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73章 追踪白线

  2006年12月28日。   下午两点十七分。   洛杉矶市中心金融区,那栋二十层玻璃幕墙大厦对面的咖啡馆里,范希尔已经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面前的第三杯黑咖啡已经凉透。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蒂。   穿越前他并不抽烟,但原主的身体有烟瘾,压力大时手指会不自觉地寻找尼古丁。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多行色匆匆,手里提着公文包或外卖纸袋。   偶尔有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保险推销员试图拦下路人,但很少有人停下脚步。   范希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栋大厦。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旋转门再次转动。   这次出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白人男性,身高约一米八,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龄常见的啤酒肚。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头发是银灰色的,梳得一丝不苟。   脸型方正,下巴线条清晰,鼻梁高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典型的上层精英长相。   然后。   范希尔看到了白线。   白人的头顶延伸出至少七八条白线,粗细不一,颜色深浅也不同。   其中一条正笔直地连接着范希尔自己的头顶。   找到了。   范希尔的心脏猛地收紧。   就是这个人。   银发男人身后跟着的,是范希尔上午见过的那个光头壮汉。   光头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外面套一件轻薄的黑色防风夹克。   夹克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隐约能看见腰间皮套的轮廓。   两人走出旋转门,站在大厦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   银发男人看了看手表,然后朝街道东侧走去。   光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持续扫描着周围环境。   范希尔迅速起身。   他从钱包里抽出十美元放在桌上,推开咖啡馆的门,快步走上人行道。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的车流声、人声、远处建筑工地的机械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形CD市特有的背景噪音。   范希尔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跟踪距离,大约三十米,隔着小半条街。   他混入人流,步伐不快不慢,眼睛始终锁定前方的两个目标。   两人走到街角,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侧街。   这条街上店铺不多,主要是几家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的门面,还有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意大利餐厅。   午后的这个时间,街上行人稀少。   范希尔在拐角处停下,等了几秒钟才探出头。   他看到银发男人和光头走进街边的一栋三层砖石建筑。   那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是深红色的砖,窗户是旧式的木框,门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铜牌,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字。   两人进去后,门关上了。   范希尔迅速过街,走到那栋建筑对面的一家书店橱窗前,假装浏览书架上的书。   眼睛却盯着那栋建筑的门。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人出来。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就在范希尔考虑是否要靠近观察时,门开了。   出来的还是那两个人。   但银发男人手里的公文包不见了。   他空着手,和光头一起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范希尔立刻跟上。   这次两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   径直走向那栋玻璃幕墙大厦。   范希尔跟在他们身后约四十米,穿过两条街,重新回到金融区的主干道。   下午两点五十二分。   两人回到大厦门口,再次进入旋转门。   范希尔这次没有犹豫。   他快步穿过街道,跟着走了进去。   大堂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   地面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   正前方是接待台,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   左侧是三部电梯,右侧是通往楼梯间的门。   银发男人和光头已经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按钮。   范希尔放慢脚步,走到大堂角落的一盆绿植旁,假装查看手机。   他用余光观察。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   电梯门关闭。   范希尔迅速走向另一部电梯,按下上行按钮。   不一会儿。   电梯来了。   里面空无一人。   范希尔走进去,按下所有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每一层都停下打开。   范希尔靠白线延伸的方向推测那个人在哪个楼层。   他的手放在腰间,那里别着他的格洛克,枪套隐藏在夹克下。   电梯在五层进来一个抱着文件盒的女职员。   她看了范希尔一眼,微微点头,然后面朝电梯门站好。   电梯继续上升。   六层   八层。   十层。   都不是。   直到第十二层。   电梯门开了。   然后,范希尔看到白线平行于这个楼层延伸出去。   女职员先走出去,左转进入一个办公区。   范希尔跟着出来,站在电梯厅里观察。   这一层的布局和其他商业楼层没什么不同。   米色的地毯,白色的墙壁,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发出均匀的冷光。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磨砂玻璃门,门上贴着公司的名牌。   “戴维斯律师事务所”、“顶峰会计师事务所”、“西部资本管理公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范希尔头顶的白线指向走廊深处。   他顺着白线的方向往前走,步伐放得很轻。   走廊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复印机的嗡嗡声,还有某个办公室里传来的电话铃声。   走了大约二十米,白线指向左侧的一扇门。   这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区别,深色的木门,磨砂玻璃,玻璃上贴着一张简单的名牌。   “数据解决方案公司”。   范希尔在门前停下。   头顶处。   有两台摄像头正在运转。   范希尔心里一沉。   就在他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   “别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范希尔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把枪正对着他的后背。   “手慢慢举起来,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是那个光头的声音。   范希尔照做了。   他缓缓举起双手,转过身。   光头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双手握着一把格洛克19,枪口稳稳地对准他的胸口。   而在光头身后,走廊的另一端,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拉丁裔男性,一个亚裔女性,都穿着便装,手里都拿着枪。   三个人,三个方向,封死了所有的逃跑路线。   “我是洛杉矶警察。”   范希尔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凶杀课警探,范希尔·康纳斯。”   “我们知道你是谁。”   光头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从你上午九点半把车停在街对面开始,我们就知道。”