模恐怖袭击。” 　　范希尔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具体目标？” 　　“未知。” 　　卡特说。 　　“‘深潜者’只传递了时间和城市。更详细的情报，需要由接应特工带回。” 　　“伊芙琳·金。” 　　“对。” 　　卡特点燃第二支烟。 　　“伊芙琳是我们最优秀的特工之一。精通六国语言，有十年中东和北非地区的行动经验。 　　两个月前，她被派往境外，任务是与‘深潜者’建立物理接触，获取完整情报，并带着情报撤离。”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 　　“初期一切顺利。伊芙琳成功接应到‘深潜者’，然后开始向撤离点移动。途中，她还传回了几次加密消息，确认情报真实性极高，并且——” 　　卡特深吸一口烟。 　　“她提到，这个组织的袭击计划，规模远超我们最初的估计。涉及多个目标，可能造成数千人伤亡。” 　　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呢？” 　　范希尔问。 　　“然后，一个月前。” 　　卡特的语气变得冰冷。 　　“所有通讯中断。伊芙琳消失。最后一次定位信号出现在土耳其边境附近，随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看着范希尔。 　　“总部分析了所有可能性。设备故障、遭遇意外、被当地势力扣押...或者最坏的情况——” 　　“叛变。” 　　范希尔替她说出来。 　　卡特点头，动作很轻微。 　　“伊芙琳·金有叛变的可能性。不高，但存在。她在境外行动时间太长，接触的黑暗面太多。 　　而且这次任务的压力极大，‘深潜者’携带的情报价值无法估量。如果有人出价够高...”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你们需要找到她。” 　　范希尔说。 　　“弄清楚她是否还忠诚。然后拿到情报。” 　　“准确。” 　　卡特说。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失去了所有线索。伊芙琳是反追踪专家，如果她不想被找到，我们很难定位她。直到——” 　　她的目光落在范希尔身上。 　　“她主动联系，并且指名要你当接头人。” 　　范希尔沉默了几秒钟。 　　“我能拒绝吗？” 　　他问，声音平静。 　　卡特看着他，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行。” 　　她回答的很干脆。 　　“拒绝的后果是，你会被列为‘国家安全潜在威胁’。你的警徽会被吊销，银行账户会被冻结，信用记录会被抹黑。 　　你无法在美国找到任何合法工作，无法租房，无法贷款，甚至无法使用大部分公共服务。 　　你的妻子茱莉娅·康纳斯也会受到牵连，我们会调查她的背景，她的签证，她的每一笔交易。” 　　她顿了顿。 　　“如果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发现，那么你们两人都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间谍罪、协助恐怖主义、危害国家安全。这些罪名的刑期，最低是二十五年，最高是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范希尔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冷。 　　这个房间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所以我没有选择。” 　　他说。 　　“你没有。” 　　卡特点头。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是机会。如果你协助我们成功找回伊芙琳·金，阻止了恐怖袭击，那么你将成为国家的英雄。 　　表彰、晋升、奖金...这些都会有。甚至可能得到更高层的关注。” 　　她放下香烟，双手再次交叠。 　　“范希尔警探，美国现在正处在反恐战争的关键时期。2001年之后，整个国家的安全架构都在重塑。 　　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人，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你的未来会非常光明。” 　　胡萝卜加大棒。 　　经典手段。 　　范希尔在心里冷笑，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是总负责人吗？” 　　“不是，负责这起事件的总负责人在总部华盛顿，像我们这样的分处机构，在美国很多。 　　而且，调查这起恐怖事件的，不仅仅是国土安全部，还有其他组织和机构也在调查。” 　　范希尔点点头，最后再问了一个问题。 　　“既然调查这起恐怖袭击的机构不止HSI，那伊芙琳·金为什么选择联系你们？” 　　卡特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我不知道。” 　　她说，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洛杉矶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也许是因为这里有她在乎的东西。也许——”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范希尔身上。 　　“是因为你。” 　　“我？” 　　“你是变量。” 　　卡特说。 　　“一个完全不在我们计划内的因素。伊芙琳指名要你，这意味着你在她的计划里扮演某个角色。至于这个角色是什么，只有见到她才能知道。” 　　范希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好。我接受。” 　　卡特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明智的选择。” 　　她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几秒钟后，门开了。 　　一个技术人员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箱子。 　　“给他装上标准套装。” 　　卡特吩咐。 　　技术人员打开箱子。 　　里面是各种小型电子设备。 　　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用医用胶带贴在范希尔的胸口，位置靠近锁骨。 　　一个微型GPS定位器，塞进他的皮带扣内侧。 　　“这些设备都有防拆卸机制。” 　　技术人员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如果强行移除或信号中断超过三十秒，我们会收到警报。窃听器是实时传输，指挥中心能听到你周围的所有声音。GPS每五秒更新一次位置。” 　　装好后，技术人员退了出去。 　　卡特站起身。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看了一眼手表。 　　“你还有十九分钟时间赶到联合车站威格斯街。我们会安排外勤小组跟着你。” 　　说完，她也走出了隔离室。 　　光头特工走过来，递给范希尔一件防弹衣和外套。 　　“穿上。我们从地下车库走。” 　　范希尔把防弹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外套，拉上拉链。 　　光头又递给他一副深色太阳镜。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